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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宅里的秘密

    七月十日,离玄门夜宴还有五天。

    沈家老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京城本家的沈大伯沈岳带着两个儿子提前赶到,一起来的还有四个沉默寡言、太阳穴高鼓的中年人——沈家的护院,据说都是内家功夫的好手。

    “大哥,辛苦了。”沈聿在门口迎接。沈岳比他大十岁,是沈家长子,自幼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气质沉稳威严。

    “自家人,不说这些。”沈岳拍拍弟弟的肩膀,目光落在躲在沈聿身后的晚晚身上,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这就是晚晚?来,让大伯看看。”

    晚晚探出小脑袋,看着这个和爸爸有五分像、但更威严的大伯。她眨了眨眼,突然说:“大伯背后,有一只大老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岳身后确实空无一物,但沈老爷子的脸色变了:“晚晚,你看到的老虎,是什么颜色的?”

    “金色的,很大很大,”晚晚比划着,“它在保护大伯,可是它受伤了,左边前爪在流血。”

    沈岳浑身一震,猛地看向父亲。沈老爷子缓缓点头:“沈家嫡系长子,有‘虎煞’护体。你大伯年轻时遭人暗算,伤过左肩,看来这伤也影响到了护体煞气。”

    晚晚从沈聿身后走出来,踮起脚尖,想摸沈岳的背,但够不着。沈岳蹲下身,晚晚的小手按在他的左肩——那个二十年前被匕首刺穿、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位置。

    “大老虎不哭,”晚晚轻声说,像是安慰一个看不见的朋友,“晚晚帮你呼呼。”

    她撅起小嘴,对着沈岳的左肩轻轻吹了三口气。那动作稚气十足,可在场的沈家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岳只觉得左肩一暖,那股纠缠二十年的阴寒刺痛,竟然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不可置信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那种轻松自如的感觉,已经二十年没有过了。

    “这......”沈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小侄女。

    “灵瞳开,百秽清。”沈老爷子喃喃道,眼中满是欣慰,“晚晚的能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沈岳的两个儿子——十八岁的沈晨和十六岁的沈曦,好奇地围过来。他们都是沈家这一代重点培养的苗子,从小就接触玄学基础,但像晚晚这样的能力,闻所未闻。

    “晚晚妹妹,我是晨哥哥。”沈晨笑着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送你的,见面礼。”

    晚晚接过盒子,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盯着沈晨看了几秒,认真地说:“晨哥哥,明天不要走河边。”

    沈晨笑容一僵:“为什么?”

    “有东西在水里等你,”晚晚歪着头,“黑色的,长长的,像蛇但不是蛇。它想把你拉下去。”

    沈晨脸色变了。明天他确实约了朋友去江边钓鱼,连地点都选好了,是江城有名的垂钓点“老鹰嘴”,那里水流湍急,曾经出过事。

    “谢谢晚晚提醒。”沈晨郑重地说,当即掏出手机取消了明天的约会。

    沈曦不甘示弱,也递上一个盒子:“晚晚,我是曦哥哥。这个是......”

    “曦哥哥,”晚晚接过盒子,突然捂住小鼻子,“你书包里有个绿色的瓶子,臭臭的,快丢掉。”

    沈曦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背包。里面确实有个绿色小瓶,是班里一个女生塞给他的“爱情魔药”,让他偷偷给喜欢的女生喝。他本来不信这些,但鬼使神差就收下了。

    “那是什么?”沈岳沉声问。

    “是......是同学给的......”沈曦支支吾吾。

    晚晚已经放下盒子,从小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踮脚贴在他背包上:“里面有小虫虫,会咬人。曦哥哥,丢掉,烧掉。”

    沈曦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取出绿色小瓶。隔着瓶子,能看到里面确实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他吓得差点把瓶子扔出去,被沈岳一把接住。

    “蛊虫。”沈岳脸色铁青,“最低级的迷心蛊,但已经够毒了。沈曦,谁给你的?”

    沈曦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最后是沈老爷子出面,让沈岳私下调查,没有声张。但这件事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有人已经对沈家年轻一辈下手了。

    晚饭后,沈家人在书房召开核心会议。连晚晚也被允许旁听,她坐在爷爷腿上,安静地玩着大伯送的九连环。

    “情况比想象的严重。”沈岳把玩着那个绿色小瓶,“三眼会不仅盯上了晚晚,还在渗透沈家的年轻一代。沈曦的同学背景我查了,普通工薪家庭,不可能接触蛊术。背后有人指使。”

    “他们在试探,”沈聿沉声道,“用这种低级蛊虫,就算被发现也查不到什么。但如果我们没发现......”

