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就在维港旁,司机驾车却行驶许久。
沈颂以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又怕打扰到他,只能忍着。
她看着车窗外,国礼轿车辗转绕过蜿蜒的路,最终在一处宅院的停车坪停下。
眼前是一栋四层法式别墅。
有人站在门边等候,车子一停,穿着得体工整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打开了车门。
居然是自小照顾商琮聿的管家,安叔。
她看安叔其实和对商家的长辈差不多,下车后有些不自在,轻声打招呼:“安叔。”
“沈小姐。”安叔面带微笑回应,绅士的弯了弯腰。
沈颂以刚要寒暄,绕过车头的商琮聿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别墅中。
别墅内长久不住人,装修高端精致但显得十分没有人气。
安叔让厨师煮了醒酒汤给喝了不少酒的商琮聿,沈颂以没有喝酒,他放下醒酒汤便准备去给沈颂以端牛奶。
转身时,他接收到了商琮聿的淡然目光,身子微微一顿。
不多时安叔便从厨房内出来,手里是给沈颂以的温热牛奶,知道沈颂以喜甜,还贴心地放了一勺蜂蜜。
“谢谢安叔。”
她声音软软的,又那么乖巧,安叔实在不忍心,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商琮聿。
但现在阻拦也已经晚了,沈颂以已经端着牛奶喝了一口。
商琮聿靠在沙发里看着她安静的喝奶,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冰冷笑意。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早上顾及她当时的情绪已经忍过一次,而且那是酒店,不是自己的地方。
如今在这里,休想再让他忍。
要不是她在游艇上对宿阳提起的深水湾毫无反应,甚至连被他放在深水湾的东西是送给谁的都不在乎,他也不会带她来。
所以,要怪就怪她自己。
时间还不算太晚,商琮聿起身回房间洗澡,安叔自会给沈颂以安排房间。
等他从卧室出去时,安叔刚为沈颂以安排好房间,此时正在三楼露台欣赏夜景。
他指尖捏着佛珠,缓步走来,穿着一身略有些松垮的黑色真丝睡袍,只腰部简单系了一下,露出隆起的胸肌,和部分线条明显的腹肌。
沈颂以只看了一眼便匆匆收回视线,盼望着安叔能在这里多待一会。
哪知道商琮聿刚踏进露台,安叔打完招呼后便找了借口离开。
偌大的露台只剩两人,沈颂以提着一口气转身,低着头小声道:“大哥,我回房间休息了。”
她的底气不足,语调带着些许的颤抖。
商琮聿勾唇,在她与自己快要擦肩而过时抬手攥住她的手臂,微凉的佛珠与她的手臂贴合。
“带你上楼看看?”
他的话带着商量,语气却不容拒绝,说完便拽着她转身往回走。
沈颂以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差点便撞上他的后背,但也很快恢复正常的步伐。
她有些错愕的盯着比她快半步的商琮聿,细眉微微一蹙。
刚刚安叔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一楼到三楼的各个房间,十几个套房,都是毫无人气的空荡。
倒是她的房间很有她喜欢的风格,只是她还没细看。
沈颂以对未知有些忐忑,直到乘坐电梯上了四楼,脚步惊得顿住。
电梯打开便能看到四楼的全部内容,是一个偌大的衣帽间,各种类型的衣服包包鞋子等,以及璀璨的珠宝,多到让她怀疑是什么收藏馆。
“喜欢吗?”
商琮聿抬手轻轻将她往前一推,哑声笑问。
沈颂以神情有些呆滞,闻言,转头看向他。
商琮聿却已经将视线放在了衣帽间中,挑了挑眉,十分满意。
一个月前他便让安叔来港城,将四楼重修了一番,再一一填满,所有他觉得配得上沈颂以的,都被精心整理进这里。
包括这栋建在深水湾最好地段的别墅,也在悄无声息间转给了沈颂以。
这是专属于她的金丝笼。
沈颂以终于明白宿阳口中所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了。
她抿着唇后退一步,转身走回电梯门口,难掩抗拒的轻声道:“大哥,我们下去吧。”
商琮聿回头看她,唇角的笑意已经浅淡清冷。
他就没想让沈颂以一下子就接受这些。
“回吧。”他没跟她一起下楼,独自走进衣帽间。
安叔很快便上来,跟在商琮聿身后,默不作声。
“回北城的时候,你一起回。”
“好的。”
商琮聿回头,掌心朝上。
安叔顿了顿,将钥匙放在商琮聿掌心,还是犹豫着问:“少爷,沈小姐她……”
“安叔。”商琮聿随意的转着掌心的钥匙,冷声打断他的话。
安叔垂眸,“是。”
衣帽间里安静下来,安叔站在原地看着商琮聿的背影。
看见他抬手舒展了一下四肢,又听见他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都满是愉悦。
-
回到三楼房间,沈颂以简单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内容,套房内有一个小的衣帽间,而里面放的是她从北城带来的那些衣物。
她从里面找出睡衣,去浴室简单快速地洗了个澡。
再次回到卧室时,沈颂以只觉得头脑都在昏沉,四肢更是乏力到无法支撑,让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躺上床,不多时便已经精神恍惚地睡了过去。
昏黄的壁灯开着,鼻尖是暧昧的馨香。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有人正在靠近,她只能看清那人熟悉的轮廓,努力瞪大眼睛才将那人的脸庞彻底看清。
沈颂以倒吸一口气,慌张地想要撑起身,手臂却酸软着。
“大哥……”
商琮聿唇角弯着肆意的笑,弯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自己的怀里,一步步朝浴室走去,哑声道:“宝贝,你终于醒了。”
沈颂以柔软的双手搭在他肩上,明明想要去推他,却因为无力而变成了回抱。
“放开我。”她眼眶红润,已经布满潋滟水光。
商琮聿轻笑,抬脚抵开浴室的门,宽大的圆形浴缸内已经盛满了水,盈盈热气水雾弥漫了整个浴室。
他弯腰将沈颂以放进浴缸,随即便半蹲在边上,慢条斯理地抬手覆在她柔软发烫的侧脸,狭长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脸颊泛红的沈颂以。
好乖,任人宰割的模样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十分舒爽。
他站起身,缓缓地拽开腰间浴袍的衣带,抬脚踏进浴缸坐好,将她抱到腿上,眸色暗沉着,低头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