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的汗水本就很难受,在加些粗糙的砖灰,让人难受加十倍。
苏见秋感觉皮肤都要被砖灰和汗水混合物给泡烂了,不断有细小尖锐的刺痛感传来。
苏见秋头一次吃这种苦。
苏见秋把砖头搬运到100米外的地方卸下,又回到砖车边不断来回搬砖。
搬运了十来躺,搬了三千来斤砖头,苏见秋浑身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被砖灰和汗水混合物给涂了厚厚一层。
苏见秋着实没想到区区一个搬砖的活儿,竟然这么辛苦。
要不是她和钟秉烛的交易有天道见证,不完成她就无法和别人交易获取愿力增长修为。
苏见秋是真想跑路了。
大夏天搬砖的活儿就不是人干的,也不是白骨精干的。
为了完成和钟秉烛的交易,为了不被人察觉异常,从而不被这个小世界的天道踢出这个小世界
苏见秋强忍着施法把这具身体弄得干干净净的想法,继续埋头搬砖。
中午一点,烈日当空时,苏见秋才停止搬砖,跟着搬砖的一堆汉子一起往工地食堂走去。
去吃工地食堂那价格便宜又管饱的午饭。
苏见秋翻了翻钟秉烛记忆里工地食堂饭菜的味道,钟秉烛认为那工地食堂饭菜味道还不错,物美价廉。
苏见秋想着钟秉烛都认为味道不错的食物,味道应该不会太难吃。
结果苏见秋忽略了钟秉烛这人和其他人不一样,只要是能填饱肚子又不贵,能让他省下钱给他奶奶治病的食物,在他眼里都是好食物。
苏见秋跟着工友们在工地食堂门口那条2米宽的河沟里洗了手,脸,又跟着工友们涌进食堂,像钟秉烛往常一样,拿了个盆,打了4毛钱的2斤米饭,5分钱的麻辣凉拌折耳根粉丝。
又去放置免费的洗有油水的锅的洗锅水的地方,在几盆表面漂浮着油珠,辣椒碎末,蒜苗等小块佐料的洗锅水前。
舀了三四勺子钟秉烛爱的,带着回锅肉香辣味的洗锅水在饭里。
回锅肉香辣味洗锅水泡米饭配闻着就麻麻辣辣,挂满红油辣椒等佐料的凉拌折耳根粉丝,看起来还是很有食欲。
苏见秋满怀期待的端着饭盆就刨了一口饭,就发现不对劲了。
有股淡淡的馊味。
苏见秋又喝了小口汤,还是有点馊味。
这饭馊了,汤也馊了。
苏见秋闭了闭眼,又夹了点凉拌折耳根粉丝尝了尝,好消息。
折耳根没馊,味儿是正常的。
粉丝馊了。
辣椒味都压不住的馊了。
苏见秋是真没想到钟秉烛平日里干的活儿很遭罪就算了,吃的饭竟然也是馊饭配馊菜配馊汤。
苏见秋对味道很敏锐,馊了的她实在吃不下去。
最后苏见秋屏蔽了这具身体的味觉,才能像钟秉烛往常一样大口大口的干饭。
苏见秋埋头正机械的干着饭呢,和钟秉烛交好的一个工友白铁柱就端着个装着饭菜的饭盆来到苏见秋身边,熟练的往苏见秋饭盆里夹了三块肥肉。
白铁柱看钟秉烛有孝心,每次吃饭就以他不爱吃肥肉为由,把他打的炒回锅肉里的肥肉都夹给钟秉烛吃,他就吃剩下的瘦肉。
苏见秋屏蔽了味觉,别说吃油腻的肥肉,就是吃屎也不会有感觉。
苏见秋学着钟秉烛往日的样子两口吃了白铁柱送的肥肉,和白铁柱道了谢。
白铁柱就埋头吃着饭,对着钟秉烛感叹:“今儿的饭菜真不错,都馊得不严重,只是微微馊,不进嘴都尝不到馊味儿。”
“小钟你昨儿没来不知道,昨天天儿太热温度太高了,那饭菜馊得打饭时就能闻到明显的馊味儿,有些饭都起馊那种丝了。”
“真不知道这食堂做饭的死婆娘那天才能被开除,仗着她是大老板小姨子的好朋友的妈的妹妹,她就节省煤炭,偷懒。
这热死人的大热天,其他工地的饭菜都是当天现做,甚至当餐现做的,做好还得拿风扇吹着防止馊了。
她到好,还总是饭蒸一次让咱们吃三天,一次蒸三天的量出来,第二第三天就热热就行。
菜也是总是一次做很多让咱们吃两三天起步。”
“头天饭菜都有点馊,后两天更是馊得不行。”
“不知道她省的煤炭偷的懒,以后能不能给她那个黑心婆娘买个棺材。”
“要不是包工头工资开得高,工地外面周边的摊子那些饭菜又不是卖得太贵,就是吃不饱,在外面吃太不划算太浪费钱了,老子真的不想吃这食堂的馊饭菜了……”
在白铁柱的牢骚声中,苏见秋埋头像钟秉烛往常一样吃完了一盆饭,喝干净了汤,又舔了舔饭盆,把饭盆都舔干净了。
苏见秋才恢复了这具身体的味觉。
苏见秋跟着白铁柱一起去洗了碗筷,把碗筷放在指定的地方放置好,跑去一旁比较凉快的工地底层楼房里,随意找了块支模用的木板,吹了吹上面的灰,躺在地面上就开始睡觉。
半小时后,下午2点。
苏见秋又起来,跟着白铁柱等工友继续去搬砖。
下午6点半,太阳落山了,苏见秋才跟着白铁柱等工友一起停止干活儿,排队领取小包工头发的工资。
轮到苏见秋时,小包工头根据苏见秋今儿搬运的砖头的总数量,发给了苏见秋295块钱现金,和钟秉烛往常的收入差不多。
看着手里辛苦搬了一天砖头,每次都比其他人多搬运一百来斤砖头才挣来的钱。
苏见秋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钱叫血汗钱。
明白为什么那些仙人在晋升修为前,得下凡飞入三千小世界里投胎经历各种劫难了。
这很多辛苦听说过是一回事,有记忆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一回事。
高高在上的仙人变得更强前不下凡来经历下普通人类的苦,就无法更好的爱众生了。
苏见秋领取了工钱,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刚出了她干活儿的区域,来到工地项目部的楼前,正巧碰到工地大老板带着一群西装革履,打扮体面的人对着工地干活儿区域指指点点。
那群西装革履的人群里,就有钟秉烛的亲二哥魏昭珩。
魏昭珩,25岁,隔壁省百年魏家二房二少爷。
苏见秋来前,邓观南偷了钟秉烛身上作为魏家人的信物去和钟秉烛亲生父母相认。
就因为魏昭珩看上了邓观南,对他一见钟情。
魏昭珩就帮邓观南伪造了邓观南和他父母的亲子鉴定,让邓观南顶替钟秉烛成了魏家的三少爷,霸占了钟秉烛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