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笑眯眯地看着裴承弼:“夫君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见“也”这个字,裴承弼很高兴。
幸好他最近脑子清明了很多,能够分析出来原因参与进来,还能被昭昭夸。
裴承弼的脊背都挺得比往日直。
姜昭昭和裴承弼从酒楼提着点心出来的时候,碰见了正要回衙门的娄飞宇。
“哎?姜姑娘。”
娄飞宇眼尖,瞧见姜昭昭的时候特别的开心,主动过来好她打招呼。
又被沦为装饰物的裴承弼:……
“裴少爷也在啊,好久没有见过裴少爷了,嘿嘿。”
娄飞宇许是有些不好意思,补救着同裴承弼说笑。
裴承弼微微一笑:“不久,昨日在婚宴上才见过。”
娄飞宇讪笑着看向姜昭昭。
“瞧着娄捕头回来的方向,似乎是李家村的方向?”
娄飞宇的眼睛亮了:“姜姑娘说得对,那边出了个命案,我本意是要去正义哥说一声去寻你,不曾想在这里遇见了。”
姜昭昭心思微动。
她刚才还正和裴承弼嘀咕,如果能顺道遇见衙门的人,就能提前知晓事情的真相。
她是天道宠儿么?刚动了念头,娄飞宇便送上了门。
“是那个鬼怪吃人内脏的案子?”
姜昭昭又问。
娄飞宇连连称赞:“姜姑娘,你可真神!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知道了。”
难道是正义哥同姜姑娘说的?
也不对啊,他也是刚刚查到了些奇怪的地方,正要回衙门同金正谊汇报呢,如果是通过金正谊,姜昭昭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没有,就是刚才在酒楼用膳的时候,听见隔壁桌两个人正在议论这件事,可能是住在案发地附近的人,知道的稍微详细了些。”
姜昭昭也没有隐瞒,把她听到的话,总结归纳同娄飞宇说了一通。
一行人在酒楼外是比较扎眼的,因为娄飞宇要去同金正谊说,里面有件事还牵扯到了姜昭昭,索性又一起回了衙门。
金正谊看见姜昭昭和裴承弼又回来了,还挺惊讶。
娄飞宇与他说了怎么偶遇的,金正谊了解了,请人进了内堂,倒了茶水后坐下来聊。
“正义哥,你知道我在那户人家的屋子里,找到了什么吗?”
娄飞宇说着卖关子的话,动作却不含糊,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在棉布袋里装着的瓷瓶。
姜昭昭嗅觉灵敏,在娄飞宇刚刚掏出来的时候便闻见了异常。
“是醉心花的味道?”姜昭昭心思微动:“难道这两个人,是清溪村的村民?”
娄飞宇为自己到了一口茶,喝完对着姜昭昭笑。
“姑娘猜得真准,正是从清溪镇过来的,我想到了王六手里拿到的那些醉心花研制的药,那总要是通过清溪镇的人得到的吧?”
“他一个签了卖身契高门大户的奴仆,怎么可能孤身前往清溪村?”
裴承弼沉吟:“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清溪镇来了人,接触了王六,将醉心花给了他。”
姜昭昭笑了起来:“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刚说了要去清溪村查验这件事,就有两个清溪村的人出现了。”
金正谊迟疑:“姑娘的意思,这些事情不是巧合?”
“不,”姜昭昭弯起唇角:“是巧合。”
金正谊和娄飞宇都面露不解。
裴承弼温声解释:“我们从衙门出来,去酒楼用膳本就是临时起意。”
“夫人是听隔壁桌的食客在聊这件事,才知道的,我回去后,就算想听,也听不见,毕竟我家夫人有异于常人的能力。”
裴承弼说起这些,语气透着骄傲。
姜昭昭缓缓点头:“确实如夫君所言,换成旁人,是无法听见他们在聊的事情的。”
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她是天道的宠儿,可能天道觉得她来此渡劫不易,给看她些气运在身吧。
“姑娘都听见了什么?”
姜昭昭将她听见的内容,比较详细地说了出来。
裴承弼有点醋。
他想听的时候,昭昭可没有说这么详细。
可他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他和昭昭是一家人,亲近之人,自然不需要事无巨细,面对外人,才要说得更加清楚。
“姑娘方便的话,可以一同前往。”
这两个人很可能来自清溪村,和张秀兰有关系,姜昭昭便能参与进来。
姜昭昭先同他们一道去见仵作,听一听验尸结果。
裴承弼是第一次见到衙门的仵作。
上次在榴宝苑的时候,裴承弼还处于意识混沌时期。
姜昭昭担心裴承弼不适应,且验尸的内堂,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便让裴承弼在外面等她。
裴承弼没有逞强。
娄飞宇便找了人陪着裴承弼,与他说着话。
裴承弼确实没有闲着,与他们看似在轻松聊天,实际上是在套话,不过一刻钟,就已经将他们在李家村查到的情况了解个大概。
仵作验尸已经接近了尾声。
他看见金正谊娄飞宇还有姜昭昭一同进来,一点都不惊讶。
“二位捕头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请你们呢。”
仵作掀开了白布,指着其中一名尸身的腹部,请金正谊看清楚。
“这个伤口,看起来很像是动物的撕咬痕迹,可若仔细去看,皮肉间有残留的木屑。”
金正谊和姜昭昭都凑近去看。
娄飞宇去检查第二具尸体。
“这里看不出来啊……”娄飞宇小声嘀咕。
仵作往那边看了一眼:“这种伤人的工具,做工应该不至于太粗糙,但想要仿照野兽撕咬开皮肉吃空了内脏,也不容易。”
“木屑残留并不大,只有这么一小片,不易发现。”
娄飞宇了然:“也是,如果太明显,凶手肯定会清理干净的。”
姜昭昭看着仵作擦拭干净的木屑。
竟然是檀木做的。
金正谊看向姜昭昭:“姑娘识得?”
姜昭昭颔首:“嗯,嗅见了这种材质的气息。”
仵作:?
他只嗅见了满屋的血腥味儿。
“他们中了醉心花。”
姜昭昭指着他们的血肉,再次解释:“我从他们凝固的血液中,嗅见了醉心花的味道。”
“那便去李家村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