    “沈曦就废了。”沈老爷子接话,声音冰冷,“中迷心蛊的人,会逐渐失去自我意识,成为下蛊者的傀儡。好毒的手段。”

    晚晚突然抬起头:“爷爷,瓶子里的小虫虫在哭。”

    “什么?”沈岳看向小侄女。

    “它们说,它们不想咬人,是坏人逼它们的。”晚晚跳下爷爷的腿,走到沈岳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瓶身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瓶子里那些细小的蛊虫,突然安静下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化作了一小撮灰烬。

    “这......”沈岳瞪大眼睛,“蛊虫自焚?晚晚,你怎么做到的?”

    晚晚茫然地摇头:“晚晚没做什么呀。小虫虫说,它们累了,想睡觉。晚晚就说,那就睡吧。然后它们就睡着了。”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言灵。晚晚,你会言灵。”

    “什么是言灵?”晚晚歪着头。

    “就是你说出的话,能变成现实。”沈老爷子解释道,“这是一种极高深的能力,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撑。晚晚,你刚才有感觉到什么吗?”

    晚晚想了想:“有一点点累,像跑完步那样。”

    沈老爷子和沈岳交换了一个眼神。言灵之术,是玄学界传说中的能力,近百年无人练成。而晚晚不仅能用,消耗还如此之小,这已经不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了。

    “从今天起,”沈老爷子做了决定,“晚晚的能力,列为沈家最高机密。除了在座的,谁也不许透露半个字。”

    众人点头。他们都知道,这样的能力如果传出去,会引来怎样的疯狂。

    “爸,夜宴那边,”沈聿问,“我们需要做什么特殊准备吗?”

    沈老爷子起身,走到书房西墙的书柜前,移开第三排的几本古籍,露出一个隐蔽的锁孔。他取出一把古旧的铜钥匙,插入转动。

    “咔哒”一声,书柜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

    “沈家真正的秘密,在这里。”沈老爷子率先走下去,“都跟我来。”

    晚晚被沈聿抱着,跟在爷爷身后。楼梯很长,墙壁上每隔一段就镶嵌着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空气中有陈旧纸张和檀木混合的味道。

    走下最后一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足有篮球场大小。四壁是整块青石砌成,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四周的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法器:桃木剑、铜钱串、罗盘、古镜、铃铛......

    “这是沈家的密室,”沈老爷子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历代沈家人收集、制作的法器,都存放在这里。晚晚,过来。”

    晚晚从爸爸怀里下来,小跑到石台前。紫檀木匣子没有锁,但盖子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封印阵法。

    “这个匣子,只有沈家嫡系血脉能打开。”沈老爷子看着晚晚,“你来试试。”

    晚晚伸手,轻轻一推。盖子应声而开,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匣子里,是一对银色的手镯,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守心镯’,沈家祖传的法器。”沈老爷子取出手镯,给晚晚戴上。手镯自动缩小,完美贴合她细细的手腕。“它能隐藏你的灵力波动,让外人看不出你的深浅。必要的时候,还能形成护罩,保护你。”

    手镯戴上的瞬间,晚晚觉得身上那股总是若有若无的、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很舒服,就像夏天脱掉了厚厚的外套。

    “谢谢爷爷。”晚晚晃了晃手腕,手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老爷子又走到一个架子前,取下一件红色的小斗篷:“这是‘辟邪兜’,你奶奶年轻时穿的。虽然旧了,但上面的符文是她亲手绣的,能挡三次致命攻击。”

    斗篷是正红色,绣着金色的云纹,虽然有些褪色,但很干净。晚晚披上,斗篷刚好到脚踝,像个小红包。

    “大伯也有礼物。”沈岳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倒出一枚小小的玉扣,“这是‘替身扣’,遇到危险时捏碎,能制造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分身,持续一炷香时间。只能用一次,慎用。”

    沈聿想了想,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佩——那是沈家嫡系子弟都有的护身玉,但沈聿这块特别温润通透。“这个你收着,爸爸戴了三十年,有爸爸的气息。戴着它,无论你在哪,爸爸都能找到你。”

    晚晚被“全副武装”起来,左手银镯,右手玉扣,脖子上挂着沈聿的玉佩,身上披着红斗篷。她转了个圈,斗篷扬起,像朵盛开的小红花。

    “像个小道士。”沈星野忍不住笑,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晚晚身上的法器同时泛起了微光,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她身后隐约形成一个光环——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存在。

    “百器共鸣......”沈老爷子喃喃道,眼中泪光闪烁,“祖宗保佑,沈家终于等到了。”

    接下来三天,晚晚在密室里接受特训。

    说是特训,其实就是沈老爷子教她认识各种法器,了解它们的用途。晚晚学得很快,那些复杂的符文,她看一遍就能记住。更神奇的是,她能和法器“沟通”。

    比如那面古铜镜,晚晚摸着镜面说:“镜子姐姐说,她以前的主人是位很漂亮的奶奶,奶奶每天都会对着她梳头。后来奶奶走了,镜子姐姐很孤单。”

