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
因为出了这么凶残的案子,村民们聚在一处正在推测凶手是谁。
“难道真的李老头家的闺女回来了,报复他们的?”
有人反驳:“李家丫头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她可不是胡乱害人的性子,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她为何伤害无辜之人?”
“无辜?哪里无辜了?这两个人可是爬墙进的李老头的院子。”
在去李家村的路上,姜昭昭撩起车帘询问前面驾马车的娄飞宇:“那户院子以前的主家可是叫李老头?还有个闺女,叫丫丫?”
娄飞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刚才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吧,没有吧?姜昭昭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我只知道李老头有个闺女,好像得了重病,带去了别的地方治病,一去好多年没有回来,具体叫什么名字,听说是担心她活不成,就没有起名字。”
很多地方都有这种说法,若是孩子身子骨太弱了,就不要起名字,用一些俗气的昵称先称呼着。
李丫因为这个原因,被送去了别处治病。
送走的时候没有名字,那时候也就两三岁,这么多年来,李家村都没有见过老李家带李丫。
姜昭昭了然。
李家村的这些村民,不能说排外,但面对衙门问话的时候,他们都挺有默契的,所以娄飞宇知道的内容,都差不多。
每户人家都这样说的话,很容易就会令人相信。
现在衙门的人不在,只有自家人在,说话就会肆意些。
姜昭昭是通过树梢上盯梢的百灵知道的这些事情。
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些内容都记了下来,准备等去了李家村,看了老李家的院子再说。
至于晚上村民都说没有听见老李家的屋内有动静,也是有可能的。
醉心花是可以使人产生幻觉,短暂的麻木身体,在醉心花的作用下,他们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没有感受到疼痛便被撕开了身体挖出了内脏,自然不会发出声响。
再者,老李家的这两处院子,在李家村与山路的路口处,且多年荒废,无人居住的院子,少了些关注也正常。
一行四个人,两个人驾马车,娄飞宇驾着马车,金正谊和一位衙役骑着马跟在旁边。
速度不慢,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李家村外。
去而复返的几个人,引起了李家村村民的注意。
刚刚还八卦聚堆聊天的几个人,当即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家,还关上了屋门。
姜昭昭和金正谊均看向娄飞宇。
娄飞宇也很奇怪:“我刚才来的时候,他们不是这种态度啊。”
姜昭昭想,或许是和他们聚在一起分析了这件事的缘故。
李丫。
关于这位姑娘去哪里看病的事情,要调查一下。
“咱们先去老李家的院子瞧瞧吧。”
出了命案,院子被封了起来,李家村的人倒是没有去揭开封条。
村长听说衙门的人又来了,只能出来相迎。
娄飞宇问了村长村民们怎么都回屋了,村长解释说,这个时辰,村民们喜欢午憩,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去地里干活。
这话一听就像是临时编得。
可一村之长都这么编了,那他们只能给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回馈了。
衙门里多了个年轻的小姑娘,这让村长多看了姜昭昭几眼。
姜昭昭低着头,装出很胆怯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
村长心里直犯嘀咕。
这个小姑娘来此有何目的?她与衙门里的这些人,又有何关系?
因为最初便是娄飞宇同村长沟通的,这次依然是娄飞宇和村长介绍了金正谊,又说了来此的目的。
“我们查出来住在老李头家的这两个人来自清溪村,听说清溪村住了很多游医,所以想让村民再仔细想想,往日里是否见过他们,或者谁与他们曾经有过交集。”
“清溪村?”
村长脸色微变。
娄飞宇连忙问道:“可是村长想起了什么?”
“并非是想起了什么,只是前几年有村民生病了,看了郎中也不见好,那位郎中有说,或许清溪村的游医有医治此病的能力。”
忆起往事,村长叹息。
“当初这场病只有年幼的孩童会得,一病就是好些时日,村民们根本没办法,也想过去清溪村请游医。”
“可清溪村在哪里,咱们根本没听说过,只有老李家的真的外出去寻了。”
“如果这两位真的是从清溪村来的,又借助在了老李家,可能真的很老李家是旧识也说不定,当年,李丫的病也不知好了没。”
李丫。
又被提及的名字,老李头的闺女,村民说当年李丫得了重病,外出寻医,倒是和村长说的对得上。
老李家的院子村长没有跟着进去。
院门打开,姜昭昭抿了抿唇。
这气味儿,可真大,难怪村民们刚起身忙碌便发现了异常。
村民们这会儿都在屋子里闭着,村长说大家在休息,实则不然。
每户人家都在悄悄关注着老李院中的情况。
一家人关上门也在小声讨论,衙门的人怎么又来了,衙役中间怎么还有个小姑娘。
玛瑙在挨家挨户帮姜昭昭寻找醉心花的残留味道。
此花有余韵,沾染上普通人闻不出来,但玛瑙可以。
姜昭昭已经亲自检查屋内情况了。
小院荒废已久,本应该落败布满灰尘,可内里瞧着不像是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如果非要说是这两个清溪村的人,临时打扫出来的,那姜昭昭会很钦佩。
“这可不是半宿便能收拾出来的。”
金正谊也发现了这点。
娄飞宇点头:“是啊,问过村民了,说是这是别人家的院子,就算主家不知是不是出了意外,他们也不会随意进去看。”
“村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间院子确实久无人居住,不然有人在里面总要有动静的,此院虽偏僻临山,但村民去地里干活路过总会瞧几眼。”
金正谊颔首,手指在窗柩那里抹了淡淡的一层灰。
“这灰,可不厚。”
娄飞宇也学着金正谊的动作,指腹摁上去。
“许是风灌进来把灰吹散了吧。”
窗柩关着但又没有封死,窗框四角还是会有风进来,吹拂尘土很正常。
姜昭昭和裴承弼均沉默地看着娄飞宇。
娄飞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煞是奇怪,说话都结巴了:“你们夫妇二人如此瞧着我,可是我说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