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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全团唯一

    会议开始。

    乔如夫说:“今天早上,绍兴电视台的罗编导告诉我,我们可以参加春晚的试镜,时间在三分钟左右。这是个好消息,更是个好机会,大家一起想想怎么样在三分钟的时间里把我们的水平呈现出来。”

    梁桐云先问:“我们是合奏,重奏,还是独奏?”

    乔如夫说:“看你们怎么想了。”

    温哲儒问:“上几个声部啊?”

    乔如夫说:“你想上几个?”

    春晚试镜是个难得的机会,大多数人想合奏,那样他们都有上台的机会。但一窝人上去,镜头转得那么快,谁还记得谁是谁?潘春吟表态:“你们没看过央视春晚吗?那些一群人上去的节目最后没有人会记得他们表演了什么。”

    温哲儒说:“潘老师的意思是重奏?”

    没等潘春吟回答,梁桐云说:“合奏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潘春吟一笑:“梁老师,如果你想公平的来,可以把绍兴所有学民乐的人都拉上台去。”

    梁桐云看着桌子说:“潘老师,我们是一个团体,要为其他人考虑。”

    潘春吟回道:“现在我们说的是电视台春晚的试镜,你要做慈善,去希望小学更适合。”

    梁桐云转问鹿珠:“小鹿老师,你说两句呗。”

    鹿珠一直听着大家的意见。她看了潘春吟两眼,说:“我觉得潘老师说的有道理,什么形式不重要,呈现出来的水平才是关键。我们要让别人一下就记住我们,这是鉴湖民乐团的谁谁谁。”

    潘春吟第一次和接替她的首席古筝坐在一起,她对她不熟,但同意她的说法:“宁缺匀滥。如果可以,一个人,一首曲子就够了。”

    听到潘春吟提议独奏,冯吉杏和杜南北小声议论起来了。梁桐云向乔如夫表态:“不同声部没有可比性啊。”

    乔如夫皱着眉头思考。合奏没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演些贺喜新年的曲子,可重奏和独奏就伤脑筋了。他固然按演奏水平高低选人,但他们不一定理解他。如果他选古筝或扬琴重奏,他们会说他重视那个声部,轻视其它组;要是他定了某个人,还得“罪加一等“。可如果让他们投票选举,难免会受人际关系的干扰,最后票数最高的,往往不是最具实力的。他要选的,是能担起重任,扛起大山的人。

    潘春吟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不用纠结了,乔团长,独奏我去。”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潘春吟身上了。梁桐云先是一愣,然后说:“潘老师,你不用一个人担下所有责任,还有我们呢。”

    潘春吟的脸色丝毫不变:“梁老师,感谢你的关心。我不用谁帮忙,一个人去就行。”

    梁桐云笑笑:“乔团长,独奏的话我和鹿珠也能上。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外面演出,对曲子很熟悉。”

    乔如夫看向梁桐云、潘春吟、鹿珠和温哲儒四人:“你们说说,想上什么曲子?”

    梁桐云毫不犹豫地说:“《十面埋伏》。”

    鹿珠说:“我弹我自己写的。”

    温哲儒想了想,说:“《水乡船歌》吧。”

    最后,潘春吟说:“什么曲子不重要,关键在人。我们干这行都到这份上了,还有难的曲子吗?”

    乔如夫点点头,说:“这样,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看排练效果,再决定上什么曲目。”然后,他宣布散会。

    人还没走光,温哲儒进了乔如夫的办公室。“乔团长,我觉得独奏有点不公平,不同的乐器怎么选?”

    “所以我说先排起来看看。”

    “就算排了,也比不了啊。”

    乔如夫安慰似的笑笑:“这个不用你担心,你只要好好准备就是了。”

    温哲儒没得到理想的答案,叹着气走了。

    梁桐云看见温哲儒进去了,在门外等。直到他走出剧院了,她才进去。

    “乔团长,独奏还是我去吧。”梁桐云说。

    “看具体情况。”

    “我真的是为了大家考虑。你看,温哲儒太心急,鹿珠要弹自己的曲子,潘春吟也已经不是古筝的首席了……”

    乔如夫有点不高兴了:“那也要看排练的情况。”

    他这么一说,梁桐云也直表心意了:“反正这次我是做好了准备的,要是你让他们去,以后伴宴我就没必要上了。”

    “两码事。”

    “一码事。”

    “这是两码事。”

    “这就是一码事。”

    乔如夫摇头说:“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说话算话。”梁桐云踩着高跟鞋离去。

    自从成了首席笛子,温哲儒不在剧院练独奏,而是在家一个人练。

    潘春吟不在乎地点,在哪儿练都一样。排练时,她不愿麻烦别人,自己搬运古筝。

    她准备弹《梅花三弄》。

    开演前的几秒,她的眼前浮现出寒冬里梅花迎雪绽放的画面。那朵梅花就在不远处,白中带粉。雪下得越大,它越是盛开。义甲触碰琴弦的那刻,手机铃声像炸弹一样响起,她的身体顿时触电般缩紧,嘴唇隐隐作痛。她朝乔如夫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下台处理来电。

    电话是娄钟文打来的。回电话时,潘春吟一肚子火气:“什么事啊?我排练呢!”

    娄钟文说:我托人约了妇保院的专家,你下礼拜请个假去检查一下。”

    “再说。”

    “专家不会等你的。”

    “那就下回再约。”

    “你能不能认真点?专家很难约的。”

    潘春吟正入状态,却被打乱,真想对着电话一顿痛骂。同事在场,她只好含糊地应下。说罢,她将手机静音,闭上眼睛找感觉。无奈蚊叫声如同幽灵紧跟着她,烦得她难以进入状态。好在她在不接演出的日子里坚持练习,尽管状态不佳,仍然比别人高出一截。

    发挥得不尽人意,潘春吟没胃口吃晚饭,坐在沙发上反思自己为什么没发挥出全部实力。

    娄钟文催她先吃饭,不然菜凉了,又说:“我妈说了,礼拜天必须要去孕检,不然她向你们领导请假。她这么大年纪了,你就让她安点心吧。”

    潘春吟笑道:“你可真孝顺。”

    娄钟文说:“孝顺难道不对吗?生个孩子圆了老人的念想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潘春吟正想反驳过去,乔如夫来电话告诉她团里决定让她参加春晚的试镜。听闻这个消息,她理直气壮地对娄钟文说:“我周末有排练,没空去孕检。你和你妈想去,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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