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楚子航和恺撒也下了车。
楚子航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手搭在村雨的刀柄上：“我们就拿着刀，潜入？”
“不是。”樱回答得言简意赅。她走到越野车后备箱处，伸手掀开了覆盖在上面的深色油布。
路明妃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后备箱里，没有什么精密的探测仪器或者高科技潜入装备，只有一排排码放整齐、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枪械。
从紧凑的冲锋枪到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步枪，再到几把造型彪悍的霰弹枪，一应俱全。角落里甚至还安静地躺着两具单兵火箭筒，以及几箱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
这哪是去潜入侦查，这火力配置，说是去强攻某个军事基地都绰绰有余了！
“……我的妈呀，”路明妃瞪圆了眼睛，“日本政府的官员不是说最近整治军火很到位吗？还说东京街头连个打架的都少见……原来最大的军火商就在这儿啊。”
樱面不改色，一边开始熟练地检查枪械，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本家与日本政府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路明妃：“……”
良好的合作关系？
这确定不是“狼狈为奸”的另一种说法吗？路明妃脑子里瞬间闪过黑道家族和政客背后进行各种见不得光的py交易画面。
楚子航倒是很镇定，仿佛看到的不是一车军火而是一车大白菜。
他走上前，拿起一把MP7冲锋枪，利落地检查了一下弹匣和保险，点了点头：“具体地点？”
风间琉璃的目光从那些冰冷的武器上掠过，投向小镇后方那座被郁郁葱葱林木覆盖的山峰。
他点了点头。
“嗯。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楚子航顺着风间琉璃的目光望去，那座山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宁静秀美，但他握紧了手中的 MP7，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一行人没再开车，而是借助林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被烧毁的鹿取神社废墟摸去。
樱走在最前面，身姿轻盈得如同林间的黑猫，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枯枝落叶，落地近乎无声。
恺撒和楚子航一左一右，将路明妃护在中间。
这次路明妃学乖了，也尽量放轻脚步，心里疯狂吐槽这简直像是在玩真人版的《合金装备》，可惜她没有纸箱子。
被烧毁的神社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败。焦黑的木梁扭曲地指向天空，残垣断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只剩下半截的鸟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某种沉默的墓碑。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熏火燎的气味，混合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荒凉。
“入口就在这里。” 风间琉璃停在神社主殿前，“但我的暗线只传出了入口的位置，没有进入的方法。”
路明妃环顾四周，除了石头就是烧焦的木头，连个像样的门板都没有。
“……风间君，你确定？这地方看起来除了耗子和野猫，连鬼都懒得来住。入口在哪儿？耗子洞里吗？”
她小声嘀咕，“不过也是，如果连进入方法都说得清清楚楚，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我们‘快来看啊这里有个陷阱’吗？”
樱检查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近期人类活动的明显痕迹，闻言转过头，目光落在路明妃身上，平静地陈述：“这也可能是陷阱。”
路明妃：“……” 好吧，当我没说。
风间琉璃没有理会她们的对话，他看向恺撒，微微颔首：“加图索君，接下来，恐怕要麻烦你了。”
恺撒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笑意，点了点头。
下一秒，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
言灵·镰鼬。
无数细微的声音被捕捉、放大，汇入恺撒的感知之中。风声、虫鸣、远处镇民隐隐的说话声、甚至土壤中蚯蚓蠕动的窸窣声……在这一刻，恺撒就是这片区域听觉的君王。
他闭着眼，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伸手指向废墟深处，那尊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石质神像。
“神像后面，有很微弱但持续的气流声。不是自然风，是机械驱动的循环气流。入口，或者说至少是一个通风口，就在那里。”
樱和楚子航立刻行动起来。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残破神像挪开了一小段距离。
果然，在神像底座后方，掩盖在碎石和灰烬下的地面上，露出了一个被封住的洞口，极其微弱的气流从下方涌出。
“是通风管道。” 楚子航判断。
樱点点头，她半跪在洞口边，仔细检查了栅栏和周围的地面，手指在边缘几处不起眼的地方轻轻摸索。
片刻后，她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砖石侧面，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识别面板。面板光滑，没有按键，只在中央有一个类似摄像头的小孔。
“瞳孔识别锁。” 樱低声道。她试着用随身携带的电脑连接识别面板，屏幕亮起，显示出需要权限认证的界面。
“辉夜姬，” 樱对着耳麦低语，“尝试破解此处的生物识别系统。”
短暂的沉默后，辉夜姬的电子女声在几人戴着的通讯耳机中响起：“该识别装置为独立封闭系统，未检测到任何对外网络连接。无法进行远程破解。”
“果然。” 樱似乎并不意外。她放下电脑，从腰间取出一套精巧的微操工具。
她动作又快又稳，用细小的螺丝刀和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瞳孔识别面板的外壳卸了下来，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电路。
路明妃看得眼花缭乱，心想这哪儿是忍者，这分明是黑客加特工加工程师的三合一豪华版！蛇岐八家培养人才都这么全面的吗？
樱从面板上引出了几根细如发丝的线路，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
“再次尝试，辉夜姬。”
“正在分析本地加密协议……协议为定制型，底层逻辑与已知任何系统均不匹配。常规算法破解失败。尝试暴力解码……预计需要时间：137小时24分钟。”
路明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百多个小时？等破解完了，黄花菜都凉了，里面的BOSS估计都开完庆功宴开始第二轮狂欢了。
一直沉默观察的楚子航这时开口，声音沉稳：“申请诺玛支援。”
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快速切换了通讯频道。
几乎是楚子航提出申请后的几秒钟，一个截然不同的女性电子音在公共频道响起：
“诺玛在线。已接收破解请求。正在分析目标设备……检测到未知定制加密协议。启动‘阿格斯之眼’协议，调用备用计算资源……正在建立临时逻辑桥接……尝试逆向工程加密核心……”
屏幕上的数据流不再是平缓滚动，而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快得让人看不清。
“破解中……预计剩余时间：2分17秒。”
路明妃忍不住在心里给诺玛点了个赞。不愧是卡塞尔学院的超级人工智能，这效率杠杠的！看来在高科技领域，蛇岐八家还是比不过学院啊……
她偷偷瞟了一眼风间琉璃和樱，两人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两分多钟在紧张的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终于——
“识别通过。”
一声机械音从那被拆开的面板内部传来。紧接着，众人脚下传来了机械的运转声。
以通风口为中心，大约三米见方的一块地面，连同上面的碎石开始缓缓向下沉降，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金属阶梯，以及一扇厚重无比的银灰色大门。
门上有复杂的机械结构，此刻正随着齿轮的转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开了。” 诺玛平静地汇报。
然而，就在那扇大门滑开一道缝隙的瞬间——
一股淡黄绿色的、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气体，如同挣脱囚笼的恶兽，猛地从门内喷涌而出！
“退后！”
楚子航反应最快，一把将离得最近的路明妃往后拽。恺撒和风间琉璃也瞬间后撤。
樱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愕。
她死死盯着那股迅速弥漫开来的诡异气体，声音因为惊怒而微微拔高：
“是氯气！快撤！”
路明妃被楚子航拽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就听到“氯气”两个字，又被楚子航一把背在背上跑出去，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化学课上学过的知识瞬间涌上心头：黄绿色、刺激性气味、剧毒、曾在一战中被用作毒气……
这他妈是什么缺德带冒烟的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