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季无书说道,“那个人,就是刃渡背后真正推着一切的那个,命渊说的,让刃渡和渊离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的那个,”他往楚焰,“穆云霄的笔记里,提到了一个名字,那个人,”他停了一下,“叫虚渊主。”
铁山,“虚渊主是谁。”
季无书,“不是人,是一个存在,”他把穆云霄的笔记最后几页往前推,“穆云霄在笔记里写,他在某一次深入封渊时,感应到了一道极弱的气息,那道气息,不属于封渊里的任何东西,像是从宙裂核那边传来的,他推算了很久,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往楚焰,“宙裂核里,有一个意识,那个意识,已经在那道裂缝里,等了不知道多少亿年,它想出来,它推着一切,让封渊打开,让裂缝扩张,让宇宙碎裂,这样,它就能出来。”
舱里,彻底安静了。
铁山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放得很轻,很慢,放完了,往楚焰,“楚焰,”他说,“这件事,比我们想的,大多了。”
“嗯,”楚焰只说这一个字,把那几页笔记重新整理好,放回锦盒里,往季无书,“这批东西,你愿意人走吗。”
“带走,”季无书说,“我留着没有用,”他往楚焰,“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们去学院,我查了这么久,查完了,我想亲眼看见后续是怎么走的,”他顿了一下,“我不是来加入联合体的,就是想看,看完了,我回来。”
铁山往楚焰,“你看呢。”
楚焰,“带着,”他站起来,“走,今天就走,不能再等了。”
小兴号在宇宙中段重新起飞,四个人,铁山、楚焰、天启明、季无书,往学院方向飞,最快的速度。
飞船里,铁山没有睡,一路往窗外,星域从旁边划过去,快的,他就那么看着,手握着,拳套在手上,没有松开。
楚焰在旁边整理那批文件,整理完,往铁山,“想什么。”
“在想,”铁山,“学院里那个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穆云霄吗。”
楚焰,“不知道,”他停了一下,“大概率不知道。”
“那他被告知之后,会怎么样,”铁山,“你知道那是谁,那个人,他在我们中间,我们信任他的,”他往楚焰,“你说他知道了之后,会怎么样。”
楚焰,“不知道,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他把文件合上,“但姜成知道了,他会处理的。”
铁山,“怎么处理。”
“等到了,看,”楚焰说,“这种事,我们替他想,没有用,”他往铁山,“你不也是,宁愿亲眼看见,不愿意提前猜。”
铁山,“……对,”他把拳套往手上压了压,“那就到了看。”
舱里安静了,飞船快,星域从两边往后退,越退越快,学院越来越近。
学院这边。
姜成收到那个名字之后,就一个人坐在主堂里,没有叫任何人,就是坐着,把那个名字在脑子里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往院子里,那个人正在院子里,低头干自己的事,没有抬头。
姜成往旁边站定,没有开口。
那个人感应到了,抬起头,往姜成,“盟主。”
“嗯,”姜成说,“今晚,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往旁边,“进来。”
那个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站起来,跟着姜成往主堂走,走进去,姜成让他坐,他坐下来,往姜成,“什么事。”
姜成往他,“你叫烈焰破军,”他说,“你来联合体之前,是议会内部的人,对吧。”
“对,”烈焰破军,“这个你一开始就知道,”他往姜成,“你要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姜成,“你的父亲,是穆云霄。”
烈焰破军,“……”
他没有说话,就是往姜成,脸上没有震惊,更像是一种什么东西终于落地的感觉,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你查出来了。”
“楚焰那边查出来的,”姜成往他,“你知道。”
“知道,”烈焰破军说,“我一直知道,”他把手放在桌上,“但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查到,”他停了一下,“我进联合体,不是为了穆云霄,我和他之间,没有父子情,他把我留在议会内部,是把我当棋子,不是当儿子,”他往姜成,“我跟他的关系,和渊离跟他的关系一样,都是被他用的人。”
姜成,“我知道,”他说,“所以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要处置你,是让你知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他往烈焰破军,“你以后的路,自己选,留在联合体,或者走,我不强留,也不拦。”
烈焰破军往姜成,沉默了一会儿,“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出去通风报信?”
“怕,”姜成说,语气很平,“但你没有理由通风报信,你在联合体里,不是被迫的,是你自己选的,”他往烈焰破军,“而且,楚焰那边已经把相关的路子全部断了,你就是想通,也通不出去。”
烈焰破军,“……”他把嘴角扯了一下,“楚焰,他行,”他往姜成,“我留,”他说,就这两个字,干脆,“穆云霄是什么人,和我没有关系,我做我自己的事。”
“好,”姜成,“那你继续干你的活,我有事找你再说。”
烈焰破军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盟主,”他没有回头,“谢谢你,自己来说,”他停了一下,“换了别人,可能不会这么做。”
他出去了。
姜成在主堂里站着,往他走出去的方向,然后坐下来,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楚焰的传讯又来了,一句话:我们快到了,还有一件比穆云霄儿子更大的事,等我回来当面说。
姜成看完,把传讯石放下,往归渊和命渊那边发了一条。
“今晚,主堂,所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