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婉刚从集团总部出来，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保姆带着哭腔的声音。
“顾总，夫人出事了，刚才有人闯进来打伤了夫人，我们没有控制住。”
顾清婉瞬间怒了。
“伤哪儿了？叫医生没有？”
“叫了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但夫人流了好多血，是额头，被什么东西砸的。”
顾清婉没等她说完，转身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坐进去，连闯了三个红灯。
她赶到省城中心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面的走廊灯白得刺眼，顾母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护士拦住她，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克制。
“顾小姐，病人头部受到钝器击打，颅内有出血，医生正在处理，您在外面等一下。”
顾清婉靠着墙滑下去，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掏出手机拨了林默的号码，林默说道。
“清婉，怎么了，听起来的声音好像不对劲。”
“我妈被人打了，有人闯进我家拿东西砸了她的头，现在在手术室，医生说颅内出血，现在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林默说道。
“你别动，就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到。”
从青石村到省城，平时开车要将近两个小时，林默用了一半的时间。
他推开急诊室走廊那扇门的时候，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干净。
顾清婉依然坐在长椅上，看到林默后只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肩膀在抖，但没有哭出声。
“我妈还在里面，医生说颅内出血，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
林默拍了拍她的后背，陪着她一起坐下来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将近两个小时，门推开的时候，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颅内的淤血没有完全清除，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家属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太久。”
顾清婉站起来快步走进了病房，林默跟在后面，顾母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到顾清婉进来说道。
“清婉，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你别说话好好养着。”
顾母的目光越过女儿落在林默身上，说道。
“林神医，幸好你来了……”
林默走到床边，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发现颅内的淤血不算太深，位置也不算太凶险。
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
“阿姨，没事，淤血已经清了大半，剩下的慢慢会吸收，不会留下后遗症。”
顾母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撑不住眼睛慢慢合上了，顾清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帮母亲把被角掖好，才站起来走出病房。
林默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手里捏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她走过去，林默先开了口说道。
“闯进你家的人，长什么样？”
“保姆说，两个人，穿着深灰色衣服，脸上蒙着布看不清脸，但声音听起来不像本地人，他们进门就问我爸在不在，听说不在，砸了东西就走了，我妈想拦，被其中一个人随手推了一下，额头撞在柜子角上。”
林默把手机放进口袋说道。
“你今晚在医院陪着你妈，不要回住处，我会让人守在医院外面，不要担心。”
他走到楼梯口拨了一个电话。
“屠刚，带两个兄弟来省城，青鸳，你跟我走一趟。”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然后大步走进夜色里。
当天夜里，省城西郊一栋废弃的厂房里，两个穿深灰色衣服的人正在喝酒。
一个矮壮，蹲在一只空汽油桶上，手里的酒瓶子已经空了半截，脸上带着一种事成之后的松懈和不屑。
另一个精瘦的靠在墙根坐着，手里攥着一把短刀，矮壮的那个把空酒瓶随手扔在地上。
“顾家老太太这一下，那边的人应该满意了吧？”
“满意不满意都得给钱。”
精瘦那人换了个姿势说道。
“咱只是干活的，管他满意不满意，咱把钱拿到手就是了，其他的人，多死了少活了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矮壮那个还想说什么，忽然竖起耳朵：“外面好像有动静。”
厂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林默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道黑色的影子，青鸳的短剑已经握在手中。
矮壮的那个从汽油桶上跳下来，他上下打量林默说道。
“你就是青石村那个村医，顾家老太太就是我推的，怎么，你想给她报仇，你还没那个资格，你一个土郎中，不在村里给人扎针，跑来省城耍威风？再说，顾家老太太是自己没站稳，我只是路过而已，你要是识相最好赶紧滚蛋，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林默没有动怒，甚至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青鸳淡然问道。
“就这两个？”
林默点头。
“就两个废物。”
矮壮那人彻底被激怒了，从腰间抽出一把铁尺朝林默冲来，铁尺带着凌厉的风声砸向林默的面门。
林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右手随意一挥，铁尺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震得矮壮那人虎口发麻。
矮壮那人握着手腕后退了好几步，靠在墙根的精瘦汉子脸色也变了。
他扔下手里的短刀，伸手去摸腰间的另一柄短匕，匕首才刚抽出一半，一道寒光掠过，短剑已经架在了他的咽喉上。
青鸳说道。
“别动。”
精瘦汉子的手悬在半空中，矮壮那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被青鸳制住的同伴，又看了看林默说道。
“你这么能打，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谁让你们来的？”
矮壮那人嘴硬：“不能说。”
林默走到精瘦汉子面前，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匕首。
“你的匕首是北方铁匠打的，刃口开得宽，力道有余，锋利不足，这是北方散修惯用的打法，玄天宗不会用这种东西，说明雇你们的人不是玄天宗的。”
精瘦汉子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林默没有继续追问，把手伸向矮壮汉子。
“是玄天宗的刘长老，他说你捣乱了他布阵，让我们拿顾家的人出出气，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他还说，顾家老太太要是摔了一跤，你肯定顾不上去找他麻烦，他那边才好腾出手办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