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出示了入宫腰牌,她俩非常顺利的入了宫。
听说齐国夫人是要觐见皇帝,守宫门的禁卫军赶忙积极地先去宫殿通禀。
御书房里的文德帝和陆沉很快就得知了---齐国夫人入宫要面圣的消息。
文德帝当即挥退还在议事的几个朝中大臣、去往偏殿等候通传。
对跪在地上的通传内侍吩咐道。
“去请齐国夫人来御书房。”
内侍退出去后,文德帝看向陆沉,笑侃道。
“会不会是你家夫人得知了京城里的谣传,急着进宫找你这个夫君诉苦?或者想让朕帮她作主?”
陆沉微微摇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意。
“陛下,臣的夫人绝非如此浅薄之人,那些唾沫星子伤不到她分毫。”
“夫人行事向来分得清轻重缓急,此次未经传召就入宫觐见陛下,想来是有重要之事。”
文德帝饶有兴致地笑着。
“哦?那朕倒要看看,齐国夫人能给朕带来什么重要消息。”
没过多久,月红和暗香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了御书房。
月红和暗香刚踏入御书房,便盈盈下拜,福身行礼道。
“陛下万安,见过陛下,见过陆大人。”
陆沉快速过来将月红扶起。
“夫人有礼了!”
文德帝只觉得被他俩的夫妻恩爱扎了一刀。
他看到同样福身行礼的暗香手里捧着一只信鸽,双眼就是一亮。
“这位是?”
暗香是见过文德帝的。
在他还是燕王的时候,就在晟亲王府办的皇室家宴上见到过。
文德帝去齐国公府吊唁国公爷的时候,暗香也有见到。
太皇太后的寿宴上和皇家马场也见到过。
是以,她对这位年轻的帝王算不得全然陌生。
抬起头,暗香恭敬的答道。
“我是齐国公府的二小姐,齐国夫人是我姐姐。”
“这次随姐姐入宫,是要将这只信鸽呈给陛下。”
“陛下放心,这密信我们不曾打开看过。”
眼里只有月红的陆沉这时才注意到她俩带来的信鸽。
国事当前,他顾不得和月红多说。
转身从暗香手里拿过信鸽,送到站在御案旁的杜公公手里,对文德帝说道。
“陛下,臣等也去偏殿候着,待陛下看完信中内容,酌情要不要传召我等进来。”
文德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回避。
“你们入座吧!等朕看过再说。”
杜公公熟练地从信鸽腿上取下用防水油纸包裹着的密信,检查过后呈给了文德帝。
文德帝展开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原本闲适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猛地坐直。
陆沉、月红和暗香三人刚在太师椅上坐下,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是敌军突破边境防线,永裕关城门失守了吧?
三人心下忐忑,面上却是一点不显。
别皇帝还没着急,他们这当臣子的就先急上了。
月红观察着文德帝的神色,主要还是担心初上战场的月初和无敌有没有发生意外。
文德帝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看向陆沉道。
“齐国公,你且过来看看这书信里的内容,说说你的看法。”
陆沉快速起身,快步走到文德帝身旁,接过那封密信仔细阅读起来。
只见纸条上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陆沉看完,神情凝重又带着几分振奋,向文德帝拱手道,朗声道。
“陛下,这信上说,护国元帅赶到西北时,战事已十分危急。”
“我军战士伤亡惨重,防线被迫退到永裕关。”
“好在朝廷的战车及时赶到,冲散了敌军主力进攻的铁骑军。”
“李元帅还想出奇计,派柳校尉和无校尉驾驶战车冲入敌军,击毙了敌军主帅,这才让敌军暂时溃败。”
“敌军大军退后十里扎营休整,并未撤离战地。”
“没准北帝国还会派新的战将前来指挥作战。”
“战事虽暂时停歇,却不可掉以轻心,西北边境仍是要加强防守。”
“且敌军的军队既然已经攻到永裕关城池处,关外我大齐子民们不知有没有及时进入城池避难。”
“如若不然,他们要么成了敌军的俘虏,要么因战乱而四处逃亡。”
“另外,大军撤回到永裕关城池前,副将周平不知有没有坚壁清野。”
“若是敌军获取我军物资,他们就可以驻扎不少时日。”
“信鸽所能承载的内容有限,相信护国元帅的八百里急报也很快会传回京城,届时方知更详细的军情。”
陆沉说的很细致。
将那信件里面的内容,加之自己的分析详细地解说了一遍。
是为方便让月红和暗香能听懂。
文德帝听的频频点头,待他说完了方道。
“陆爱卿所言甚是,如今西北局势虽有转机。”
“但我军伤亡惨重,敌军并未撤离,仍是危机四伏。”
“明日早朝朕便下诏,增派五万精兵驰援永裕关,务必加强关隘防守,绝不能让敌军突破永裕关。”
文德帝目光坚定,声音洪亮,尽显帝王威严。
陆沉拱手称赞。
“陛下圣明。”
回头看到月红张了张嘴,陆沉走近几步轻声问。
“夫人可是有什么想法?”
