楚天青拿出一个U盘，插在了电视后面的接口。
“想不想看看......后世是怎么演绎你的？”
“什么！后世！？”
楚天青被这吼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采血针给带歪了。
他猛地转头，只见程咬金一双牛眼瞪得滚圆，嘴巴半张，那表情活像白日见了活鬼。
不，比见鬼还惊悚，仿佛看见一头牛开口背起了《论语》。
楚天青心中一凛。
我去，忘了这个货还在呢。
“楚、楚小子，你......你刚才说啥？后、后世？！”
程咬金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是后......后......”
“算了，跟你直说吧。”
楚天青打断了程咬金那快要噎住的追问，随即把之前跟李世民坦白的事情又告诉了程咬金一回。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他信得过谁，除了沈灵儿，那就是程咬金了。
毕竟当初自己跟李世民恩断义绝的时候，老程可没少帮自己。
听完楚天青的告知，程咬金则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走马灯似。
震惊、茫然、怀疑、恍然。
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震撼上。
他消化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死死盯着楚天青，仿佛要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良久，程咬金猛地一拍自己大腿。
“啪！”
一声脆响，听着都疼。
“怪不得！怪不得啊！”
他喃喃自语。
“俺老程就说！你这治病的法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有在突厥你掏出来的那会冒火的火箭弹！”
他激动地在地上踱了两步。
“俺当时心里就直犯嘀咕，你小子要是墨家传人，墨家机关术要真有这么霸道，他们还躲个屁的世啊！早就该出来横扫天下了！还能轮到俺老程打仗？”
他凑近楚天青，上下打量。
“不瞒你说，楚小子，俺老程之前看你这手段，心里头最离谱的猜想，都觉着你是不是天上哪个神仙洞府里跑下来的童子，偷了法宝下凡游戏人间来着！”
他咂咂嘴，一脸破案了的表情。
“现在你一说你通晓后世的知识，啧！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你有时候说话做事，总透着股跟俺们不一样的愣劲儿！”
说着，程咬金猛地转身，看向李世民。
“陛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哇！”
程咬金又是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但脸上却没有被隐瞒的恼怒，只有兴奋和一种俺老程也不是外人的得意。
“陛下您可真沉得住气！这等天大的奇事，居然瞒了俺这么久！”
“正因为天青的来历非同小可，此事才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世民神色严肃：“知节，此事，止于你我三人之耳，绝不可与第四人言，你，明白吗？”
程咬金高涨的兴致被这严肃的语气一压，愣了一下。
他看向李世民，又看看楚天青，见两人神色都是前所未有地郑重，顿时也把嬉笑收了起来，挺了挺胸膛。
“陛下放心，俺老程晓得轻重！这秘密进了俺的耳朵，那就跟肉包子进了......咳，跟进了铜墙铁壁一样，出不去！”
楚天青也点了点头，接口道。
“程老哥，今天也只是我凑巧说漏了嘴，不过你也不是我外人，倒也无伤大雅，不过我的来历，仅限于咱们三个知晓，如果有第四个人知道......那你就得人头落地了。”
楚天青半开玩笑的说道，目光直视程咬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程咬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就想。
万一你楚小子自己再说漏嘴了呢？
总不能也找俺老程的麻烦吧？
但他没敢问出口，而是眼珠子一转，瞄向椅子上的李世民，贼兮兮地压低声音。
“那......那要是陛下不小心透露出去的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想总不能只盯着我一个吧？
要挨板子也得拉个垫背的......啊不，是得明确责任划分！
李世民闻言，瞥了程咬金一眼，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跟朕玩这套？”
“那......”
李世民慢悠悠地开口：“你就要人头落地了。”
程咬金一噎，眼睛瞪得更圆了，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楚天青，半晌才反应过来。
嘿！
你们欺负老实人是吧！
合着规矩是死的，俺老程是活的靶子是吧？
只要有别人知道，不管是谁漏的风声，最后倒霉的肯定都是俺老程呗？
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啧！
我就多余长这对耳朵！
老话说的真没错，伴君如伴虎。
更何况自己现在不仅伴君，还得伴王，一下伴两只老虎。
这压力太大了。
“得！”
程咬金一摊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俺老程今儿就把这话当烙铁咽肚子里了！从今往后，俺就是锯了嘴的葫芦，缝了口的麻袋！谁问也不好使！”
说完，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了一句。
“那......那要是梦里不小心嘀咕出来了呢？这不算吧？”
楚天青忍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老哥，梦话也算，所以......晚上睡觉最好也警觉点。”
“......”
得！
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程咬金突然觉得，知道得太多了，有时候真不是啥好事。
看他这副模样，楚天青忍不住笑了一声，刚才刻意营造的严肃气氛瞬间瓦解。
他拿起遥控器。
“行了，程老哥，放宽心，跟你开玩笑的。真要灭口，哪还能让你站这儿听这么多？”他
眨了眨眼，揶揄道。
“不过嘴巴严实点总没错，来，别苦着脸了，咱说点高兴的。”
他指尖在遥控器上轻轻一点。
“这里面啊，不仅演绎了老李，也演绎了你。”
“啥？”
程咬金耳朵“噌”一下就竖起来了。
“还有我呢？！”
他嗓门立刻高了八度，两步就蹿到了电视正前方，眼睛瞪得比刚才听说后世秘密时还圆。
“来！楚小子！赶紧的！快让俺老程看看，后世那些说书唱戏的，是是怎么演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