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露出一个“你总算问了点有品位的问题”的表情:“加图索家的酒窖里收藏了一些还不错的。不过,我更喜欢在游艇上,吹着海风,喝一点香槟。”
“游艇?香槟?” 路明妃配合地露出羡慕的表情,“你的生活我的梦啊!那我们这次任务结束,能不能申请去你的游艇上开庆功宴?”
“可以考虑。” 恺撒矜持地点头,“如果你们表现好的话。”
“我一定好好表现!” 路明妃立刻表决心,然后小声嘀咕,“不过师兄你一提起香槟我会想到你上次回来办的那个泳池舞会诶……”
之前为了庆祝他们屠龙归来,恺撒大手笔地用香槟灌满了学校的泳池,办了一场泳池舞会,因为他们确实立下了不世之功,连一向反对这种纨绔子弟行为的风纪主任曼施坦因都难得没有当场派人来制止恺撒的行为。
路明妃想起恺撒从金黄的酒液里走出来,露出自己健硕的肌肉,酒液像黄金一样在他皮肤上流过……
她又一次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恺撒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说:“我记得当时你因为吃太多龙虾还流了鼻血,我以为你不会喜欢那种场合了。”
路明妃干笑两声,拒绝回想起当时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流的鼻血。
“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吃的太好了吧,毕竟我当时被师姐他们拉去跳啦啦操,又天天练剑,诺诺和零每天都在变着花样地给我补充营养。”
零还特意去学了一套按摩手法,按起来舒服得让她每次都会睡着。
为了转移话题,路明妃干脆提起了之前自己两头跑,一边练舞一边练武的忙碌经历,从那段时间的楚子航和啦啦操教练两人较劲起来究竟多么变态,说到卡塞尔的学校食堂给她的坚实帮助——指外卖服务。
楚子航偶尔在她跑题太远时,用一两句话把她拉回来,或者纠正她描述中过于夸张的部分。
风间琉璃只是安静地听着。
就在路明妃吐槽完学校食堂的免费汤永远捞不到蛋花时,恺撒忽然又把话题转了回来,他看着风间琉璃,语气随意地问:
“说起来,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
风间琉璃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先是怔了怔,才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沉默了几秒钟。
再抬起头时,他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打算么……” 风间琉璃轻声说,目光有些悠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以后能成为一名普通的歌舞伎演员。就像很久以前,还没发生这么多事的时候,所期望的那样。”
只是演给自己希望的人看,或者,演给愿意看的人看。
恺撒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他又伸手拍了拍风间琉璃的肩膀——这次风间琉璃没躲。
“现在我相信你们是兄弟了。” 恺撒说,“行啊,到时候你演出,我一定带人来捧场。”
风间琉璃看着他,那抹浅淡的笑意终于微微浸润了眼角眉梢。他没说谢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路明妃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虽然恺撒老大拍肩膀的样子有点像个傻大款的土豪老板在鼓励即将上台的摇钱树艺人,不过至少这个团队看起来居然和谐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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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现代化的城镇边缘,变成了更原生态的山林风光。鹿取镇,就坐落在这片群山环绕之中。
这是个看起来相当和谐安宁的山间小镇。房屋多是有些年头的和式建筑,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谷和缓坡上。
正值午后,阳光透过山林的缝隙洒下,在石板路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偶尔能看到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三五成群的妇女提着购物篮不紧不慢地走过,远处的田地里还有人在劳作。
时光在这里的流速仿佛都慢了下来,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平静。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大概就是镇子边缘,靠近山顶的地方,能看到焦黑倒塌的建筑残骸,杂草在废墟间蔓生。
那是几年前一场大火留下的痕迹,烧毁了当地的鹿取神社。老人们提起时,还会摇头叹息,说那之后镇子就“不太平”了。
而更让当地人讳莫如深的,是山顶上发生的事。
就在神社火灾后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吞没了建在山顶的小学和附近的几户人家。
那场灾难来得突然且惨烈,那里几乎无人幸免。奇怪的是,据当时住在山下的镇民回忆,在滑坡发生前,他们曾清楚地看到山顶方向,亮起过一片红色的火光。
后来便有流言悄悄传开,说是鹿取神社被毁,触怒了山神,那红色的火光便是山神降下的怒火与惩罚。
当然,这些带着神秘色彩的传闻,与镇上平静的日常生活格格不入,也只在茶余饭后被低声提及。大多数时候,鹿取镇依旧是那个安静的山间小镇。
越野车最终停在了镇外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这里已经能远远望见小镇的轮廓。
路明妃第一个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深呼吸了一口山间清冽中带着草木芬芳的空气。
“哇,这里空气真好!”
她感慨了一句,然后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那一片宁静的屋舍,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不过……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什么秘密据点吗?”
她挠挠头:“我总觉得,秘密基地啊、据点啊什么的,不都应该藏在摩天大楼里,或者像源氏重工地下那种,又酷又高科技的地方吗?躲在这种山里……各种资源运输都不方便吧?叫个外卖都得等半天。”
她话音刚落,风间琉璃也下了车。
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袖,动作间自带一股风流写意的韵味。听到路明妃的嘀咕,他低低嗤了一声。
“只要人有无穷无尽的欲望,就有无穷无尽的资源。”他目光掠过远处的山镇,“无论在哪里。”
樱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车旁,闻言,她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接话道:“就像你的极乐馆么?”
风间琉璃脸上的温和,在听到“极乐馆”三个字时,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露出近乎漠然的表情。
他没有看樱,也没有反驳。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有些凝滞,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弥漫开来。
可惜,这气氛对某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完全无效。
“极乐馆?”路明妃耳朵一竖,好奇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风间琉璃,“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很高档的样子?是专门表演歌舞伎的高级场所吗?”
风间琉璃说自己想做歌舞伎演员,她想,对方开的应该就是什么表演歌舞伎的娱乐场所吧。
风间琉璃转向她,脸上的漠然像是被阳光融化了棱角,重新显露出宁静的温柔。
他点了点头,语气是仿佛在祈愿一样的虔诚:“等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新的极乐馆,一定会为明妃小姐献上一场最精彩的歌舞伎表演。”
樱微微偏过头,看向林间深处,没有再说话。
“真的吗?太好了!说定了啊!”路明妃完全没察觉刚才那一瞬间的暗流涌动,欣然应下对方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