    沈老爷子查了家族记载,这面镜子是晚晚曾祖母的嫁妆,那位老夫人确实以美貌著称,晚年最爱对镜梳妆。

    又比如那串铜钱剑,晚晚说:“剑爷爷脾气不好,他说上次打架是三十二年前,还没打过瘾。”

    沈老爷子记得,三十二年前沈家清理门户,确实动用了这柄铜钱剑。

    最让沈老爷子惊喜的,是晚晚对符文的领悟。她看不懂复杂的典籍,但那些符文在她眼里,就像一幅幅会动的画。

    “爷爷,这个符在跳舞,”晚晚指着一个镇煞符,“它说,坏人来了,它就转圈圈,把坏人转晕。”

    沈老爷子按照晚晚的说法,试着改变了一下符文的绘制顺序,镇煞效果竟然提升了三成!这是沈家历代先人都没发现的奥秘。

    “晚晚,你是个天才。”沈老爷子忍不住把孙女抱起来,转了个圈。

    晚晚咯咯笑,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她喜欢这里,这里有很多“朋友”,它们会跟她“说话”,虽然大人听不见。

    七月十四,夜宴前夜。

    沈家老宅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睡。沈老爷子、沈岳、沈聿在最后核对计划。沈晨、沈曦、沈星野在检查装备——虽然他们不能进夜宴内场,但要在外围接应。

    晚晚被沈夫人抱着,在卧室里试穿明天要穿的衣服。是一件红色的小旗袍,绣着金色的福字,配上银色手镯和红斗篷,喜庆又可爱。

    “我们晚晚真漂亮。”沈夫人眼眶微红,想起女儿沈晚晴小时候,也爱穿红衣服。可惜那孩子福薄,三岁就夭折了。如今晚晚来了,像是上天给沈家的补偿。

    “奶奶不哭。”晚晚伸出小手,擦掉沈夫人的眼泪,“晚晚会乖乖的,明天跟爷爷爸爸去玩,很快就回来。”

    “好,好。”沈夫人把晚晚搂进怀里,“晚晚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最重要。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夜深了,晚晚却睡不着。她抱着兔子玩偶,溜出卧室,想去厨房倒水喝。

    经过祠堂时,她听到里面有动静。

    是爷爷。他跪在祖宗牌位前,低声说着什么。

    晚晚悄悄靠近,听见爷爷说:“......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沈文渊,明日将携幼孙晚晚赴险。晚晚天生灵瞳,是我沈家百年不遇的奇才。若她有何闪失,沈家再无希望。求祖宗庇佑,保晚晚平安归来。若有必要,文渊愿以命相换......”

    晚晚鼻子一酸,推开门跑进去,扑进爷爷怀里:“晚晚不要爷爷换!晚晚要和爷爷一起回家!”

    沈老爷子一惊,随即抱紧孙女:“傻孩子,爷爷瞎说的。爷爷答应你,明天我们一定一起回家。”

    “拉钩。”晚晚伸出小拇指。

    “拉钩。”沈老爷子笑着勾住孙女的手指。

    祖孙俩坐在祠堂的地上,晚晚靠着爷爷的腿,看着满墙的牌位。夜明珠的光很柔和,那些牌位安安静静的,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爷爷,曾祖父是什么样的?”晚晚突然问。

    沈老爷子笑了:“你曾祖父啊,是个倔老头。他也会玄术,但不如你厉害。他常说,沈家玄学,不是为了争强斗狠,而是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人。”

    “曾曾祖父呢?”

    “再往上的老祖宗,那就更厉害了。听说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不过那都是传说啦......”

    一老一小,在祠堂里聊着天。晚晚问,爷爷答。从沈家开宗祖师,讲到历代杰出人物,讲到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

    晚晚听得很认真,她虽然小,但能感觉到,爷爷在告诉她:沈家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在看着她,保护着她。

    最后,晚晚在爷爷怀里睡着了。沈老爷子抱着孙女,轻轻哼着古老的歌谣。

    那是沈家代代相传的安魂曲,据说能安抚亡灵,也能护佑生者。

    歌声在祠堂里回荡,那些沉寂的牌位,似乎亮起了微光。

    最上方,开宗师祖的牌位,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一道金光从缝隙中溢出,没入晚晚的眉心,消失不见。

    沈老爷子没有察觉,他只是抱着孙女,像抱着沈家三百年的希望。

    窗外,月光如水。

    桃木风铃轻轻响动,今夜无风,铃声却格外清脆。

    老宅深处,似乎有古老的叹息,也有欣慰的笑。

    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

    玄门夜宴,鬼门开启。

    而沈家的小祖宗,将在今夜,获得沈家三百年的传承印记。

    但她不知道,只是翻了个身,在爷爷怀里睡得更香了。

    梦里,有很多穿古装的人对她笑,说:“小家伙,别怕,有我们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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