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定好了。”
唐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们公司这半年确实做得好，好几档央视节目，还有几个年后待上映的电影项目，投资都不小。”
她走过来靠在办公桌边缘，歪头看她，“小虞儿你真棒。”
徐清虞正在签最后一份文件：“嗯嗯，等你哪天跳舞跳不动了，就来我这儿养老。一楼茶水间给你留个位置，天天有帅哥看。”
“我才二十三呢，还能跳二十多年。”唐棠理直气壮，“你那个位置先留着，等我四十岁从舞团退下来再来。”
“那我把位置给你焊死。”
两个人笑了一阵。唐棠往窗外看了一眼，街灯已经亮起来了。
“对了，”徐清虞合上笔盖，抬眼朝她眨了眨，“今晚公司年会，想不想去？”
“去啊，”唐棠眼睛瞬间亮了，“我帮你干了这么多活，你不得好好犒劳我？”
“年会等下七点开始，于嫣把礼服留了两套在我办公室，你挑一套换上。”
唐棠看了眼沙发上的纸袋，又看了眼徐清虞，“你早就准备好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叫你今天来？”
唐棠拎起纸袋就往休息室走，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七点整，星虞传媒二楼大堂被布置成了小型酒会现场。
暖色调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长桌上铺着深红色绒布，摆了香槟塔和各式蛋糕，空气里浮着淡淡花香。
员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穿正式西装裙，有人披着羊绒披肩，整个空间松弛又热闹。
徐清虞从侧门走进来，她换了条淡青色的丝绒醋酸裙，头发拢到一侧，整个人舒服又妥帖。
唐棠站在她侧后方，透白色斜肩长裙，头大卷，换了双细高跟，端着杯气泡水正四处张望。
“我家棠棠真有气场。”徐清虞偏头小声说。
“少来。”唐棠笑着瞥她一眼，“就知道这套搭你。”
两个人还没往里走几步，侧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黎衍和刘白并肩走进来，穿着同系列的黑白西装，一个深V领，一个戗驳领，肩宽腿长，往灯光底下一站就很打眼。
大堂里几个人同时看了过去，唐棠也没忍住多瞄了两眼。
“太帅了。”她压着声儿嘟囔了一句。
“这才哪到哪呢。”徐清虞笑着回她。
那边黎衍已经端着酒杯走过来跟徐清虞打了个招呼。
唐棠站在徐清虞身边，余光不经意扫到角落里的江屿。
他穿了件黑色丝绒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端着一杯果汁正跟人说什么。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187的个子站在那里比旁边人高出小半个头，五官清俊，暖光里比镜头里还要立体几分。
“你眼神都快黏过去了。”徐清虞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
“看到我担了嘛，你不懂。”唐棠大方承认，低头喝了口气泡水。
年会流程安排得紧凑，开场是年度成就回顾，接着几个艺人团队轮番上台致辞，气氛一直很轻松。
江屿上台的时候，唐棠跟着其他人一起鼓了掌。
他站在台上讲了不到两分钟，大意是感谢公司这一年的支持。
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徐清虞被几个艺人拉着说话脱不开身。
唐棠一个人站在甜品台边上，刚伸手拿了一颗草莓，旁边有人走过来。
“唐小姐。”
她转过头。江屿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杯果汁，嘴角微微翘着。
“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吧？”他说。
唐棠愣了一拍，“你还记得？”
“上次巴厘岛留了你的微信。”他声音温和，“后来朋友圈刷到，感觉你的分享挺有趣的。”
唐棠捂了一下脸，“那只是另一重人设，跟我本人没半点关系。”
完了。朋友圈都是她每天发疯…
江屿“哦”了一声，也没追问，只是看了看她手里的草莓，“好吃吗？”
“你自己尝一颗不就知道了。”
他果然拿了一颗，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甜品台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大多数是她在说，他听，偶尔接两句。
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过头来看她，目光专注，但不让人紧张。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有人过来叫他，说要拍几组新年物料。
江屿放下杯子，转头看了唐棠一眼，“告辞，回头再聊。”
“嗯。”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你朋友圈那个烤串店在哪儿？看着挺好吃的。”
唐棠报了个地址，“你去了报我名字，老板给你打折。”
“报你名字好使？”
“当然，我一周去三次，老板都认识我了。”
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唐棠站在甜品台边上，把手里的草莓吃完，又拿了一颗。
徐清虞终于从人群里脱了身，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你脸怎么红了？”
“暖气太足。”
“你刚刚在和江屿聊天？我看他站这儿好一会儿。”
“就聊了几句。”唐棠把草莓蒂扔进垃圾桶，“他说他记得我，在巴厘岛那次。”
“哦？”徐清虞挑了挑眉，“那挺好呀，我帮你把微信推给他了。”
“什么？”
“刚才他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就给他发了。”
唐棠自己笑了，“你真是我亲闺蜜…不过我上次在巴厘岛已经加上了，我自己都忘了。”
“这也能忘？”徐清虞一脸不可思议，“那你朋友圈不是老发他的物料？”
唐棠再次：“……”
彻底哑口无言。
两个人走到门口穿外套，徐清虞把细高跟踩进一双黑色短靴里，弯腰系鞋带。
唐棠在旁边套羽绒服，手机就亮了。
她低头一看——消息提示跳出来，头像是张黑色侧影，名字两个字：江屿。
“谁啊谁啊？”徐清虞直起身，拉好外套拉链，明知故问。
“没谁。”
“你脸又红了。”
“暖气太足，热的。”
徐清虞笑着看了她一眼，没再逗她。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冷风呼地扑在脸上。
唐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边还没发消息来。她锁了屏，把手机揣回羽绒服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