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谁还想走？”
陈默悬在深空，指尖那团紫黑色的光没有散。
它不大，安静得近乎诡异。
可塔洛斯舰队没人敢忽视它。
刚才那一发【茈】，已经在舰群中央犁出一条数百公里宽的死亡带。
数万艘战舰从星图上消失。
塔洛斯主舰指挥大厅里，没人敢出声。
统帅盯着主屏。
原本整齐的舰队阵列已经散了。
有人疯狂后撤，有人还在尝试修复护盾，还有些失去指挥链后，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深空转向。
四级文明纵横数万光年，从来只有他们追着别人打。
今天，他们第一次尝到了溃败的滋味。
主脑【零】的警报没有停过。
【建议放弃交战。】
统帅的手按在指挥台边缘，指节发白。
副官看着不断下跌的数据，终于忍不住了。
“统帅，撤吧。”
“再打下去，整支舰队都会折在这里。”
统帅没有回头。
“后撤以后呢？”
副官愣住。
“重新建立封锁线，向核心区发出求援，调动更多歼星舰，再让主脑研究他的能力……”
“来得及吗？”
统帅打断了他。
副官张了张嘴，没能接上。
陈默能跨越三千光年，直接出现在战场中央。
塔洛斯的增援舰队就算火力再强，也得先赶到。
而他们眼前这个地球人，显然不准备给他们时间。
【零】再次接入通讯。
“军务统帅，继续滞留将导致舰队全灭。”
“目标具备高维空间干涉能力，当前舰群没有有效抵抗手段。”
“请立刻启动紧急空间折叠。”
统帅闭上眼，停了两秒。
再睁开时，他脸上只剩疲惫。
“全舰队听令。”
“放弃卡恩战场。”
“所有幸存舰群分批开启空间折叠。”
大厅里不少人松了口气。
副官飞快下令。
“空间引擎预热！”
“开启折叠窗口！”
“受损舰队优先撤离！”
“主舰留下断后，掩护.......”
“等等！”
一名导航员猛地站起来。
“统帅，空间锚点无法建立！”
副官脸色一变。
“检查引擎。”
“引擎正常！可目标区域的空间参数全乱了，折叠坐标根本锁不住！”
屏幕上，数千艘塔洛斯战舰已经亮起银白色光圈。
空间折叠是四级文明最成熟的逃生技术。
只要完成定位，战舰能在极短时间内脱离当前星域，跨过数十、数百光年的距离。
可现在。
那些即将成型的空间通道，接着崩碎。
有战舰强行启动引擎。
舰体刚钻进裂缝，整个船身便被压成一团扭曲的金属。
爆炸声通过通讯频道传回指挥大厅。
“第三舰群折叠失败！”
“第九舰群引擎过载！”
“坐标被改写了！”
“请求主舰支援！”
【零】沉默了半秒。
“无法接管。”
“目标周围存在未知规则干涉，舰队的空间模型正在失效。”
统帅缓缓抬起头。
主屏里，陈默依旧停在原地。
他没追。
也没再抬起那团紫黑色光芒。
可整片战场的逃生通道，全被他按死了。
.......
陈默抬起头，扫过那些不断闪烁的折叠光圈。
六眼之下，整片战场没有秘密。
他抬起手，随意压了一下。
几十万公里外，一艘准备逃离的歼星舰猛地停住。
空间折叠通道当场合拢。
舰体被挤得变形。
舰内传来惊恐的求救。
“引擎区失控！”
“请求支援！”
“我们出不去！”
陈默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刚才那一发【茈】，只是试手。
威力不错。
但他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到现在还没真正动过。
吞掉琦玉以后，限制器已经消失。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能量暴涨。
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没有上限、没有尽头。
他以前靠术式、规则、信仰之力压人。
现在，他忽然想知道。
单凭这具肉身，究竟能打到什么程度。
陈默看向塔洛斯主舰。
“妹妹。”
天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哥哥，我在！”
“给我算一下。”
“什么呀？”
“这一拳打出去，别伤到卡恩文明剩下的人。”
天网停顿片刻。
下一秒，大量数据在陈默视野边缘跳动。
“卡恩幸存舰队目前集中在左侧四十七万公里外。”
“塔洛斯主力舰群集中在正前方。”
“哥哥往右偏一点，拳风可以避开信徒。”
“不过……”
天网声音越来越轻快。
“前面那片星域会空掉哦。”
陈默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就空掉。”
........
远处。
统帅听不见陈默和天网的通讯。
可他看见陈默抬起右手时，心脏骤然缩紧。
那只手没有结印、没有能量聚集、没有任何武器。
陈默只是握住拳头，往后拉了一点。
副官死死盯着屏幕。
“他要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卡恩文明的幸存者也安静下来。
他们躲在残舰里，隔着遥远星空望着陈默。
那艘只剩半截的战舰上，舰长跪在控制台前，手掌贴着胸口。
“陈默大人……”
下一刻。
陈默一拳轰出。
轰——！！！
没有光。
没有爆炸。
拳头前方的空间先塌了。
紧接着，整片星域猛地向前凹陷。
拳压跨过数百万公里，扫进塔洛斯舰群。
最前方的数十万艘攻击舰，连启动护盾的机会都没有，舰体从中间裂开。
第二排舰群刚想散开，拳压已经撞了上去。
护盾接连亮起。
一层。
两层。
十层。
所有防御阵列只撑了不到半秒。
砰！！！
上百万艘塔洛斯战舰集体炸裂。
冲击一路向后推。
........
宇宙空间中到处都是塔洛斯战舰的残骸。
不。
连残骸都没剩多少。
整片前线被那一拳打成了空白区域。
卡恩文明的舰长呆呆望着前方。
他刚才还在喊着神明无敌。
可真正看见这一幕，喉咙里只剩喘息。
旁边的士兵跪得更低，额头撞在地上。
“这就是……陈默大人的力量……”
下一秒。
卡恩文明所有幸存战舰的公共频道，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我神无敌！”
“塔洛斯的舰队被打没了！”
“陈默大人万岁！”
“为了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