月红“......”
有想法也不能当着皇帝说啊!
大齐国女子不干政事,满朝文武官员,一个女子都没有。
文德帝这时也看向月红,温和的说道。
“这里不是朝堂,更不是朝会,齐国夫人有话想讲,尽管畅所欲言。”
月红起身上前福身行礼。
“陛下,臣妇有一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刚刚都没机会说免礼的文德帝,轻抬右手。
“表弟妹无需多礼,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手拿拂尘站在一旁的杜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这里确实不是朝堂,但这里是御书房,是皇帝批阅奏折的地方,与臣子们相谈的也是朝中政事。
不过年轻人的想法就是多种多样,杜公公也想听听齐国夫人在战事上有什么见解。
就听齐国夫人春风和煦地说道。
“刚刚听陆大人所言,朝廷战车在战场上起到了不容小觑的作用。”
“既如此,不如让永裕侯驾驶过去的那辆车也加入战场。”
“永裕侯作为节度使,要在永裕关里调度军需物资,不会参与到战事中。”
“目前军营里懂得驾驶战车的只有柳校尉和无校尉。”
“一辆战车终究是势单力薄,多一辆战车也能多出不少胜算。”
“臣妇愚见,不如让他俩分别成立一支小队。”
“既能教会队伍里的战士学会驾驶战车,同时这队战士也要倾尽全力的为战车保驾护航。”
“尽量保证在击退敌军的时候,战车上的兵士不会受到伤亡。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月红提出这个想法时有着私心。
虽然这次战役伤亡了不少边境战士,但那些终究是陌生人。
顺境时善待为国征战的将士们,逆境时先顾好自己人。
月红不想月初和无敌在战场上承受太多的风险。
陆沉听后,跟着拱手谏言。
“陛下,新型车辆刚出现在战场,就起到了力挽狂澜的效果。”
“出其不意的击毙了敌军主帅,更是让敌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战车的出现固然鼓舞了我军的士气,但也引起了敌国的忌惮。”
“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的针对我军的战车。”
“臣认为,加强对战车的保护刻不容缓,包括战车的必经之路,都要先派兵士检查有没有危险。”
陆沉站在月红身边,给予她夫妻一体的支持。
暗香本想上前,但觉得姐姐和大哥站在一起,真是太般配了。
还有,他俩都把话说完了,自己哪用过去查遗补漏?
何况坐在御座上的文德帝唇角微扬,一看就是非常认同。
文德帝加以思索后,微笑颔首。
“表弟、表弟妹妹所言极是,朝廷战车初入战场就发挥奇效。”
“如此神兵利器,自当组建一支足以攻防兼备的队伍。”
“让更多兵士掌握驾驶之法,也能提高战场上的灵活性。”
“朕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想法,柳校尉和无校尉这次击毙敌军主帅,扭转战局,功不可没。”
“朕便奖励他俩一左一右四品将军,打造属于他俩的战车队伍。”
“分别命名为‘神机左营’和‘神机右营’,归护国元帅统一调遣。”
文德帝神采飞扬,话语中满是对战事的把控与期望。
月红盈盈福身。
陆沉抱拳拱手说道。
“陛下高瞻远瞩,如此一来,我军战力必定大幅提升。”
“有了‘神机左营’和‘神机右营’这等精锐之师,犹如我边境最坚固的移动堡垒,敌军再难进犯。”
“再加上护国元帅的指挥作战,实乃我大齐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