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以猛然睁开眼睛,呼吸急促,睡衣被潮热的汗浸湿。
浑身酸软无力,双腿更是发颤,是和一个月前从佛堂离开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撑着床狼狈下床,踉跄着跑进浴室。
像是寻求自证一般,她蹲在浴缸边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浴室里的垃圾桶,后来还在洗手台前查看了一番。
没有丝毫异样,睡衣也是昨晚睡前穿的那套。
而昨晚她明明是穿着睡衣被放进了浴缸内,那套睡衣早就湿透了。
沈颂以咬着唇将睡衣往下拽了拽,没有红痕。
昨晚的一切只是梦吗?
可她身上为什么那么难受,那么多的异样,难道只是一场梦?
沈颂以攥紧洗手台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脸颊更是惨白如纸,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沈颂以瑟缩了一下。
她缓了缓,敲门声还在继续,她只好拖着疲乏酸痛的双腿走到门口。
“沈小姐,您醒了吗?”
是安叔的声音,沈颂以略松了一口气,轻声道:“醒了。”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到不像自己的声音。
她抬手挡住唇,翻来覆去的怀疑让她有些接受无能。
“少爷在等您一起吃早餐,”安叔道:“宿小姐上午会来找您。”
宿小姐。
沈颂以脑袋已经发僵,想了想才把昨晚在游艇上的事情想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宿谣对她的善意,但是这点善意,好像并不能让她们在第二次见面时就能成为一起玩的朋友。
她想了想,应声道:“好的,我马上出去。”
安叔回应了一声,随即便下楼,没有在门口逗留。
沈颂以撑着墙壁站了一会,才洗漱,去衣帽间内换了衣服。
直到她换完衣服走出卧室,都没有注意到睡衣褪下时,她的腰背有着数个红痕,甚至有那么几个泛起了青紫,因为皮肤白皙,显得格外刺眼。
她乘坐电梯下楼,在一楼餐厅,她见到了商琮聿。
“大哥。”
商琮聿面色如常,只抬眸看了她一眼。
沈颂以抿着唇走到餐桌边坐下,走路时有些异样,坐下时腿和腰反馈的酸痛更是让她每个动作都有些艰难。
商琮聿眉间微皱,脸色有些沉,问她:“身体不舒服?”
“不、不是。”沈颂以动作一顿,磕磕绊绊地回答。
“安叔,让私人医生来一趟。”
商琮聿头也不抬,吩咐了一句。
沈颂以忙摆手,慌张的拦住安叔:“安叔,不用不用,不用请医生的。”
安叔脚步顿住,视线却看向商琮聿。
商琮聿看着沈颂以,不悦道:“不舒服不要忍。”
“大哥,我没有不舒服,真的。”
沈颂以恨不得抬手发誓。
看商琮聿的反应,昨晚大概就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等会医生过来问她哪里不舒服,她总不能跟人家说自己是因为做了一场奇怪的梦吧?
商琮聿盯着她漂亮的桃花眼看了许久,这才微微偏头,示意安叔不用再去。
沈颂以放心了,脸颊发红的垂眸吃早饭,什么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她躲着商琮聿的目光,自然也就看不到商琮聿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进了她的房间,又不想让她发现,自然做足了准备。
同样的睡衣,离开时刻意整理好的浴室,甚至连吻痕,他都没有留在她能看到的位置。
只是在洗手台前的时候没忍住,在她的腰背上留下不少痕迹,看她没有躲着自己,大概是没有发现异样。
“我让宿谣上午来陪你,你是想跟她一起出去逛街还是在别墅里玩,都可以。”
他垂眸,继续吃饭。
沈颂以这才知道,是他将宿谣叫来陪她的。
那他呢?要去哪?
可她也没有资格问,同样的,也因为今天不用和他相处而感到放松。
吃完早饭,宿谣已经到了。
超跑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宿谣下了车。
沈颂以站在二楼露台,看到宿谣搁着一层的距离对她摆手,她腼腆地笑着回应。
她看到宿谣走到别墅门口,也看到宿谣在与商琮聿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们的声音有些低,沈颂以没有听清。
沈颂以下楼,宿谣正捧着安叔端来的果盘,一颗颗的往嘴里扔着青提。
“颂以,会骑马吗?”
她小狐狸般魅惑的双眸,眼尾微微一挑,问她。
沈颂以摇了摇头。
宿谣点头,沉吟了一会,又问:“要不然上午我教你骑马?或者去逛街?”
学骑马的话,她现在根本承受不住,腰腿还在酸疼;逛街虽然也不轻松,但总比骑马好。
“宿小姐,要不然我们去逛街?”
同时,她不忘解释不学骑马的原因:“这里的床垫太软,我不太习惯,腰有点酸。”
宿谣挑了挑眉,“行啊。”
反正她是来陪玩的,沈颂以想去哪都可以。
没有乘坐安叔给安排的车,两人直接上了宿谣的超跑。
超跑的敞篷开着,沿着大海极速行驶,港城的温度适宜,海风吹得沈颂以舒服的眯了眯眸子。
宿谣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额头,余光瞥了一眼沈颂以。
好容易满足的小女孩啊,她心里感叹了一声。
到达目的地后,宿谣慢吞吞地走着,精致剪裁的露腰上衣和超短裤将她整个人衬得愈发明媚张扬。
沈颂以羡慕她的肆意,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做不到这般。
在一家门店停下,宿谣随口介绍:“这里的店主是位独立设计师,眼光特别刁钻,设计的衣服非常有风格,就是店面比较隐蔽。”
沈颂以乖巧地点头,宿谣一时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谁陪着谁。
她叹了口气,干脆挽住沈颂以手臂,直接将人带进店内。
店面并不大,不少成衣都挂在衣架上,宿谣是常客,拒绝店主相陪,拽着沈颂以自顾自地逛着。
她找出与她身上这套有些相似的套装塞进沈颂以手里,下巴一扬,示意她去换衣间换上。
沈颂以根本就学不会拒绝别人,只能走进去,很快便有些尴尬地走了出来。
宿谣走上前,围着沈颂以转了一圈,在绕到沈颂以身后时,目光一滞。
怪不得。
怪不得早上与商琮聿碰面的时候,商琮聿会警告她。
“在她面前,少说话。”
原来如此。
宿谣微微叹了口气,又走到一旁找出一件宽大的衬衣让沈颂以穿上,刚好能够遮住超短裤和藏在腰后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