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文明的欢呼还在公共频道里回荡。
塔洛斯舰队却彻底乱了。
刚才那一拳，直接轰没了他们前方数百万艘战舰。
残存舰群四散逃窜，空间折叠又被陈默强行按死，整片战场像一张封死的网。
没人能走。
陈默抬起手，朝着塔洛斯主舰勾了勾手指。
“还跑吗？”
不大。
整片战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统帅沉默了几秒，抬手接通公共频道。
“塔洛斯舰队愿意......”
“投降，还是找死？”
陈默打断了他。
统帅喉结滚了一下。
“投……投……”
“好吧。”
陈默淡淡开口。
统帅脸上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神色，陈默接下来的话，便让他的表情彻底凝固。
“既然你们硬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什么？”
统帅整个人僵住，副官和作战参谋也全愣了。
“陈默，我说的是投降！”
陈默抬手切断通讯，连让他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主舰指挥大厅瞬间炸了锅。
副官冲到统帅身边，急得声音发颤：“统帅，他故意的！他根本没打算接受投降！”
“立刻重开通讯！”
“频道被屏蔽了！”
“发送投降信号！所有战舰发送！”
“已经在发了！他不接收！”
数百万艘塔洛斯战舰同时熄灭武器系统，向外发送投降请求。
可战场中央的陈默，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低头扫过这片舰群。
毁掉太浪费了。
这可是四级文明的舰队，里面的技术和空间引擎，全是地球如今最缺的东西。
带回去交给天网拆解，能少走不知道多少弯路。
至于里面的人……
陈默眼神平静。
刚才卡恩文明那几万亿信徒死在塔洛斯炮火下时，这帮人可没有半点心软。
陈默不想再用【虚式·茈】。
那一发轰出去，战舰和人都会一起化成灰。舰队要留，人就得换个处理方式。
“妹妹。”
“哥哥，我在呢。”
天网的声音立刻传来，还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塔洛斯剩下多少人？”
陈默抬眼看向前方。
天网飞快报出数据。
“战场范围内还有七千三百二十六万名塔洛斯生命体。”
“哥哥，要不要我先接管他们的战舰控制权？只要十分钟，我就能把大部分舰船锁死。”
“不用。”
陈默抬起双手。
“船留下。”
“人处理掉。”
天网短暂停顿。
“哥哥准备怎么处理呀？”
陈默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信仰池翻涌不息，浩瀚的信仰之力如同一片没有尽头的金色海洋。
【当前信仰储量：4889.71%】
刚才那一拳，没有消耗信仰。
全靠肉身力量。
现在要同时处理七千多万名塔洛斯人，还要保证战舰尽量不受损，确实麻烦些。
不过也只是麻烦。
陈默意念沉入信仰池。
【以陈默双手为媒介。】
【以陈默认为的敌人。】
【双掌合十之时，领域内一切被判定为敌对的生命体，其身体将会被强行挤压。】
【直至爆炸】
规则完成。
陈默缓缓抬起头。
十根手指，朝彼此靠近。
塔洛斯主舰内，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一名通讯员。
他正疯狂向外发送投降代码，胸口忽然一闷，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攥住了他。
“呃……”
通讯员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什么东西……”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便开始向内收缩。
肩膀、手臂、胸腔，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向身体中心。
骨骼发出断裂声，皮肤寸寸崩开，鲜血刚喷出来。
旁边的人惊恐地看着他。
原本高大的塔洛斯人，眨眼间缩成了一团扭曲的血肉。
“救我！”
通讯员嘶声惨叫。
“统帅，救救我！”
副官猛地后退两步，背脊撞上控制台。
可下一秒，他也僵住了。
无形的压力落在他身上。
四肢不受控制地向躯干弯折，脊椎被压成诡异的弧度。
他张大嘴，却只挤出一声惨叫。
“啊——！”
这一声惨叫，像是拉开了地狱的序幕。
整片战场的通讯频道彻底炸开。
“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停下！快停下！”
“这是什么攻击？护盾为什么没有反应？！”
“舰长！舰长的身体被压扁了！”
“停下！快停下！”
“这是什么攻击！”
“舰长！舰长的身体被压扁了！”
塔洛斯各艘战舰里，惨叫声接连响起。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甲板。
有人撞向舱门，想逃进逃生舱。
有人扑向武器柜，想在死亡降临前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战舰没有受损，舱壁没有破裂。
可舰内的人，一个接一个化作血雾。
.........
