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死神镰刀斩落的前一瞬，陈默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
“术式顺转【苍】。”
“指尖前方，一点蓝色的微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团仅有弹珠大小的蓝光，仿佛化作了连通黑洞深处的引力奇点。
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引力强行扯拽着数万枚反物质鱼雷，逼着它们在真空中扯出一个九十度的直角急转弯，全部被迫扎向那个坐标。
紧接着是高能炮束。
再接着，连塔洛斯布下的空间撕裂区域也开始收缩。
那团蓝光不断压缩。
炮火、鱼雷、扭曲的空间，全被拖了进去。
主舰指挥大厅内，警报声刺得人头皮发麻。
“火力失控！”
“所有攻击正在偏离预定坐标！”
“无法切断！”
“能量被吸走了！”
统帅猛地往前一步。
“搞什么鬼？一千艘歼星舰的齐射能量凭空蒸发了？”
作战参谋双手在控制台上飞快划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目标前方出现高引力点。”
“不对，数据不对！”
“引力强度还在上升！它正在吸收我们的攻击！”
副官盯着画面，喉结滚动。
“主炮能量也被拉过去了。”
“统帅，我们的攻击……全成了他的燃料。”
数亿道火力汇聚到陈默指尖前方。
蓝光被撑到极限，又迅速坍缩。
数秒后。
整片战场安静下来。
塔洛斯舰队耗尽一轮齐射。
陈默还停在原处。
黑色风衣没有半点破损。
卡恩舰队的公共频道里，先是传来压抑的喘息。
随后彻底炸开。
“看啊！我神无敌！我就知道陈默大人是唯一的真神！”
“什么狗屁四级文明，连陈默大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杀！陈默大人，杀光这群异端！”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主舰指挥大厅里，统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二轮火力准备！”
统帅咬着牙开口。
“歼星主炮前压，舰群向两侧散开，空间锚……”
他的话没有说完。
陈默抬起另一只手。
掌心向前。
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
【术式反转·赫。】
主脑【零】的声音突然拔高。
“检测到第二高危能量源！”
“性质与前序引力点完全相反！”
统帅盯着屏幕。
红与蓝，两股违逆了宇宙本质的极端力量，隔着星海遥遥对峙。
一个是能吞没光线的终极黑洞，一个是排斥万物的白矮星爆发。
所有探测设备都开始过载。
副官失声开口。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究竟想干什么？”
陈默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双手，合拢。
蓝光与红光撞在一起。
没有预兆。
战场中心多出一个紫黑色光点。
光点最初只有拳头大小，但它出现的瞬间，周遭上万公里的空间竟出现密密麻麻的虚空裂缝。
十几艘靠得太近的攻击舰连外壳都没来得及扭曲，直接被震碎成了粉沫。
十几艘靠得太近的攻击舰，当场被扯成碎片。
【零】连续弹出红色警告。
【未知能量体形成。】
【能量规模持续上升。】
【建议立刻规避、建议立刻规避、建议立刻规避。】
统帅盯着那团紫黑色能量。
他听见主脑的提醒，也看见舰群的护盾正在崩。
可他不愿下令后退。
“所有舰队保持阵型！”
副官几乎喊了出来。
“统帅！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陈默根本不会给他们说完话的机会，抬起右手。
紫黑色的光点落在指尖。
他隔着数百万公里，朝主舰的方向弹了一下。
【虚式.茈】
紫黑色光束射出。
没有铺天盖地的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它穿过战场。
前方数万艘塔洛斯战舰同时消失。
护盾没有挡住、舰体没有挡住、连空间锚点也没有挡住。
光束横穿舰群，硬生生在钢铁洪流中犁出了一条宽达数百公里的死亡真空带。
后方的歼星主舰刚刚转向，舰首便被紫黑色光束吞没。
主舰外层护盾连续碎裂。
第一层、第二层、第七层.......指挥大厅内地动山摇，无数来不及固定的船员被气流掀飞，血肉洒在控制台上。
警报响成一片。
“主引擎受损！”
“舰队防御阵列被打穿！”
“第一、第四舰队编制消失……”
原本肃杀整齐的四级文明无敌舰队，仅仅挨了这一击，直接被打成了满地找牙的溃军。
卡恩文明的信徒们在通讯频道里哭嚎着赞颂神名，而造就了这一切的陈默，依旧好端端地悬停在那片虚无之中。
“打穿了！”
“塔洛斯的四级护盾碎了！”
“陈默大人万岁！”
...........
战场中央。
陈默仍旧悬在那里。
他抬起手，指尖又亮起一团紫黑色光芒。
陈默看着残存的塔洛斯舰群。
“刚才那一发。”
“算是利息。”
“接下来，谁还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