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字一出。
逼格拉满。
杀气爆表！
陆辰在下面听得都忍不住想竖大拇指。
不愧是我师傅！
这装杯的艺术，这视死如归的气场，简直浑然天成！
但蛮沧却没有立刻答话。
他皱着眉头。
那双金瞳深处，闪烁着极其凝重的光芒。
在普通人眼里，慕绝仙只是个霸气的第五命阶剑修。
但在蛮沧这位第九命阶、几乎‘上帝视角’的眼中！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慕绝仙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中。
蛰伏着一股，连他都感到没来由心悸的恐怖能量！
那似乎源自一块“碎片”。
一块布满了晦涩纹路、充满了极致的暴虐、与毁灭的残片！
那玩意儿散发出来的气息层级……
竟然超出了第九命阶的范畴！
触碰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更高维度！
“活见鬼了……”
蛮沧在心底惊疑不定，“这碎片上的杀戮法则，纯粹得不像话。”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语：道果！！
杀戮道果！
能让他这第九命阶都感到心悸，而且充斥着纯粹的‘杀戮法则’，那似乎……只能是道果了！
可他依旧不敢确定。
因为那东西的级别太高了，连他这种第九命阶都只是听闻过。
“如果真是‘道果碎片’，就算是一个第八命阶的生命体、把这玩意儿吞进肚子里，也会在瞬间被这股杀戮同化，炸成宇宙尘埃！”
“可这女娃娃……”
蛮沧看着慕绝仙，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碎片不仅没有让她自毁。”
“反而，在她那种极其变态的意志压制下，奇迹般地与其神魂产生了融合的迹象！”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意志力？！”
思忖了几息之后。
蛮沧摇了摇头。
直接一道高维传音，单独在慕绝仙的脑海中响起：
“丫头，你确实很不错。”
“老夫活了这么久，像你这么不要命、还硬生生熬过来的疯子，屈指可数。”
“但你这身体状况，你自己最清楚。”
蛮沧的语气难得地严肃了起来：
“那块碎片虽然带给你越阶的战力，但也在无时不刻地侵蚀你的生机和理智。”
“你现在就是个满载的火药桶。”
“再这样高强度地厮杀一场，一旦理智崩溃……”
“你的病情会急速恶化，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你会彻底沦为那块碎片的杀戮傀儡！”
面对蛮沧这的警告。
慕绝仙的脸庞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她甚至没有在传音中回复，而是直接摇了摇头。
声音，平淡如水：
“我曾亲手，毁了那轮红月。”
“让无数亲友付诸所有的基业，毁于一旦。”
她缓缓转过头。
黑缎遮蔽的目光，从蛮沧身上挪开。
望向了下方。
望向了那经过十万年岁月洗礼、重新焕发出生机的红月仙宗山门。
望向了广场深坑中，刚刚被陆辰喂下丹药、重伤不醒的现任宗主奚春秋。
望向了竹林石亭内，那个看似智珠在握，却一直在苦苦支撑残局的玲珑。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粗布劲装、随时准备上去拼命的陆辰身上。
虽然隔着黑缎，
但陆辰依然能感觉到，师傅在看自己。
慕绝仙那冰冷的声音中，似乎带着感伤、以及其它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是个身负血海深仇的罪人。”
“从来，不是什么希望。”
“好在……”
慕绝仙的嘴角，绽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收的这些弟子，都还不错。”
“能成大器。”
“如今，九域新月已然升起。”
“当以此残躯去守护，燃尽最后一丝火光，便当做赎罪吧。”
慕绝仙单手按剑，再次面向蛮沧。
微微躬身：
“还望前辈，成全。”
……
星空擂台前。
蛮沧听到这番决绝的话语，沉默了几息。
那双金瞳中，闪过一丝感慨。
“行。”
他叹了口气。
这世上，有死志之人，劝不住。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老夫便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这第二场，就让你……”
“等等！！！”
就在蛮沧即将拍板，宣布出战人选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极度刺耳、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大吼声。
从下方的红月仙宗里，突兀地炸响！
“轰！”
陆辰根本不管什么场合，不管什么悲情氛围。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接连几个闪烁，直接跨越了九域的小世界屏障！
“唰——”的一声。
硬生生地来到星空之中，落在蛮沧不远处。
“等一下！”
陆辰瞪着眼睛，满头黑线。
疯了吧！
什么残躯守护？
什么燃尽火光？什么当做赎罪？！
这特么字字句句，每一条都是标准的绝命FLAG啊！
这要是让你上去了，那还能有命下来吗？！
这种小场面，真没必要这么拼命哇！
“小子，你又要干啥？”
蛮沧被打断了施法，很是不爽地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第三命阶小子。
要不是顾忌着那点因果，他早一巴掌把这烦人的小苍蝇拍飞了，反正已经拍过两次，熟悉的很。
陆辰可不管对方咋想的，直截了当地问道：“前辈，修为能向下封锁，您能否帮我向上抬一抬呢，临时的就行。”
蛮沧点点头，笃定地道：“可以。”
陆辰这才放心，朝着慕绝仙笑道：“师傅，这一战，由徒弟我来吧！”
慕绝仙微微偏过头。
黑缎遮蔽的脸庞上，眉头微蹙。
她的声音瞬间冷酷了下来，透着一种、对亲近之人不受控制的纠正欲，“这一战？”
陆辰愣了一下。
随后秒懂了！
师傅那离谱的‘强迫症’和‘对称狂魔’属性，又犯了！
字数不对称，她听着难受！
“咳！”
陆辰立刻站直身体，毫不犹豫地改口，大声且工整地喊道：
“这一战战！！！”
听到这完美的四个字重叠音。
慕绝仙紧蹙的眉头，这才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舒展了开来。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
却又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