陈默站在深空，双手继续合拢。
天网盯着战场数据。
“哥哥，敌方生命体正在高速失活。”
“他们的战舰没有受到攻击。”
“好厉害……”
她的语调越来越轻快。
“这比直接炸掉战舰划算太多了。”
陈默没有理她。
.........
塔洛斯主舰内，统帅扶着指挥台，身体不断发抖。
他的身体已经变形。
可他仍抬起头，冲着通讯器嘶吼。
“陈默！”
“塔洛斯投降！”
“我们投降！”
“停手！”
陈默终于看向主舰。
统帅的脊椎弯成了诡异的弧度。
六眼扫过他的意识。
恐惧、屈辱、愤怒，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杀意。
这家伙想活。
可他不是想活下来臣服，而是想活下来，把今天的一切传回塔洛斯核心区。
再调来更庞大的舰队，研究陈默的能力，研究信仰模因，最后把地球和所有感染文明一起抹掉。
陈默双手继续靠近。
掌心之间，只剩最后一线距离。
“刚才给过你机会。”
统帅双眼血红，终于崩溃了。
“我他妈说投降了！”
陈默手掌合十。
整片战场却在这一瞬间死寂下来。
“砰——！”
第一声闷响从主舰传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万声、第一百万声……
七千三百二十六万名塔洛斯生命体——死
各艘战舰的舱室内，无数血肉溅上舱壁，随后在失重环境中缓缓飘散。
引擎仍在运转，自动防御程序照常执行。
可整支舰队，再没有半点生命反应。
数百万艘四级文明战舰，静静停在深空。
【当前信仰储量：4888.94%】
陈默扫了眼数据。
消耗不到千分之一。
信仰池里翻起的波动，很快平下去。
这点消耗，连水花都算不上。
卡恩文明的幸存者全看呆了。
公共频道安静了几秒。
随后，有人颤着嗓子喊了出来。
“塔洛斯人……全没了？”
“战舰还在！”
“陈默大人把人全杀了，连战舰都没毁！”
“我神降下了神罚！”
“陈默大人万岁！”
“我神万岁！”
天网接入通讯，笑得很开心。
“哥哥，塔洛斯战舰已经失去人员操作，初步接管完成。”
“共计缴获四级主力舰二百一十七万艘，歼星舰七千四百艘。”
“我还找到了他们的军用星图和核心航道权限。”
陈默站在一艘歼星舰的舰首。
“人都清干净了？”
“战场内没有漏网的塔洛斯人。”
天网顿了顿。
“不过，哥哥，有个东西主动接进了我们的网络。”
陈默抬起头。
舰首前方，投影展开。
那是一段加密到极限的传输记录。
发送源：塔洛斯核心星域。
接收端：主脑【零】。
“它在向核心区回传战报。”
天网把内容拆开，一条条放大。
【边境清剿舰队覆灭。】
【目标陈默已确认具备超规格空间干涉能力。】
【目标可单体摧毁四级舰队。】
【目标可保留战舰结构，定向抹除舰内生命体。】
最后一条信息停在半空。
【塔洛斯文明现有常规武力，无胜算。】
陈默看完：“这玩意挺诚实。”
天网轻轻哼了一声。
“它还想切断网络，封锁所有和哥哥有关的信息。”
“可惜呀，它回传消息的瞬间，我就已经发现它了“
星图在两人面前铺开。
三万七千光年外。
一片被人造星环包围的核心星域，映入视野。
塔洛斯核心星域。
六颗行政星围绕主恒星运转，十二颗工业星铺满轨道工厂。
更远处，还有密集的移民舰队、军港、资源中转站和数不清的轨道城。
那是塔洛斯最富庶的地方。
也是整个四级文明的大脑和心脏。
天网把一组数据放大。
【核心区常驻人口：三十六万亿。】
【现役守备舰队：八百七十万艘。】
【主星防御系统：最高等级。】
“哥哥，他们正在紧急撤离。”
“不过他们没有放弃全部人口，只打算先送走议会成员、主脑备份、核心人员。”
陈默的目光停在那片星图上。
那帮人刚刚屠掉他五个文明，死了四万亿信徒。
现在发现打不过，就想带着最值钱的东西逃进宇宙深处？
想得倒挺美。
“告诉我，他们的坐标。”
天网笑得眼睛弯起。
“我已经标出来了。”
陈默抬起右手。
指尖对准三万七千光年外的星图。
“全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