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斗力，绝对提升了。
“那战矛……”战无命的竖瞳锁定了石台，“太古战场遗留物，有古怪。”
白泽舔了舔犬齿：“看起来，不止我们盯着那玩意儿。”
话音未落。
漩涡四周的法则乱流中，同时爆发出数道强大的气息。
四头形态各异、气息皆在仙台八变以上、甚至有两头接近大圣气息的太古遗兽，从不同的方向钻出。它们同样被石台上的人皇气息吸引，正在争夺。
此刻，秦君临一行人的到来，打破了平衡。
四头遗兽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秦君临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了他身上那隐隐与石台战矛共鸣的人皇气息上。
其中一头形似巨蝎、通体覆盖暗红鳞甲的遗兽，口器开合，发出尖锐的精神波动：“人……族……血脉……吞噬……”
另外三头遗兽的气息也变得充满敌意和贪婪。
“看来，不用我们找‘硬骨头’了。”白泽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冷。
战无命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声响。竖瞳里跳动着战意。他看向秦君临：“怎么说？”
秦君临的目光扫过四头遗兽，又看了一眼石台上的断矛。
“我只要那半截矛，”他说，声音在法则乱流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异常清晰，“其他的，归你们。”
话音落下。
他动了。
不是冲向遗兽，而是冲向石台。以最短的直线距离，以超越仙台境极限的恐怖速度，撕开混乱的法则乱流，直扑目标。
“吼——！”
四头遗兽同时暴怒，从四个方向拦截而来。毁灭性的法则吐息、凝练到极致的本源攻击，覆盖了秦君临所有闪避空间。
秦君临眼中金光一闪。
“往”字回路，开！
五百粒暗金色法则种子同时嗡鸣，承天意志蕴含的太阳法则轰然爆发。他周身瞬间亮起一层璀璨的金色光晕，不是防御，是……共振！
恐怖的太阳法则波动，以他为中心，呈环形炸开！
四头遗兽的攻击撞在金色光晕上，竟同时微微一滞。它们体内，或多或少都沾染着太古战场的太阳法则残余，此刻被同源的、更纯净霸道的力量引动，产生了短暂的迟滞。
就是这一滞！
秦君临的身影穿过法则风暴，右手握住镇渊剑剑柄。
拔剑。
赤金色的剑光，如同初升的大日，照亮了整片漩涡。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一“斩”。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轻易切开。一头体型最小的遗兽，连同它的护体法则、坚硬鳞甲，被剑光无声无息地斩成两半。切口平滑，焦黑。
秦君临看都没看，脚步不停，左手铁棍顺势抡出，砸向另一头扑来的巨蝎遗兽。铁棍上缠绕着凝练的大地法则，沉重无比。
巨蝎举起双钳格挡。
咔嚓！
铁棍与巨钳交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巨蝎的双钳寸寸碎裂，巨大的身躯被砸得向下沉去。
秦君临借反弹之力，身形如电，扑向黑色石台。镇渊剑斩断战矛与石台连接的几缕残存法则。
他左手抓住那半截暗金色断矛。
入手冰凉，沉重，一股苍凉悲壮的战意顺着手臂冲入脑海。
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战无命和血不归已经拦住了另外两头暴怒的遗兽，白泽则用妖瞳制造着混乱，拖住最后那头巨蝎。
“走！”
四人汇合，朝着漩涡外围急速撤离。身后，是四头遗兽暴怒的嘶吼和追击，但它们似乎更不愿离开石台附近，在边缘徘徊了片刻，终于被彼此的存在牵制，没有深追。
直到彻底脱离碎天战场范围，回到舰队所在的安全空域。
秦君临才松开紧握断矛的手，掌心已被矛身的棱角硌出深深的血痕。他低头看着手中这半截承载着人皇战意的遗物，又看了一眼星图。
下一个点，冥河星域，冥神族的外围领地。
那里，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练手”。
无相的残魂微微波动，传递来最后一句清晰的信息：“到了那里……你就能感觉到，第七块碎片……在呼唤你。”
与此同时，舰队后方，某处不起眼的阴影里。
风无道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着眼睛。左手掌心，那颗看不见的种子，吸收了刚才战场中泄露出的一丝人皇战意，此刻，又壮大了一圈。
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东西，即将破土而出的……悸动。
礼宾舰在黑暗的虚空中静默航行。
前方，一片暗红色的、仿佛凝结血液般的星云，占据了视野。星云内部，暗红色的“河水”缓缓流淌，散发出冰冷、死寂、带着淡淡硫磺气息的法则波动。
冥河星域。冥神族外围领地。
舰队停在星云边缘，没有进入。暗红色的“河水”本身，就带有侵蚀灵魂和生机的法则特性，普通修士吸入过多会缓慢衰竭。
秦君临站在舰首，手中握着那半截暗金断矛。矛身上的战意已经收敛，但依旧沉甸甸的。他尝试着将体内的法则之力注入断矛，矛尖泛起微弱的金芒，与镇渊剑的赤金截然不同，更苍凉，更决绝。
“冥河之水，能蚀仙台，”白泽站在他身旁，金色兽瞳扫视着暗红星云，“想进去，得有准备。冥神族那些家伙，就喜欢躲在河底偷袭。”
战无命抱着胳膊：“直接杀进去，惊动他们的守军，引出来打。”
“太慢，”秦君令摇头，“而且，容易打草惊蛇。”他看了一眼星图，冥河星域内部纵横交错的标记，代表着冥神族的巡逻路线和据点。他需要穿过这片星域，抵达另一侧的虚空跳跃点，直扑渊的领地。
“我们需要一个向导，或者……一个诱饵。”血不归按着刀柄，声音平静。
话音刚落。
警报尖锐地响起。
舰队前方的暗红星云中，毫无征兆地冲出十二艘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骷髅战舰。战舰呈雁翅阵排开，舰首的骷髅眼眶中燃烧着暗绿色的灵魂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