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兴号落地,楚焰第一个下来,把那个锦盒和那叠笔记都带着,进了主堂,在场的有姜成、丁倩、战皇、归渊、命渊、渊止、渊澈、苍渊,铁山进来,拖了一把椅子坐下,天启明在边上站着,季无书跟进来,在角落里坐定,不说话,就是看着。
楚焰把那叠笔记往桌上放,“今天见了季无书,他给了两件事,第一件,穆云霄有一个儿子,那个人在联合体里,”他往姜成,“盟主已经单独处理了,”他往周围其他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不需要再展开,”他停了一下,“第二件事,更大,”他把笔记推到中间,“季无书,你来说,你说得比我清楚。”
季无书往中间走了两步,开口,把宙裂核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说完了,主堂里,没有人说话。
不是安静,是那种信息量太大,脑子还没有处理完的那种停顿。
铁山第一个开口,“那个虚渊主,在宙裂核里,等着宇宙碎裂,它等了多久了。”
“穆云霄的推算,”季无书说,“至少几十亿年。”
铁山,“……几十亿年,”他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下,“那它是什么,什么东西能等几十亿年。”
“不知道,”季无书说,“穆云霄在笔记里写,那道气息,感觉不像是活的,也不像是死的,像是某种意识的残留,但这个意识残留,有目的,有方向,还有能力去推动一切,”他往命渊,“你感应过封渊最深处,你觉得。”
命渊把观星盘转着,没有停,“我感应到了那道气息,”他说,“我当时的感觉是,不适合往那边走,”他停了一下,“现在知道了,那个‘不适合’,是一种本能,是命理上的排斥,那道气息,对活着的一切都是终结,所以活着的东西,靠近了,会本能往后退。”
“宙裂核,”归渊在旁边,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封渊压着它,说明上古时期的人,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不能开,”他往命渊,“上古留下来的封令,是专门为了压它的,不只是压虚空深渊。”
“对,”命渊说,“封令双重用途,我之前只知道其中一个,”他停了一下,“另一个,今天才知道。”
“封令已经稳住了,”战皇在旁边,往姜成,“但那个虚渊主,它在里面推了这么久,让刃渡进来,让一切朝向封渊打开的方向走,现在封令稳了,它下一步会怎么走。”
主堂里,所有人往姜成。
姜成往那叠笔记,沉默了一会儿,“它下一步,”他说,“会找另一条路,”他停了一下,“封令压着宙裂核,但宙裂核是宇宙本体的一道裂缝,如果宇宙本体本身开始松动,封令照样压不住,”他往命渊,“宇宙本体现在,是什么状态。”
命渊把观星盘停下来,往上看了一眼,然后往姜成,“不好,”他说,“我出来之后,重新开始摸星象,宇宙本体,这一段时间,有三处在松动,不是地震那种松动,是结构层面的,”他停了一下,“我算了五天,今天早上有了一个初步结果。”
“说,”姜成。
“三处松动的位置,如果往下推,七个月之内,”命渊,“会有一处形成真正的裂缝,那道裂缝,和封渊里宙裂核的位置,方向对齐,”他把观星盘放在桌上,往姜成,“虚渊主,不需要封渊打开,它在等宇宙本体自己裂,”他停了一下,“七个月,如果我们不做任何事,宙裂核,会醒。”
主堂里,这次真的安静了,很长时间。
铁山在旁边,把拳头往桌上放了一下,不是砸,就是放,“七个月,”他往姜成,“姜大哥,这件事,怎么办。”
姜成,“先把这三处松动的位置找出来,”他往命渊,“你能给出坐标吗。”
“能,”命渊说,“需要一天时间,明天给你。”
“嗯,”姜成,“然后,我去那三个位置,”他往归渊,“你跟我,始古纹,在封令那里用过了,这三处,也试,”他停了一下,“宙裂核的事,不能告诉各族,现在不能,告诉了,各族会乱,乱了,没有余力做别的,”他往几个人,“今晚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在座这些,不往外说,”他停了一下,“但,各族要参与进来,要用另一种说法,让他们知道宇宙有危险,但不说宙裂核,”他往丁倩,“这个说法,你来想。”
丁倩把记录合上,“好,我想。”
“还有一件事,”姜成往季无书,“你查了这么久,今晚你看见了这里,”他往季无书,“你愿意留吗,留着,有你用上的地方。”
季无书,“我说了,就是想看,”他停了一下,“但既然问了,留,”他往姜成,“我查案子,你有什么想查的,我来。”
铁山,“又多一个人了,”他往赵天方向,“赵天,今晚再多做几个菜,主堂里吃,人多了。”
赵天从外面,“知道了知道了,已经在做了,快了。”
主堂里,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没有,但饭菜的香气从厨房往这边漫过来,这个味道,踏实的。
赵天的饭端上来,热的,几个菜,主堂里这一圈人,各自端着碗,气氛压着,但还是在吃。
铁山吃了两口,把碗放下,开口道,“七个月,咱们现在能做什么,先把能做的做了,不能干坐着。”
“嗯,”姜成说,把筷子放下来,“明天命渊给坐标,后天出发,先去稳第一处松动,”他往归渊说道,“你陪我去,你对那种封印的感觉比我准,到了之后,你来判断怎么处理。”
归渊点了点头,“好。”
季无书在角落里,把碗端着,听完这段话,开口道,“我手里还有一批穆云霄旧笔记没有整理完,那里面有他对封渊深处的观测记录,也许对宙裂核的处理有参考,我今晚整理,明天一早给归渊看。”
“行,”归渊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