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阳花移栽后的第三天,药园温阳区冒出一截暗红色嫩芽。
嫩芽没有普通草木的绿色。
表面覆盖着极细的金色纹路,灵泉水落下后,那些纹路便会短暂亮起。
林长生每天深夜进入药园查看一次。
他不催生,也不额外灌注内气。
只按照系统提示,以固定数量的灵泉浇灌。
第四天,嫩芽长到一寸多高。
第五天,根系开始向温阳区深处延伸。
第六天,周围土壤温度略有上升,却没有影响相邻药材。
系统界面显示,锁阳花的药性正在逐渐稳定。
【锁阳花】
【当前药龄:一年零十个月】
【药性完整度:百分之六十三】
【提示:引火归元特性尚未完全形成】
林长生没有提前采摘。
等待期间,他继续调整培元固精方的辅助结构。
第一版加入了黄芪。
益气效果确实增强,却与野山参药性重叠,容易让整体补力上浮。
黄芪最终被拿掉。
第二版加入枸杞。
枸杞温和易得,也符合长期调理方向。
可与何首乌同时使用后,滋润之性略重,脾胃虚弱者可能出现腹胀。
剂量被压到很低。
第三版加入少量陈皮。
气机得以舒展,脾胃也更容易接受。
但陈皮用量稍大便会影响下行药势。
最终只保留到佐药位置。
药方逐渐缩减。
从最初设想的十二味,减到九味。
再从九味减到七味。
每减掉一味,整体方向反而更清楚。
林长生要的不是看上去复杂。
而是每一味药都有不能替代的作用。
第八天,锁阳花顶端出现一枚细小花苞。
花苞颜色暗红,边缘带着淡金。
林长生取来一滴灵泉,落在花苞根部。
温和药气顺着植株向下沉入根系,又从根系缓慢回转。
整个过程如同一轮完整循环。
上浮之气被引回下方。
下方温意又不至于闭塞。
这味药的特性,已经比系统文字更加清晰。
第九天,花苞展开一半。
【当前药龄:两年零十一个月】
【药性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七】
【预计完全成熟时间:十二个时辰】
林长生离开药园前,重新检查了试制器具。
药材称量、炮制、粉碎与制丸流程全部准备完成。
他没有让医院制剂室参与。
现阶段所用锁阳花来自系统药园,来源无法对外解释。
在完成最初药性验证以前,这一步只能由他独自进行。
第十天夜里,林长生再次进入药园。
温阳区上方浮着一层淡红色灵气。
锁阳花已经完全绽放。
花瓣并不大,七片暗红色花瓣向外舒展,花心处有一道金线缓流动。
根茎比前几日粗壮许多,周围土壤散发出稳定暖意。
系统提示随之出现。
【锁阳花已成熟】
【当前药龄:三年】
【药性:温肾固精,引火归元】
【药性完整度:百分之百】
【可采收】
林长生蹲下身,小心拨开周围灵土。
锁阳花真正入药的部分并不只有花。
根茎、花瓣与种囊各有不同作用。
根茎温肾固精最强。
花瓣更擅长引火归元。
种囊则适合后续留种繁育。
他没有整株拔起。
只采下成熟花瓣与部分根茎,留下完整主根和种囊继续生长。
采下的药材被带到药园石屋。
根茎先以灵泉快速洗净,再切成极薄的药片。
花瓣则放在阴凉处缓慢晾干。
若用烈火烘烤,引火归元的特性会有所损失。
若完全生用,药性又不够稳定。
林长生以极弱的温阳内气控制周围温度,让花瓣在两个时辰内逐渐脱去水分。
炮制完成后,暗红色花瓣缩成薄片,边缘金线却没有消失。
他取出野山参。
这一次只切下极少一部分参须。
野山参药力太强。
培元固精方定位在温和调理,剂量必须压到救急用量的极小部分。
制首乌则经过再次检查。
药园中的何首乌年份极高,更要严格炮制,避免偏性与风险。
丹参用量同样不大。
它只负责让气血通行,并不承担主要补益作用。
七味药材依次放入药碾。
粉末研磨到足够细后,林长生没有直接使用灵泉调丸。
灵泉药性太强。
若完全依赖灵泉,未来便无法复制。
他只在最初药性融合时加入数滴,剩余部分改用普通净水与少量蜂蜜调和。
这样既能观察锁阳花与其他药材的真实配伍,也不会让灵泉掩盖普通制法下的问题。
药粉逐渐成团。
林长生将其搓成比黄豆略小的丸剂。
首批只制出三十六丸。
颜色深褐,表面带着极淡的暗红。
没有浓烈药香。
靠近以后,只能闻到一股温和的参味与丹参气息。
系统界面缓浮现。
【检测到宿主完成新复方试制】
【方剂名称:培元固精方】
【剂型:丸剂】
【药性方向:益气养元,温肾固精,滋养精血,活血通络】
【综合药性:温和】
【初步评估:配伍结构完整,君臣药势协调】
【注意:尚未完成现实临床验证,不可大范围使用】
林长生没有因为系统评价便直接给患者服用。
任何方子进入人体后,都可能出现推演之外的变化。
他先取出一丸。
药丸入口后带着轻微苦味,随后是很淡的回甘。
药力在胃中化开,并没有立即出现发热感。
大约一刻钟后,脾胃处先有一股温意。
这股温意不向胸口上冲,而是沿着经脉缓下行。
野山参托起的元气被锁阳花引导,没有停留在上焦。
何首乌的滋润之性又压住了温药可能产生的燥意。
丹参让药力散入腰腹周围血脉。
半个时辰后,林长生的丹田微发暖。
腰膝处也有轻松舒展之感。
心率没有加快。
口腔没有发干。
胃里没有滋腻堵塞。
内气运行依旧平稳。
林长生闭目探查自身经络。
药力持续了接近两个时辰,随后缓慢减弱。
没有突然兴奋。
也没有药力退去后的疲乏。
这种变化与他最初设想接近。
不是用猛烈刺激换取短暂反应。
而是把亏耗的元气缓托住,再引入真正需要温养的位置。
他又等待了四个时辰。
身体没有出现其他不适。
第二天早晨,睡眠与精神状态也没有异常。
林长生将自测过程完整记下。
随后把首批丸剂封入三只小瓷瓶。
药方初步成立。
下一步才是最谨慎的现实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