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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是哪个哟?

    杨春梅还以为她在赌气。

    “翘儿,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连翘杏眼里映着烛火,“姐,我也跟你说正经的呢。”

    她这次来是拿着街道开的探亲介绍信,按规定在大院里只能待七天,不过姐夫打了申请,以她临时帮忙带孩子为由申请临时居住,期限也只延长了一个月。

    而距离满市正式放开边境贸易还有小一年的时间。

    户口问题成了拦路虎。

    表姐的提议像是迷雾里点亮的一盏灯。

    虽然连翘上辈子的婚姻像个笑话,但是她对爱情并没有感到绝望。

    姥爷姥姥相伴到老,大姨、二姨嫁的条件虽然不好,可都是嫁得良人,夫妻和睦。

    她见到了爱情真实的模样。

    至于上辈子为什么嫁给赵宏斌,只是因为她想有个自己的家,而他恰好出现。

    甚至她对他并没有爱情。

    在这个年代,没有婚姻的女人遭受各种非议,想做事业,难上加难。

    住房、医疗、出行、连住旅店都要介绍信。

    不嫁人,她连合法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嫁人,她连‘独立人格’都不被承认。

    想做点什么事,别人第一句就是。

    “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所以,她只是嫁错了人而已。

    重生归来,她想留在满市,留在表姐身边。

    她想重新再活一次。

    表姐的提议无异于最优选。

    嫁给军人,起码人品有保障,户口直接落在大院,她跟表姐就不用分开,互相也有个照应。

    连翘放下奶粉,坐到表姐身边,拽着她的手。

    “姐,一个月内,找到合适的人,我就结婚。”

    杨春梅也激动起来,反握住她的手,“这样,咱就再也不用分开了,翘儿,说真格儿的!”

    “真格儿的!你跟姐夫看着挑。”

    连翘语气认真,倒是打消了杨春梅觉得她在开玩笑的念头。

    “翘儿,咱姐俩也敞开了说,你这虽然结婚离婚前后脚,但是也是二婚,条件可能……”

    “我知道,所以你看着相当的再介绍,只要人好。”

    还是黄花大闺女,但是顶着二婚的名头,那些未婚的大小伙子必定跟自己无缘了,说不定还要嫁过去当后妈。

    她自己都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这个难不难。

    主要对自己的生育能力不太有自信。

    杨春梅叹口气,“就是着急也不能大张旗鼓,还得你姐夫问问,要不是赵宏斌那王八犊子,你在这大院里能横着挑。”

    惋惜是真惋惜。

    连翘安慰她,“嗐,我都不挑。”

    ……

    第二天一早,军号一响连翘就起了床,帮表姐带娃。

    粉琢玉雕的奶娃娃抱在手上,让连翘如临大敌,适应了好半天这才顺手。

    晚上时不时还要喂奶的杨春梅睡得正香,连翘看她眼底的青黑,想着自己来了,总归能让表姐好好休息。

    一个人坐月子,熬的狠了,人憔悴了不少。

    连翘轻手轻脚地冲奶粉,抱着小侄女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六月的风拂过脖颈,绕着丝丝的暖。

    地处中俄边境,气候比关内热得更晚,早晚温差极大。

    初生的太阳暖洋洋地洒在大院里,路上尽是橄榄绿。

    住在家属院里的军官一早都要出操,再等上一会儿就能听见开饭号,接着男人们提着饭盒又回到家。

    等不多时,集合号再响,大院里更加热闹。

    住在家属院里的军官们纷纷出门去军营报到,而有工作的军属则匆匆去上班,身侧还会牵着背着军绿色小书包的孩子。

    热闹过后,大院里这才安静下来,只剩下留守在家的军嫂。

    连翘属于新面孔,自然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杨春梅性子温和内向,也不与其他嫂子婶子怎么来往,又因为坐月子,许久没露面,也就没法跟其他人介绍这个表妹。

    “你是哪个哟?”

    连翘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一堵人墙。

    女人黝黑,头发梳着农村常见的发髻,身上还穿着斜襟的灰色上衣,领口也没系好,敞着露出里头的碎花背心。

    “我是杨春梅的表妹,来帮着带孩子。”

    “我是牛爱香,就住你家隔壁,跟你姐关系好着呢,哎呀,我来借点酱油,一会儿就去服务社买了还。”

    没等连翘答应,牛爱香就绕过连翘进了屋,一点没客气,像是进了自家一样。

    连翘眼睁睁看着她把酱油壶一整个端走,心里有些膈应,但是并未出声。

    她看着怀里的小侄女喝完了奶瓶里的奶粉,抱着她进屋。

    太阳升起来了,包被就有些热了,她想换个更轻薄点的。

    “牛爱香来了?”杨春梅坐起身打着哈欠。

    连翘把小侄女抱到她手上,“嗯,来借酱油,自己又不拿个碗,直接就端着酱油壶走了。”

    她把奶瓶用水冲了冲,又从暖水瓶里倒了开水进小盆里,把奶瓶放进去消毒。

    杨春梅一边给孩子换尿布,一边说道:

    “她就那样,你习惯就好,天天来家借东西,又不来还东西,她男人跟你姐夫关系又好,有些话真是不好说。”

    摊上这样的邻居,杨春梅有苦说不出。

    一开始她还觉得牛爱香是个乡下来的女人,淳朴热情,还没两天,就发现了淳朴之下的算计。

    这军属大院的邻居,几乎就换不得,要相处一辈子。

    她有时忍不住也跟李国正抱怨,但是男人哪懂得这些,只让她多担待,说他的战友赵合旺不容易。

    其实杨春梅也觉得赵合旺太难了。

    就因为他的大哥早死,他就背负了照顾寡嫂娘仨的责任。

    爹娘逼着他娶寡嫂,他就捏鼻子认。

    连翘挺不乐意,“这样你也忍得了?”

    “再忍忍吧,她也刚生了孩子,你还能咋地?”

    这回连翘真是惊呆了。

    同样是生孩子,杨春梅元气大伤,牛爱香怎么都瞧不出。

    “真没看出来。”连翘又接过小侄女,抱在怀里掂了掂,吃过奶,小侄女已经昏昏欲睡,乖巧的让人想咬一口。

    “她还有俩孩子,是赵合旺大哥留下的,生过两个,第三个自然容易了。”

    这还真是给连翘开眼了。

    杨春梅细细给她讲了一遍邻居家的情况,叹了口气。

    “赵合旺可怜,她也不容易,带着两个孩子,不嫁给小叔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大字都不识一个。”

    连翘细想倒也是,“借个东西没什么,但是咱家又不欠她的。”

    情归情,理归理。

    杨春梅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先操心操心自己,等你姐夫中午过来我就跟他说,保证给你挑个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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