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皇把碗放下，说道，“各族那边，丁倩你用什么说辞告知，要提前定好，不能前后矛盾，各族之间会通消息，一旦说法对不上，反而引起恐慌。”
“我想好了，”丁倩说，“就说宇宙本体近期出现结构性波动，联合体在勘察处理，需要各族配合，提供人手和资源，不提宙裂核，不提虚渊主，就说结构波动，这个说法不假，而且各族能理解，”她停了一下，“唯一的问题是，到了后期，波动越来越明显，各族感应到了，就瞒不住了，那时候再说实话，反而能让他们接受，因为联合体一直在处理，不是藏着掖着。”
“这个说法对，”楚焰说，放下筷子，“先说波动，后说真相，顺序对了，各族不会乱。”
铁山把碗重新端起来，往嘴里扒了一口，嘴里还含着饭，含糊说道，“那各族的人手，什么时候来。”
“尽快，”姜成说，“丁倩，今晚就把消息发出去，让各族明天给答复。”
丁倩应了，把记录本翻开，开始写。
饭吃到一半，命渊把碗放下，把观星盘拿出来，就在桌边转着，转了一会儿，停住，开口说道，“三处松动的坐标，我今晚能给出两处，第三处还在推，再给我一天。”
“嗯，”姜成说，“两处先给我，后天出发，先稳最危险的那处。”
“最危险的是第二处，”命渊说，“位置在宇宙中段偏东，那里的星体密集，松动扩张之后影响的范围最大，”他往姜成说道，“那处要先去。”
“好，”姜成说，“后天去第二处。”
季无书在旁边，插了一句，“中段偏东，清微宗就在那片区域，我和清微宗有关系，如果需要，可以借清微宗那边的眼线，提前把那片星域的情况摸一遍。”
楚焰抬起头，往季无书说，“多快能摸完。”
“明天傍晚，”季无书说，“我今晚传讯，他们明天一天，把情况发回来，够了。”
“传，”楚焰说，“越详细越好。”
季无书点了点头，低头把剩下的饭吃完，然后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去传讯，顺便把笔记整理了，今晚事多，早开始早完。”
铁山往他背影看了一眼，低声跟旁边天启明说道，“这个季无书，挺靠谱的。”
“他查了穆云霄很多年，”天启明低声回答，“能查那么久，本身就说明这个人，靠谱。”
铁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把碗里最后的几口饭扒完，放下碗，打了个哈欠，“行，今晚各干各的，我去睡，明天还有事，”他站起来，往外走，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说道，“赵天，碗我放这了，你收。”
赵天在厨房，“知道了，去睡吧。”
铁山出去了，脚步声咚咚的，往走廊里走远。
主堂里慢慢散了人，归渊最后出去，在门口停了一步，往室内扫了一圈，然后出去了。
就剩姜成和丁倩。
丁倩把消息一条一条写完，发出去，然后把记录本合上，往姜成看了一眼，“后天去中段，几个人。”
“我、归渊、铁山，”姜成说，“楚焰留这边，继续追虚渊主渗透的线，战皇守学院，”他停了一下，“天启明那边，看他自己，他愿意跟就跟，他要留也行。”
“天启明会跟的，”丁倩说，“他这个人，你往哪去，他就往哪去，这不是跟班，是他自己的判断，”她把记录本收好，“今晚睡。”
“嗯，”姜成站起来。
两个人往外走，院子里很安静，麒麟睡着了，火漓在墙头缩着，星域的光照下来，铺在地上，淡的。
第二天早上，命渊把两处坐标给了归渊，归渊对着看了一遍，拿过来往星图上标，标完了，往姜成说道，“第二处，在这里，星体密集，而且那片区域有一条旧的虚空通道，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现在还能走，走那条通道，比绕道快半天。”
“走通道，”姜成说，“出发时间提前，今天下午。”
铁山在旁边，正在把拳套往手上套，听见了，抬起头，“今天就走？不是后天吗。”
“能快就快，”姜成说，“七个月不宽裕。”
铁山把拳套套好，甩了两下，“行，走就走，”他往赵天喊道，“赵天，给我备点干粮，今天下午出发，路上要吃的。”
赵天在厨房，应了一声，“知道了，多备还是少备。”
铁山，“多备，你知道我能吃。”
赵天，“知道知道。”
天启明从外面走进来，往姜成说道，“我收到消息了，说今天下午出发，我跟。”
“好，”姜成说，“你去准备。”
天启明点了点头，出去了，脚步利落，不墨迹。
上午，各族的回复陆续来了。
第一条，裂牙发来的，就一句话：兽人族，全族战力，随时，你说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到。
第二条，龙族敖云发来的，说敖天已经知道了，龙族这边调二十个精锐，今天就出发，往学院方向，同时问坐标，是哪三处，龙族在宇宙中段有驻扎，可以提前去那边待命。
第三条，妖族云霆发来的，说妖族内部整备完毕，有一批是上次清查之后空出来的位置重新填进去的新人，状态新，有干劲，问什么时候用，用在哪。
第四条，海沧渊亲自发的，说东线遗迹那边，他已经让人重新勘察了一遍，发现了一批上古记录，和宇宙结构有关的，让归渊给个时间，他带着记录过来当面谈。
第五条，天烁发来的，天神族五位老将，今天出发，跟着天启明走，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驻守的，他们五个人，各自守一个方向，宇宙中段那片区域，天神族守过，熟。
丁倩把这五条摆在桌上，往姜成推过来，“都来了。”
姜成把五条看了一遍，把最后那条放在最上面，“天烁亲自派老将来，”他说，“这不只是配合，是表态。”
“嗯，”丁倩说，“五条里，我觉得最值钱的也是这条，”她停了一下，“天烁这个人，他送来老将，是告诉你，天神族不是来学习的，是来扛事的。”
“我知道，”姜成把五条都叠好，放在一边，“回复各族，让龙族精锐先到宇宙中段等，坐标今天给，天神族老将随天启明同行，兽人族和妖族，先在学院这边待命，等消息，海族那批记录，让海沧渊后天来，归渊陪我去中段，回来了再看记录。”
“好，”丁倩把这几条记下来，逐一发出去。
下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