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兴号旁边，姜成、铁山、归渊、天启明，还有天启明带来的天神族老将里最年轻的一个，叫天渊，圣境巅峰，跟着来是因为他对宇宙中段那片星域最熟，上古通道的位置他知道。
还有楚焰，站在停船坪边上，没有上船，往姜成说道，“我留这边，虚渊主的渗透线，我今天已经追到了第三级，再给我三天，我把它掐断。”
“三天，”姜成说，“够吗。”
“够，”楚焰说，“如果不够，我再说。”
姜成点了点头，往船上走，走到舱口，停了一下，回头往楚焰说道，“有事传讯。”
楚焰，“嗯。”
铁山跟着上船，上去之前，往楚焰拍了一下，“你在这边守着，出不了事。”
楚焰，“废话。”
铁山嘿了一声，上船了。
舱门关上，小兴号启动，飞起来，往宇宙中段方向走，速度很快，一下就出了学院的星域范围。
楚焰站在停船坪上，看着飞船消失，把手插在袖里，转身往里走，边走边往传讯石发了一条消息出去，是给那条虚渊主渗透线的下一级联络点的，内容很短，就五个字：今晚，见一面。
发完，他把传讯石收好，往审讯室方向去，穆云霄那边，还有几个细节要再核实一遍。
宇宙中段偏东，星体密集，这片区域白天有一种很亮的光，是几颗高温星体的光叠在一起，照得整片区域都亮堂堂的，但亮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像是哪里不对，光太密了，反而有点压。
小兴号走上古通道，速度比绕路快了将近一半，天渊在前舱把路线报给驾驶，归渊坐在后舱，往窗外，那道上古通道两侧的虚空，是那种古老的颜色，带着上古时期的气息，和正常星域的虚空不一样。
铁山在旁边，往那道通道两侧看了看，“这道通道，上古时期用来干嘛的。”
天渊开口说道，“是上古时期各族来往的一条主干道，用了很长时间，后来某一次大战，通道两侧被打坏了一段，就废弃了，但通道本身还在，还能走。”
铁山，“那现在这里没有人了？”
“没有人，”天渊说，“废弃了，路不好走，一般人不选这里，”他停了一下，“但今天例外，我们走的这段，是保存得最完整的一段。”
铁山往外看了一眼，把拳套在手上压了压，“没有人，那路上不用打架了，好，省力。”
天渊，“不一定，”他往铁山，“废弃的地方，有时候有东西住着，不是修士，是野生的，”他顿了一下，“上古通道里，有时候有上古遗留的守卫，不是活的，是被上古阵法激活的，见到活人进来，会攻击，”他停了一下，“不确定这段里有没有，但要有心理准备。”
铁山，“守卫，”他嘴角扯了一下，“多大境界的。”
天渊，“不确定，上古遗留的守卫，境界用现在的标准不好衡量，”他停了一下，“但一般来说，能进到通道核心区的，境界都不低。”
铁山往手上看了一眼，“那没事，我正好练练手。”
天渊，“……”他没再说话，把路线报给前舱，小兴号继续往里走。
飞了大约一炷香，通道前方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是光，是阵纹，就那么一闪，然后，通道里的气息变了，从那道亮光那里，有东西感应到了他们。
归渊站起来，往前舱说道，“停船。”
小兴号减速，停住。
前方，通道里，有什么东西走出来了，慢慢的，从那道阵纹的光里走出来，两个，形态是人形，但不是人，是某种被上古阵法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体，身上带着上古时期特有的那种旧气，沉，密，每走一步，通道里的气压都跟着压一下。
天渊说道，“上古守卫，两个，境界，”他感应了一下，“相当于准圣后期，”他往铁山，“你刚才说正好练练手。”
铁山已经站起来了，把舱门推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两个准圣，够了，”他跳出船，落在通道里，脚踩在通道底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两个上古守卫停了一下，感应到他，往他走过来。
铁山往他们迎过去，没有跑，就是往前走，生命之力开始往外漫，热的，实的，把通道里的气都暖了一截。
第一个守卫到了，出手，是那种极古老的打法，没有花哨，就是力量，往铁山正面轰，铁山双拳架住，两股力量碰在一起，通道里震了一下，两侧的阵纹被震得闪了一下。
铁山脚往后滑了半步，然后稳住，“有点意思，”他把力道反推回去，第二拳出手，往那守卫胸口直轰，这一拳带着万劫峰的厚重，落在守卫身上，守卫往后退了两步，发出一种低沉的震荡声，不是痛，是那种结构被撼动的声音。
第二个守卫从侧翼绕过来，天启明从船上跳下来，挡住，“这个我来，”他法器出手，往侧翼那个守卫正面推，天神族的打法是那种正面硬刚的路数，两个人撞在一起，通道里又震了一下。
归渊站在船边，往两边看了看，没有动，就是看着，偶尔把感知往通道里推一下，确认没有更多的。
铁山和天启明，一人一个，把两个守卫在通道里来回打了大约半炷香。
打法不一样，铁山是那种不给你喘息的打法，一拳接一拳，就是往里砸，守卫每次想重新组织，被铁山第下一拳接上，根本来不及，铁山脚每踩一步，通道底面就裂一道缝，打到最后，这一段通道的底面，被踩出了十几道缝。
天启明那边，是那种故意引的打法，留出空档，让守卫扑过来，然后在扑过来的瞬间，侧身让过，顺势在守卫的侧面打，每次都精准，每次都是守卫最脆弱的角度，打了七八下，那守卫开始出现结构性的崩散，力量体开始往四周漫，维持不住形态了。
两个守卫，先后崩散，变成了两团旧气，在通道里飘了一圈，然后沉进通道底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