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往铁山，沉默了一下，然后往后退，越退越快，最后转身，往神族方向飞走了，速度很快，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剩下三个，铁山叫了联合体这边的人过来把他们带走，自己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回走。
回到学院，战皇在门口，往铁山，“多久。”
“一炷香不到，”铁山，“四个，留了一个跑回去，三个带回来了，”他把星辰战斧往腰上挂，“我说留活的就留活的，我说话算数。”
“嗯，”战皇，“受伤没有。”
“没有，”铁山往里走，“就是有点出汗，我去换身衣服，”他走了两步，“哎，战皇，神裁队前哨是准圣初期，主力应该更强，主力过来的时候，能让我去打头阵吗，这种事，适合我。”
“到时候再说，”战皇往他，“别自己跑去。”
“我知道，”铁山，“不经大哥同意我不动，”他往里走，“放心，我有分寸，”他走廊里大步走着，忽然想起来什么，往后喊了一句，“战皇，神裁队那四个放哪了，楚焰要审吗，让楚焰去审，正好问问神裁队内部的情况，”他没等战皇回答，已经拐进走廊里去了。
战皇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下。
这个人，打仗的时候冲，但该有的判断，他有，就是嘴上不说。
他把铁山说的那件事记下来，往主堂走，“楚焰，来一下——”
主堂里，姜成听见这边的动静，没有出去，就在里头把手边的图纸翻了翻。
一炷香不到，四个准圣初期，铁山一个人，没受伤。
很好。
然后，他拿起传讯石，发了一条给神天，就一句话：
“你的前哨，我送回来一个，剩下三个在联合体这边，什么时候来取，你来定。”
不是挑衅，就是通知，语气很平。
过了半炷香，神天那边回了一条，也是一句话：
“三天之内。”
姜成把传讯石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神天回了，说明他在看着，也说明他还没准备动手，三天之内来取人，是在给自己留时间。
等着吧。
他把图纸重新拿起来，继续看。
走廊里，铁山换好了衣服出来，往赵天那边走，声音远远传过来，“赵天，有没有吃的，打完架饿了——”
赵天，“来了来了，给你留着的……”
学院里，灯亮着，各处的动静没有停，叮叮当当，说话声，脚步声，一层一层的，稳稳当当的。
神裁队三个前哨被关进来的第二天，廉天来了。
不是来探望的，是来送战力名单的，说好三天之内交名单，今天是第二天，他提前了。
丁倩在主堂接的，把名单拿过来，展开，从头往下扫，扫到中段，停了一下，把名单往桌上放，往廉天，“廉天族长，这份名单，有个地方我要问一下。”
“说，”廉天在对面坐着，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不紧张。
“魔族精锐，按你们的战力分级，一档到五档，这份名单里，一档和二档的一共十八个，全部排在第三波次，”丁倩把名单往他面前推，“三档以下的前面顶着，精锐压后，廉天族长，这个排法，你有什么说法。”
廉天往名单，“做生意的习惯，”他，“精锐不打头阵，头阵是用来探底牌的。”
“探谁的底牌，”丁倩，“探神裁队的，还是探联合体的。”
廉天，“……”
他往丁倩，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挺直接的。”
“我做后勤的，名单过我手，有问题就要问，”丁倩，“廉天族长，你要是两边都探，那这份名单我现在就退回去，你重排。”
廉天把手从扶手上拿下来，往桌上点了一下，“探神裁队的，不探联合体的，我押了联合体，探联合体的底牌没有意义，”他停了一下，“但神裁队那边，我需要知道他们的协同阵法能撑住多少轮，精锐压后不是为了保存实力，是为了等前面的探出数据，然后精锐定点打。”
“这个打法，”丁倩，“你提前跟战皇对过吗。”
“没有，”廉天，“我以为这是我魔族内部的事。”
“不是，”丁倩，“联合体二十一组防护阵，和各族战力是配合作战的，不是各打各的，你魔族的波次安排，影响整个配合方案，”她把名单拿回来，“这份名单，你留着，今天去跟战皇对一遍，他看完了给意见，你们两个定了之后，重新交给我，我来排。”
廉天把名单接回去，往丁倩，“联合体做事，比我想的细。”
“没办法，”丁倩，“人多了，不细就乱。”
廉天站起来，把名单折好，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住，“联合体里，有没有在查议会和神族之间的联系。”
丁倩把手边的记录往旁边推了一下，没有说话，就是往他，等他继续说。
廉天，“我问对人了，”他往门口走，“查清楚了，记得告诉我一声，这件事，我这边也有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丁倩开口了。
廉天回头，“等你们先查，查到了，我告诉你们我这边能对上的那块，”他，“这样，你们知道我的消息不是假的。”
说完，走了。
丁倩往他走出去的方向，把这句话压了一下，然后拿起传讯石，发给楚焰：廉天说他手里有关于议会和神族联系的信息，让我们先查，查到了他来对，你怎么看。
楚焰很快回了一条：让他对，但让他先说哪个方向，我来判断他手里的东西有没有价值。
廉天去找战皇的时候，战皇在操练场，带着联合体各族混编的协同组在跑七人阵，跑的是第十三组，海族两个、战族两个、精灵族一个、天神族一个、兽人族一个，七个人绕场，战皇在旁边看，时不时喊停，指出协同节点的问题。
廉天站在操练场边上，把这一组跑了两圈，往战皇，“这个阵，协同效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