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霆把传讯石放下，往旁边一个年轻的妖族修士，“记下来，龙族的态度，友好但保持距离，合作基础有，但不是一条船，”他停了一下，“这个距离，对我们妖族来说，是好事。”
那年轻修士，“为什么是好事，距离不是不够亲密吗。”
“太亲密了，捆绑了，对方出了事，我们就得跟着担，”云霆说，“联合体里，各族之间要有合作，但也要有距离，我们现在的策略，是和每一个族，都保持七成合作，三成观望，”他往那年轻修士，“你记下来，以后在联合体议事会里说话，不要跟风，先听，听完了，有理有据的才跟，没有实质利益的，不发声。”
那年轻修士，“是，少主。”
云霆往传讯石上又发了一条给姜成，就一句话：妖族在联合体议事会里的位置，按贡献来，不按亲疏，这件事，你我都清楚，以后也要清楚。
姜成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云霆把传讯石放下，嘴角扯了一下，这一个“嗯”字，说明姜成知道他在说什么，也认可他说的。
够了。
海族，海沧渊把那份改动过的条款看完，往海澜，“他改了两处。”
“我看见了，”海澜说，“陪同权和异议权，不参与直接操作，还有涉及其他族的信息要经过议事会，”他往海沧渊，“叔，你觉得这两处，合不合理。”
“合理，”海沧渊说，“他在保护所有族，不只是保护自己，”他把文件往桌上放，“签，”他往旁边，“把签好的发回去。”
海澜，“叔，我们海族在这件事上，实际上拿到的，比提出来的少了一点，你不计较吗。”
“不计较，”海沧渊说，“拿到的，已经够了，强求那两处，反而让人觉得海族不识大体，”他往海澜，“你以后做事，记住一件事，得到七成就够了，非要十成，往往一成都得不到。”
海澜，“……七成，”他把这话记下来，“好，我记住了。”
海沧渊，“对了，归渊那边有一个消息，他问我们东线遗迹里，有没有一个叫卓渊海的人的记录，”他往海澜，“你去查一下，那批记录里，”他停了一下，“如果有，直接告诉归渊，不要捂着，”他往海澜，“捂着，换不来信任，”他停了一下，“信任，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海澜，“是，叔，我去查。”
天神族，天烁收到天启明从路上发来的传讯，说正在往清微宗，预计明天到，清微宗的事，结束了会传讯回来。
天烁把传讯石放下，往旁边一个老臣，“清微宗那边，季无书这个人，天神族有没有档案。”
那老臣，“有，我去查，”他出去了，一炷香之后，拿着一份文件回来，“族长，查到了，季无书，清微宗执事，修为在准圣层次，擅情报和暗查，”他往下翻，“还有一条，他和联合体有过一次间接联系，是通过丁倩那边的渠道，时间在三个月前，具体内容不详，”他把文件递过去，“就这些。”
天烁把文件接过来，“三个月前，通过丁倩的渠道，”他往那老臣，“你的判断是什么。”
那老臣，“他在找联合体，不是联合体找他，”他停了一下，“说明他手里有东西，需要一个出口。”
“嗯，”天烁把文件放下，“让天启明今天的消息，快一点传回来，我想知道见了面，是什么情况，”他往那老臣，“另外，清微宗那边的联系渠道，天神族有没有。”
“有，中段有一个旧时期的联络点，和清微宗有往来，”那老臣，“需要提前打招呼吗。”
“不用，”天烁说，“让天启明自己去，不要让他觉得我们在从旁边插手，那会让他不舒服，”他往那老臣，“就是备着，万一天启明那边遇上什么，我们中段这个渠道，能快点搭上。”
“明白，”那老臣退出去了。
天烁往窗外，天神族今天有些修士在外面操练，隐隐约约能听见法器交击的声音，传过来，一阵一阵的，听着不烦，是那种有节奏的声音。
他往那声音听了一会儿，天神族的年轻修士，这两年进步得不错，启明去联合体那边，带回来的东西，比他送过去的，多。
这笔账，值。
清微宗外围，小兴号减速，清微宗的宗门在一颗规整的星体上，建得工整，从外面就能看出来是那种规矩多、讲秩序的地方，门口有守卫，两个，圣境层次，看见飞船，往前走了两步，等着。
“下去，”铁山站起来，往舱门，“我先。”
楚焰，“你先，”他跟上，“进去之后，先让他们通报，说联合体来访，要见季无书，不要报身份，就说联合体，”他往铁山，“让他们自己猜是谁。”
铁山，“为什么不报身份。”
“报了，他们有准备，见面就是谈判，”楚焰说，“不报，他们心里有一个问号，见面之前，这个问号，会让季无书先开口，”他停了一下，“先开口的，往往透露的更多。”
铁山，“……行，”他往下走，“楚焰，你这脑子，真的不一样。”
“一般，”楚焰说。
铁山，“……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楚焰，“我说的是实话，比我脑子好的，还有，”他往前走，“姜成比我强，你知道的。”
铁山，“……那倒是，”他往门口那两个守卫走过去，“联合体来访，要见季无书，烦请通报。”
那两个守卫，往铁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往楚焰，往天启明，三个人，境界都不低，来意不明，守卫往旁边，“稍等，我去通报。”
铁山就在门口站着，双手插兜，往清微宗里头看了一眼，“干净，规矩，”他嘀咕了一句，“这种地方，和我不太搭。”
天启明在旁边，“为什么。”
“太安静，”铁山，“我走路声音大，进去了，会打扰他们。”
天启明往铁山脚下看了一眼，“……那你走轻一点。”
铁山，“试过了，走不轻，”他往天启明，“你不知道吗，我去万劫峰了，脚就这样了。”
天启明，“我知道，”他停了一下，“但进了别人的地方，还是尽量，”他顿了顿，“轻一点。”
铁山，“……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