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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爬床丫鬟8

小女人低下头,动作却陡然一滞。

    她决绝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害怕,有点畏缩了。

    谢长珩闻言,竟有些气笑了——他怎么教训她都没有用,现在倒是开始知道害怕了。

    可这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开,身体的本能就盖过了理智。

    他积攒了半晌的力气,竟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这一下猝不及防,惹得两人皆是一颤。谢长珩猛地回过神来,心头涌上一阵羞愧,可身体传来的感受,却让他难以抗拒。

    不过片刻,他便浑身一僵,败下阵来。

    江盏月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撇着小嘴,眼眶微微泛红,竟落下泪来。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谢长珩耳根发烫,竟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

    “侯爷,”她抽噎着开口,声音软糯,“这样能怀上孩子吗?”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谢长珩的自尊心上。

    他本就因方才的失态羞愤,此刻被她这般一说,更是气血上涌。

    这一次,是他主动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轻叹。

    谢长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分不清是药力作祟,还是本心如此,只知道怀里的温软触感太过诱人,让他舍不得放手。

    江盏月抬起小脸,媚眼如丝,眼底的泪意未散,却漾着浓浓的媚意。

    这一幕落在谢长珩眼里,彻底点燃了他心头的火焰。

    良宵苦短,红幔轻扬。

    直到窗外晕开一抹微亮,谢长珩才缓缓停了动作,眉宇间尽是倦意与满足。

    ……

    天光破晓时,谢长珩从梦中清醒,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怔怔地望着帐顶,浑身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梦里的触感。

    空气中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他面色铁青地起身更衣,目光落在那条亵裤上,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昨夜的梦太过真实,那女人的笑靥、软语,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那条亵裤,没有扔掉,反而亲自去后院的井边洗净,晾在无人察觉的角落。

    ……

    暮春时节,老夫人的院子里遍植杨柳,软风拂过,新叶簌簌作响,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满院都是清浅的春日气息。

    江盏月如今依旧在老夫人屋里当差,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自打谢长珩松口应允她留在府中,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便愈发和善,那份不同,远非府中其他丫鬟可比。

    这日,老夫人正靠在软榻上翻着话本,杨嬷嬷在一旁陪着说话,江盏月坐在窗边的杌子上,指尖捏着方才收针的荷包。

    她寻了青金石色软缎做底,用细如发丝的金线,细细缠出缠枝莲纹,莲心处还嵌了一颗米粒大的东珠,微光流转,精致得晃眼,正是老夫人年轻时最爱的花样。

    她抬手将荷包递过去,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老夫人,您瞧瞧这个。奴婢想着您往日喜欢缠枝莲的样式,便用了金线绣的,配您的素色褙子正好。”

    老夫人抬眼接过,指尖抚过那平整细密的针脚,触到东珠的微凉触感,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

    她将荷包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心思细,针脚也稳,留着吧。”

    杨嬷嬷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附和:“可不是,江丫头的手艺,在这府里也是拔尖的。老夫人戴在身上,正合适。”

    一时间,屋子里其乐融融,连伺候的小丫鬟们都眉眼舒展,透着几分自在。

    江盏月浅笑着应了话,正要回身收拾绣筐,院门外忽然传来小丫鬟急促的通传声:“老夫人,侯夫人来了!”

    话音落下,满屋子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

    原本松弛的气氛陡然紧绷,杨嬷嬷和江盏月对视一眼,皆是麻利地站到老夫人身边,规规矩矩垂着手,方才那点没大没小的和乐模样,半点也瞧不见了。

    屋子里的下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屏声敛息。

    老夫人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脸上的平和淡去,余下几分漠然。她沉默片刻,才淡淡吐出几个字:“让她进来吧。”

    说罢,老夫人端正坐好,将那枚荷包随手放在手边小几上,端起一旁的温茶,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却没什么温度。

    很快,沈青鸾就领着两个容貌普通的丫头,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褙子,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珠子,走动间流光溢彩,瞧着倒是精致,只是鬓角微乱,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急切,那份刻薄之意,比往日更甚。

    她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便规规矩矩俯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儿媳妇儿给婆母请安了。”

    老夫人瞥她一眼,淡淡摆摆手示意她起身,却没让人给她搬椅子,旋即重重放下手里的茶盏,瓷杯磕在杯托上发出清脆的响,语气里满是不耐:“不是说请安十日来一次就够了?你昨儿才来过,又来搅扰老婆子的清净做什么?”

    这话里的疏离与厌烦,任谁都听得出来。

    满屋子的下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老夫人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位侯夫人,可沈青鸾毕竟是谢家明媒正娶的主母,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敢多嘴多舌,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半分偏向。

    沈青鸾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才从心腹口中得知,老夫人竟是故意将那江盏月和侯爷锁在一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没进行到最后一步,这份牵扯也足够碍眼。

    好个老虔婆,明知道她最见不得那些年轻貌美的丫头,身边留着的丫鬟却个个貌美如花、身段纤细。

    尤其是江盏月,不过是个下人罢了,老虔婆待她竟跟半个女儿似的,对一个不知来路的野丫头,也远比对她这个正牌儿媳要好。

    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半点不显。

    沈青鸾捻起手里的帕子,瞬间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看着可怜极了。

    她压根不管老夫人的冷脸,自顾自哽咽着开口,声音凄切得惹人怜:“婆婆在上,儿媳妇儿是真的有委屈,特地来求您做主的。”

    老夫人闭着眼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懒得搭理她。

    沈青鸾也不在意,只顾着在老夫人面前做足戏码,声音愈发委屈,带着哭腔:“侯爷整日忙于公事,身边虽有小厮伺候,却终究不如丫鬟细心妥帖。

    儿媳想着求母亲一份恩典,赐一个伶俐懂事的丫鬟。调教妥当后照顾侯爷起居,一来能替儿媳尽些心意,二来也能时时照拂侯爷的身子。”

    这话听着情真意切,实则藏着满满的算计。

    她心里早有盘算,只要老夫人松口,她便顺势挑走江盏月,将人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往后有的是法子慢慢整治。

    穿堂风掠过窗棂,卷起帘角轻轻晃动。

    江盏月的指尖悄悄蜷缩起来,垂着的眼帘微微颤动,心里明镜似的——沈青鸾方才定然是得知了锁屋的内情,才会这般急急慌慌地赶来,想出这样的坏点子来难为她。

    这场风波,终究是冲着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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