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行的。”
慕绝仙的语气极其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阶提升，伴随着宇宙天道的雷劫洗礼。”
“雷劫既是考验，也是肉身和神魂跨越维度的蜕变。”
“你现在不过是第三命阶。”
“就算这位前辈神通广大，能将你的能量级别临时拔高到第四命阶。但你没有经历天劫洗礼，你的法则容器就是漏的，有着诸多致命桎梏！”
慕绝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越阶代打的弊端：
“对上普通的神尊还能战。”
“但那个洛九离，是身经百战的星渊种子。”
“你若上去，就是找死。”
陆辰张了张嘴，正准备反驳几句，“师傅……”
“住嘴。”
慕绝仙直接打断了他。
“为师说了，此战，亲自上场！”
“你且不必多说。”
“速速退下，回宗门去。”
她的声音中透着绝对的强势。
其实，对于慕绝仙而言——
借助那枚‘碎片’全力爆发之下，什么大罗神朝的天骄洛九离，根本就不在她的眼里。
杀了那种货色，毫无意义。
她真正的目的，是要趁着自己还能掌控那种力量，在第二战之后直接点名！
点名那个站在大罗主舰上的女人——
洛曦！！！
她苦苦支撑着这具破败的身体，在追杀下东躲西藏，日日夜夜被那块碎片折磨。
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复仇！
那个女人，那个把她当做炉鼎。
把她当做游戏NPC随意操控的仇人，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距离她不到万里的地方！
这是绝佳的机会！
若是不能借着今天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在这个封闭的天澜星域里，将洛曦当场斩杀。
慕绝仙觉得，下一次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自己体内的怒火和恨意，已经无法抑制。
那种每日每夜被仇恨毒蛇撕咬的痛苦，她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
然而。
陆辰看着师傅那决绝的姿态，心里是真的急了。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来说服这个轴得发指的女人。
眼看着慕绝仙就要拔剑上前。
情急之下！
陆辰的大脑直接短路，脱口而出喊道：
“慕绝仙仙！！！”
“你个霸天之月，不要太过分了啊！！！”
静。
死一般的静。
不仅是周围的星海巨头听懵了。
就连一直隐匿在「商业联盟」战舰里看戏的沙金，都差点把手里的金币给吞进去。
“噗！”
沙金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朋友，我没听错吧？这小子……叫他师傅什么？慕绝仙仙？！这特么是什么要命的叠词称呼！”
“还有那霸天之月，又是什么鬼！！”
“哇！”
“这对师徒之间，不会有什么狗血故事吧！！？”
零枢电子眼中，也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机械音里透着一丝人性化的求知欲：
“提问：人类在极度紧张时，是否会产生语言中枢紊乱？”
“结论：这似乎是某种基于个人特殊经历的、触发性应激反应。”
不仅是他们两。
红月仙宗那石亭之内，玲珑原本正在喝茶，险些一口喷了出来。
她的目光不断在陆辰和师傅慕绝仙身上挪动，特别是后者，想看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当初陆辰在‘红月秘境’之内的所作所为，玲珑并未观看那场别开生面的直播，也只是在后面听大师兄神神叨叨说过些许。
可哪怕是只言片语，也足够‘劲爆’哇！！
……
其实。
这真怪不得陆辰。
他对慕绝仙的观感，从来都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高山仰止的‘严师高徒’。
说白了，自从拜入师门，两人在现实世界里连个正经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陆辰所有的关于师傅的记忆。
基本上，大半来源于当初的「红月秘境」！
在那个秘境里。
陆辰可是实打实地、和年轻时代的慕绝仙交过手！
他见过那个仰着头，笑吟吟自报家门“你好，我叫慕绝仙仙”的少女。而且对方满嘴中二病台词，为了追求对称、甚至差点把自己逼疯。
而且，最关键的是。
在‘红月秘境’的那场比试中。
陆辰可是对那个中二少女，进行了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毫不留情的暴打完虐！
所以。
在陆辰潜意识的底层认知里。
对那个傲娇中二的“慕绝仙仙”的熟悉程度。
远远超过了眼前这个冷酷霸道、一剑光寒耀九州的“慕绝仙”师傅！
这也是导致他在情急之下，直接把当初在秘境里对方的自称，给秃噜出来的原因。
……
话一出口。
陆辰立刻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人目光，透过黑色的丝绸，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脸上。
慕绝仙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尘封已久、被她视为人生第一大黑历史、死都不愿意去回想的‘中二少女’社死记忆。
被这一声“慕绝仙仙”。
极其残暴地，从记忆的坟墓里给刨了出来！
“你……叫我什么？！”
慕绝仙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拔出剑来，先把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徒给砍成对称的八段！
“咳咳咳！”
陆辰也是冷汗狂流。
知道自己戳中马蜂窝了，立刻大脑高速运转，疯狂找补！
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极致无赖、且极度理直气壮的嘴脸：
“师傅！您看啊！”
陆辰想起对方刚刚说的话。
开启了强行偷换概念的忽悠模式：
“您刚才自己都说了！”
“您现在是‘单手、一剑’的残躯！”
“而徒弟我呢？”
陆辰拍了拍胸脯，“双手双脚！全须全尾！血气方刚！”
“按排兵布阵的逻辑……”
“这怎么算，也该是我这皮糙肉厚的先上去送……咳，先上去打头阵探探虚实啊！”
陆辰一脸贱笑，强行把话圆了回来：
“您可是咱们大夏的底牌，核威慑般的存在呢！”
“哪有开局就直接扔王炸的嘛？”
“您先在下面坐镇着！”
“等徒弟我被那鸟人揍得满地找牙、打不过了！”
“您再霸气登场，单手一剑劈了他们，打那最后的第三场，也不迟嘛！”
“这叫战术梯队！懂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