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带着二人回到诊室，见李世民神色非同寻常，便问道。
“出啥事儿了？”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
“是命案，而且......不止一桩。”
听到这话，楚天青有些不解。
“这玩意儿也能惊动到你？不都是京兆府和大理寺处置吗？”
“若只是寻常命案，朕自然不会过问。”
人进屋落座，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李世民便继续道。
“这几日，长安城不太平，京兆府报上来，近来屡有年轻女子失踪的案子，多是些小家碧玉或是有些才艺的女子。”
“起初还只当是偶发，或许是私奔，或许是遇了拐子。可就在前两日，事情不对了。”
他叹了口气。
“先是前日，万年县那边，有农户在灞水下游一片芦苇浅滩处，发现了一具女尸，尸体被水流冲到浅滩，卡在芦苇根里，发现时已泡得面目难辨。”
“昨日，长安县也有人来报，在城西一处废弃的砖窑里，又发现一具。两具尸身……发现时情形都有些时日了。”
“经仵作勘验与失踪案卷比对，京兆府的人认出来。”
李世民声音凝重。
“她们身上穿的衣裳、戴的零星首饰，正与月前报上来的两起女子失踪案中，家人所描述的装扮特征吻合。”
“也就是说，上月报失踪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成了河滩边和破窑里的腐尸！”
“更棘手的是，就在今日午后，朕接到急报，秘书少监崔璞府上，其独女崔蘅，于昨日前往城外观音寺进香后，至今未归，下落不明。”
“崔家已派人将寺庙及往返路途寻了数遍，杳无音信。”
“崔蘅？”
楚天青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那位诗画双绝的崔才女？”
“正是。”
李世民颔首。
“崔蘅平日深居简出，交往清雅，失踪前并无异状，崔璞闻讯，几近昏厥。此女性情高洁，名声在外，她的失踪，比之前几案影响更巨。若......若她也遭不测，或是久寻不见，不仅崔卿家悲痛欲绝，朝野议论、长安士林清议，都将沸反盈天。”
“朕已严令京兆府、大理寺乃至百骑司，务必全力侦办，限期破案！”
听完李世民这番话，楚天青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刑事案，已经上升到了影响都城稳定，甚至可能隐含政治波动的层面。
连环作案，目标指向有才貌的女子，手段隐秘，动机不明，还绑走了重臣的独女兼知名才女，难怪李世民如此重视，甚至亲自过问细节。
他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又是失踪又是死人的，专挑有才貌的姑娘下手.....这凶手口味还挺刁钻，是得好好查查，不然风声传开了，咱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长安百姓，晚上出门心里都得发毛。”
李世民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
手无缚鸡之力？
这瞎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一旁的程咬金也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只得端起茶碗猛灌一口，掩饰表情。
楚天青仿佛没看见两人微妙的神色，话锋一转，
“行了，老李，这等缉凶拿人的专业事儿，自有京兆府和百骑司的能人去头疼，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紧干正事。”
他站起身，示意李世民随他进入隔壁已准备妥当的采集室。
室内光线明亮，器物洁净，一张特制的躺椅已摆好，旁边立着一台造型精密，带有透明管路与离心装置的血细胞分离机。
“躺这儿，老李，放轻松，就当躺着歇会儿，不过时间可能稍微长点。”
楚天青一边熟练地准备穿刺针和采集管路，一边解释道。
李世民依言躺下，目光落在那些器械上。
他看见楚天青从一个密封袋中取出一根长长的软管，末端连着针头。
那针头比当初给程咬金打针的针头还要粗一些。
想起程咬金当初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李世民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怵，随即借口问道：“灵儿现在就要用吗？”
“不是现在用。”
楚天青将止血带扎在他上臂，轻轻拍打寻找血管。
“造血干细胞这东西，离体后可以在特定条件下保存一段时间。”
“我先采集足够分量，处理好，存起来。等灵儿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手术室也万事俱备，再行移植。”
“这叫有备无患，时机到了立刻就能用，不耽误。”
李世民了然点头，看着楚天青将针头精准刺入肘窝处的静脉。一阵短暂的刺痛传来，暗红色的血液随即顺着导管流出，流入那台分离机中。
虽然有些痛感，但好在并不严重。
李世民忽然想起楚天青之前提过的“一到两个时辰”，也就是说，等结束也就到了子时了。
而且就这么干躺着，时间过得也会格外漫长。
“朕就这么躺着？”他忍不住问。
楚天青正调整着仪器参数，闻言转过头，了然一笑。
也是，这年头又没有手机，干躺几个时辰确实难熬。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开关，墙上的电视瞬间亮了起来。
“看会电视吧。”
楚天青笑道：“想看什么内容？”
李世民闻言一喜。他之前看过后世那些战争场面，震撼固然震撼，但看多了，心里总会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些未来战争的场面，看一次震撼，看两次失眠，看三次简直要怀疑人生。
他的玄甲军跟那些钢铁巨兽比起来，就像孩童的玩具。
这东西看多了，对身心不好。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天青，有歌舞戏吗？”
歌舞戏是唐代最接近戏曲的表演类型，以歌舞为主，辅以简单的故事情节和角色装扮。
李世民闲暇时也爱看太常寺排演的歌舞，既为消遣，也为体察民情艺文。
楚天青明白他的意思，寻思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有。”
他嘴角上扬：“而且不只有，还有你一定很想看的东西。”
“哦？什么？”
李世民来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