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向来是他主动。
那么今晚呢?
她会不会换被动为主动?
他隐隐生出一股期待。
滚烫的温度,脸颊酥麻的骚扰,引她从低垂的眼帘窥见他性感的嘴唇,起伏不定的胸膛……
这个时候这么主动,是在引诱她吗?
她不确定地眨了眨眼。
如果是,那她应该回应吗?
心,悄悄给出回答。
她的唇轻贴上他的。
在她的唇主动贴上他时,他的心脏奋力狂跳了下。
他知道这是心动不已的征兆。
或许,自从他遇上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为她沦陷,只是不自知罢了!
不自知……
渴望的唇循着天性,找寻能解渴的水源地,两人相濡以沫。
“……”
在她的唇间,他微哑的嗓音低回,像在恳求。
“呜……”
他在忍耐,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贴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识轻推了下。
细腻如他,当然能察觉到她的抗拒。
他停了下来。
男人撑起身子,一双眼睛里全是风暴。
那是她看懂了,却不知该如何承受的深情。
男人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开床铺。
“你去哪儿……”
她不自觉追问。
男人立住,回头,努力挤出一丝故作轻松的笑。
“让你好好休息。”
“这段时间,你很辛苦,叶新。”
季青临说完,大步走进卫生间。
生怕多看一眼,他就会反悔。
没过一会儿,从卫生间里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叶新直起身子。
月色朦胧,她向来目力和听力极好。
在水声之下,掩盖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她咬紧下唇,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卫生间里。
男人在心底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用仿佛害怕娇嫩花瓣掉落般珍惜的心情,虔诚地,一遍遍轻唤着她的名字。
然后……
门打开了。
他没锁。
她也没准备躲。
四目相对,男人本能收回手。
“你……”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卫生间。
木门在她身后渐渐合上。
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渐渐同频的急促呼吸。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俯身过来,直接吻住她的唇。
他不再掩饰欲望,一把搂住女人,将她抱起来,用身体感受着他的蓬勃。
她倒吸一口凉气,光是触碰就让她不知所措。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
他像一只渴求温暖的小动物那样,将头贴近她的胸口,微微磨蹭着。
修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手,指引她一路向下,然后,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他发出满足的轻叹声。
“……”
他低低叫着她的名字。
随着他低沉的叹息声慢慢映入耳际,她清楚感受到她手里的变化。
男人的大手包裹着她,来回动作着。
一种陌生又鲜明的快感慢慢从她身体深处浮现出来。
光是想到两人现在在做什么,都令他心潮澎湃。
“唔……嗯……”
他唇间不知不觉流泄出一阵阵勾人的声音,让她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
她想转移注意力,唇却被男人堵住了。
他微微用力,牵制的动作让她无处可逃。
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她看出了他的忍耐。
“你……”
他坏心眼地与她交换着呼吸,灼热的吐息让两人不受控制发出低喘……
凌晨一点,窗外仍是一片夜色笼罩。
他抱着她从卫生间出来。
女人累极了,由着男人将她放到床上,翻了个身,自顾自睡去。
他跟着上了床,望着她因为极度疲倦而陷入沉睡的脸庞,在她唇上留下最后的一吻。
他们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
清晨。
泸水家属区。
邮递员将一封加急的电报送到季青临和叶新家门口。
他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来开。
邮递员只能背着鼓鼓囊囊的邮包先行离开。
一阵凉风吹过,将电报吹得翻了个面。
露出一行加粗的黑字:叶华利失踪,盼寻。
与此同时,首都某招待所。
季青临撑着手臂,看着怀里的女人,露出略带几分餍足的笑容。
不够。
身体里的凶兽只吃了一口。
不仅没满足口腹之欲,反而激发出更强烈的欲望。
想要得到她,想要进一步占有她。
光是手,都令男人感受到蚀骨销魂的畅快,如果……
他闭了闭眼,努力平息心中蠢蠢欲动的欲望。
不能继续。
想要继续。
久旱的人好不容易才盼来甘霖,注定要喝到吐都不会停下来。
他轻轻将女人滑落的头发整理到耳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让我更放肆一点吧,叶新。
……
叶新站在医院门口,跟季青临告别。
这是她在首都医院学习的最后一天,季青临去买明天一早返回泸水的火车票。
早上已经给大师兄打了电话,晚上到家里吃饭。
听说季青临来了,沈道远很高兴。
“终于能见到传说中的厚土命了。”
叶新无奈。
怎么几位师兄的反应都如出一辙?
她挂了电话,刚进办公室拿笔记本,就听到有人叫她。
“叶新?”
叶新抬头,是位年轻的护士。
“一楼有人找,麻烦您出来一下。”
叶新一愣。
她刚从大厅打了电话回来,那儿没人找她才对……
护士并不着急,由着叶新打量。
叶新抿了抿唇,将随身的小挎包背起来,慢慢走到门口。
“是谁?”
她盯着护士问。
对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不认识。”
“听说,是位擅长给人算命的老师傅……”
话音落下,叶新倏地瞪大眼睛。
护士笑了笑,指了指楼梯口,“别让他老人家等太久。”
叶新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外走。
忽然间,串着葫芦的黑绳断了。
叶新本能地用手接住滑落的玉葫芦,盯着整整齐齐的断口,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师傅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的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为了什么?
周家人已经知道她拿到外婆遗产的事了吗?
还是他们又有新的计划?
……
叶新脑子里乱糟糟的,半天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握紧玉葫芦,收在贴在心口的口袋里,跟着护士往一楼走。
她等了那么久,绝对不会在此时此刻退缩。
不管是当年给她断命的人,还是周家其他人……
哪怕今天是周长利本人来了,叶新都要见一见!
一直玩躲猫猫有什么意思?
从小到大,叶新学的就是“有仇不报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