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士良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下半身的伤口,疼得他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魏晋那个老王八蛋……”
温士良浑身发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当初他迎娶温夫人做续弦的时候,魏晋在酒宴上嘲讽他的话,此时一字不落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温大人,家有娇娘你别傲。”
“不信你瞧武大郎。”
温士良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他被戴绿帽子了。
而且还是全临安最绿的那一个。
是谁?
到底是谁敢动他温士良的女人?
赵乾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是京城那些叛党?
温士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的京城,大夏皇宫。
乾清宫的密室之中,金色的光芒渐渐隐去。
赵乾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精芒从他眼中一闪而逝,他的经脉之中,浩瀚如海的真气正在平稳地流淌。
八境巅峰。
感受着体内那充沛到极点的力量,赵乾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利用绝对领悟词条改良后的《乾坤逆转神功》,简直是夺天地造化。
在刚才破境的关键时刻,那些足以撕裂常人经脉的痛苦和暴虐毒素,全部顺着因果线,转嫁到了温夫人的身上。
此时的京城别院里。
温夫人正面色惨白地躺在榻上,浑身还止不住地痉挛,承受着经脉寸断般的痛苦。
而作为施法者的赵乾,却毫发无损,甚至真气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蜕变。
他站起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明黄龙袍,缓缓走出了密室。
守在门外的李公公听到动静,连忙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奴参见陛下!”
“恭喜陛下神功大成,龙体金安!”
李公公能够明显感觉到,赵乾身上的帝王威压比闭关前强大了数倍。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起来吧。”
赵乾走到御案前坐下,淡淡地开口。
“朕闭关这几日,外面的情况如何?”
“让你放出去的消息,可还顺利?”
李公公连忙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回陛下,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老奴已经让人把您驾崩的消息,传到了临安。”
“那温士良昨日亲自去听风阁买情报,万马和严天大人亲自出面演了一出戏。”
“如今,整个临安城的高层,都以为您已经归西了。”
“那太上皇赵胤昨日甚至在行宫里摆了酒宴,庆祝大夏气数已尽呢。”
听到这里,赵乾嘴角微微勾起。
“庆祝朕死了?”
李公公嘿嘿一笑,接着说道。
“可不是嘛,他们如今防备松懈,连城防都撤了大半。”
“另外,沈重大人已经被严天大人安全送出了临安,如今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抚州来这京城的难民也已经安顿了大半,很多商贩也开始施粥。”
赵乾微微点头。
“百姓才是大夏的基石。”
“赵胤不要这些百姓,朕要。”
“只要民心在,大夏就亡不了。”
赵乾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地吩咐道。
“让严天继续盯着临安那边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还有,柳如烟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公公连忙答道。
“回陛下,柳姑娘已经买下了城东的一处大宅,开始收留那些战死将士的孤儿。”
“银子和粮食都给足了,那些孩子们对陛下可是感恩戴德。”
赵乾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
“大夏的未来,就在这些孩子身上。”
“告诉柳如烟,用心教导,朕少不了她的好处。”
“还有其他事吗?”
李公公擦了擦额前渗出的冷汗。
这个消息确实有,而且还是刚刚送达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赵乾转过身,眉头紧紧皱起。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公公的声音有些发颤,腰弯得更低了。
“陛下,是北蛮那边的动静。”
“据最前线的探子来报,北蛮此次并未直接攻城,而是在北方各府大肆驱赶百姓。”
“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七八万人,老弱妇孺皆在其中。”
“那些畜生用钢刀和皮鞭在后面抽打,逼着他们往京城方向走。”
“最迟明日,这几万百姓就会抵达京城城外。”
赵乾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怎么不早说?!”
赵乾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
李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
“陛下息怒,老奴也是刚刚拿到这封信,连一刻都没敢耽搁,这就给您送来了。”
赵乾有些烦躁地在殿内踱步。
北蛮在这个时候驱赶几万百姓过来,这分明是要用人命来填大夏的城防。
现在开不开城门,成了一个无法解决的死局。
如果大开城门,放百姓进来,混在人群中的北蛮精锐就会顺势夺取城门,京城将不攻自破。
如果不放百姓进来,这几万手无寸铁的平民就会死在城墙下面,大夏朝廷也将彻底失去最后的民心。
“拓跋红特娘的还是不是个东西?”
赵乾狠狠地啐了一口。
“好歹也是北蛮的主子,没底线也就罢了,现在连下限都不要了?”
“这种下三滥的肮脏战术,跟江东那些反复无常的乱臣贼子有什么区别?”
“歹毒,真是歹毒到了极点!”
他虽然穿越而来,见过不少狠辣手段,但这种不要福脸的,还是让他感到了愤怒。
就在大殿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显得异常利落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臣女无意冲撞陛下,但臣女有重要消息来报。”
赵乾听到这声音,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
他自然知道这个女子的来历。
曲鸣,原本是梵音师太认下的义妹。
十多年前,她被北蛮的商队掳走,在蛮荒之地艰难生活了十几年,直到前些年才被梵音师太救回中原。
因为这段在北蛮生活的经历,她对北蛮有着超乎常人的了解。
“曲姑娘,你不在别院歇息,此时闯宫所为何事?”
曲鸣单膝跪地,行了个有些别扭的军礼。
“陛下,臣女在偏殿听到了北蛮驱赶百姓的消息,这才按捺不住闯了进来。”
“臣女敢用性命担保,这策略应当绝非拓跋红的主意。”
赵乾挑了挑眉,心中有些疑惑。
“哦?此话怎讲?”
“拓跋红虽然残暴,但她骨子里是个极其傲慢的北蛮勇士,向来不屑于使用这种为人不齿的阴谋诡计。”
曲鸣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沉重。
“想出这等绝户计的,定是那个阴毒的北蛮国师,呼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