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房里，姜轩还在，把复测数据整理完了，正在收。
听见脚步声进来，没有抬头，“铸鸣，第三批材料——”
“不是铸鸣，”姜成的声音。
姜轩把头抬起来，“爸，你来干嘛。”
“顺道，”姜成往里走了两步，往装备房里的材料扫了一眼，“第三批材料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姜轩，“铸鸣说连夜开工，后天能出。”
“嗯，”姜成，“今天那件事，处理得不错。”
“做完了就行，”姜轩，“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对？”
“没有，”姜成，“就是一件事，”他往姜轩，“你答应霍晟‘这件事我来担’，你怎么担，想好了吗。”
姜轩，“他配合审讯，家人那边让联合体帮忙找，这是我答应他的，我打算去找丁倩——”
“丁倩已经在查了，”姜成，“我让战皇去说了，”他往姜轩，“你答应了别人的事，别让人等，这件事你做对了，但下次动作再快一点。”
姜轩往父亲，沉默了一下，“我发完楚焰的传讯，第一件事就是发给丁倩了，楚焰比丁倩回得快，所以你看起来是楚焰先知道，但传讯是同时发的。”
姜成停了一下，“……嗯，”他，“我说错了，”他往外走，“装备那边继续盯，有问题告诉我。”
“知道了，”姜轩重新低头整理数据，“爸，走好。”
姜成往外走了，走廊里，走了两步，嘴角动了一下。
这孩子，越来越不好说了。
但说得对。
他把手往腰上的神镰搭了搭，往主堂走，今晚还有事。
出事是在第二天下午。
战皇那边的监测先感应到的，联合体和神族中间那片星域，神裁队往前推进了一截，不是大规模压过来，就是一支小队，四个修士，往联合体外围边界靠，慢慢的，像是在试探。
战皇把这个情况报给姜成，“四个，准圣初期，不是主力，是探路的前哨。”
“嗯，”姜成往那个方向，“派谁去。”
“我去，”战皇，“四个准圣初期，稳。”
走廊另一边，铁山的声音冒出来，“我去。”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同时往对方看了一眼。
“我去就行，”战皇往铁山，“你在这里守着。”
“你去干嘛，”铁山，“四个准圣初期，你去有点大材小用，我去正好，”他把拳套从腰上取下来，往手上套，“再说了，你去，神裁队那边觉得我们重视他们，给他们涨气势，我去，让他们知道，打他们不需要出动战皇。”
这个逻辑，有点道理。
战皇往姜成。
“去，”姜成往铁山，“快去快回。”
铁山把拳套套好，往外走，“放心，用不了多久——”
“铁山，”姜成叫住他。
“什么，”铁山回头。
“别打死，”姜成，“留活的，让他们回去报信。”
铁山，“……大哥，你这要求，有点为难我，”他想了一下，“行，我尽量，”他往外走，“不保证全活，保证至少有一个能跑回去。”
联合体和神族中间那片星域，是一片没有大族聚居的过渡星域，星体稀疏，视野开阔，站在这里往两边看，能看很远。
那四个神裁队前哨，在一颗中型星体的边缘停着，明显是在等，看联合体这边有没有反应。
铁山一个人从另一侧飞过来，落在距离他们大约两里的位置，站住，往那四个人，“喂，你们是神裁队的？”
四个人往他，打量了一下，其中一个开口，“你是联合体的人。”
“废话，”铁山把拳套往手上砸了砸，咚咚两声，“就你们四个？”
“怎么，”那个人，“够了。”
“行，”铁山往前走了两步，“那开始吧，我还有事，速战速决。”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其中两个往前上来，两个留在原位，标准的二进二压阵打法，对付单人很有效。
前面两个一左一右往铁山逼过来，左边那个出手快，剑气率先往铁山身上打，右边那个趁机贴上来，往铁山侧翼压。
铁山没有动，等左边那道剑气到了，抬手，一拳砸上去，硬生生把剑气打散，然后往左边那个人冲，速度比他们预想的快，右边那个反应慢了半步。
铁山拳头落在左边那个人的肩膀上，那个人直接被打飞出去，往旁边的星体碎石堆里撞进去，一声闷响，半天没动静。
右边那个追上来，铁山没有回头，侧身一步躲开，然后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地上一摔，脚踩上去，“别动。”
两息，两个人。
后面留着的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一起上了。
这两个明显境界比前两个高半档，出手的方式也不一样，不是硬打，是配合封锁，一个往铁山上方压制，一个往地面封锁退路，把铁山夹在中间。
铁山把脚从那个人手腕上收回来，往上跳，直接往上方压制的那个人冲，“往上封锁？那就往上打。”
上方那个人没想到铁山会直接往上冲，往旁边闪，铁山追着他，星辰战斧从腰上取下来，抡开，就是一下，那个人举起法器格挡，咣的一声，那把法器直接被震飞出去，那个人的手臂麻了，往后退了两步。
下面那个趁机往铁山背后来，铁山头都没回，把战斧往后一横，那个人撞上来，直接撞在斧背上，整个人被弹出去，在星域里翻了两圈，停住，境界波动乱了，没有立刻起来。
铁山落回地面，把星辰战斧重新搭在肩上，往四个人，“好了，结束了。”
四个人，一个在碎石堆里没动，一个手腕被踩过，两个刚被打出去，全部站不起来。
铁山往他们，“谁能跑，站出来，我送你一程。”
手腕那个人，撑着站起来，还能动，但右手抬不起来，只有左手还好用。
“你，”铁山往他走过去，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铁山没有再打，就是蹲下来，和那个人说话，“回去告诉神天，这条线，别过来，”他停了一下，“下次来，我不留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