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芳苦涩一笑:“那是王耀祖乱传的谣言,我一直在本市,只是和他离婚后就蜗居在出租屋里,一年到头也没有出2天门……”
王慧芳想着她欠苏见秋那么多钱,接下来得尽可能的挣钱才行,就向陈耀祖这个大老板老朋友讲述了她在这里的具体缘由。
同时王慧芳还把王耀祖背叛他,和他现任老婆安芳芳搅和在一起,一家子联合起来私下里欺负她的事儿都和陈耀祖讲了。
又向陈耀祖介绍她昨儿才制作好的一大锅香喷喷的油辣椒酱。
“陈总,这辣椒酱保证干净又卫生,我全程带着口罩制作的,味道也好。
您买回去保证您绝对吃得香。”
陈耀祖本就是事先和苏见秋达成协议,今儿特意来购买油辣椒酱的。
现在知道这油辣椒酱是王慧芳这个消失几年的救命恩人亲自做来卖钱改善生活的。
陈耀祖根据苏见秋定的价格,一口气把王慧芳昨儿制作的油辣椒酱全买了,又按照和苏见秋商议好的,向王慧芳预订了500斤油辣椒酱外。
陈耀祖还额外向王慧芳预订了一千斤油辣椒酱,用于拿去他名下的公司工地工厂店铺等食堂后厨用。
还点名只要王慧芳一个人亲自做的油辣椒酱。
大订单来了,苏见秋立马装作惊喜的样子麻溜的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去附近批发市场,又批发回来一堆制作油辣椒酱的原材料。
让王慧芳今儿像昨天一样,又继续洗洗洗,切切切,炸炸炸,当然这是后话了。
陈耀祖带着辣椒酱离开前,还真诚的邀请王慧芳:“王慧芳,你要不要来我公司上班?”
“我名下所有公司工厂工地的销售部由你选择,给你开一个月1万二的月薪+业绩百分之10提成+五险一金+包吃包住+一年不低于五万块钱年终奖的待遇。”
“你是天生搞销售的好苗子,你来我手下上班肯定能让我财源滚滚。”
王慧芳踌躇了两秒,才鼓起勇气不答反问:“那个,我……我流过产。”
“你还要聘用我吗?”
“你不觉得我晦气吗?”
陈耀祖想也没想就道:“当然要聘用你啊,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
“这也有啥晦气的?”
“孕育孩子本就和创业一样,成功是幸事,不成功流产那也是正常的。
俗话不也有创业就像怀孕,生下来得结果前才知道事业到底成不成,瓜熟蒂落前谁也不能知道结果,说明怀孕不成流了的可能性本就在。”
“再说了,你是结婚后怀孕流了产,夫妻孕育子嗣是天理,你又不是未婚先孕或者乱搞先孕什么的。
怎么着也和晦气不相关。”
陈耀祖是书香门第出生的文化人,在王慧芳眼里,那就是配得上这世上一切美好事物的高级人士,也是什么都懂的百科全书。
王慧芳认为陈耀祖也犯不着骗她这种一无所有,精神状态还不好的人。
陈耀祖说的每一个字王慧芳就都信了:“这样啊,我懂了。”
“我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见到稍微多点人我也会紧张得浑身发抖,不适合出去上班。”
“等我精神状态稳定些,调节好情绪恢复正常了,能上班了,到时候我要是想来您手下上班,我再来。”
王慧芳的情况,陈耀祖也看出来有些不对劲。
因为陈耀祖和王慧芳说话时,王慧芳双手都在不自觉的抖啊抖,跟犯了鸡爪疯一样。
王慧芳经历了那些事儿,现在还活着,也已经很了不得了。
陈耀祖也没勉强王慧芳:“行,那我随时恭候你来我手下上班。”
“你没事儿时也多读读书,读各种历史书,看看古人那些经历,古人的思想都没你那么封建的。
另外你再多看看报纸,接受些新思想,你的思想真的,比我二奶奶那个9十多岁,裹小脚的老太太的思想还老还古板。”
陈耀祖不等王慧芳回答,又道:“我正好有堆历史书想清理掉,丢了也是丢了,我待会儿给你送来,干脆送给你。”
陈耀祖没等王慧芳拒绝,就坐车走了。
陈耀祖坐上车都离开钟秉烛家附近好几十米了,陈耀祖身边的助理才问:“老板,您要清理掉的历史书放在哪里啊?”
“我待会儿去拿吧!”
陈耀祖回头看了眼后面越来越远的钟秉烛家的房子,应道:“在书店。”
“书店?”助理疑惑出声。
“对,书店。”
“说要清理掉的不要的,那是不想王慧芳收书时有心理负担。”
“当初我送她巨款她都不要,硬塞给她,她转手就捐赠了出去帮扶弱小,就老老实实的干活儿挣钱。
她这种老实本分勤劳肯干踏实的人被王耀祖给害成了这个样子,她明明在本市,王耀祖还趁着她生病了造谣她跟着野男人去了外地,败坏她名声,那个王耀祖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李,你待会儿亲自去调查一番王耀祖正在接那些工地的活儿,给我封杀了他。”
“从今儿起,我不要他接到任何一个活儿,不要他挣到一分钱。”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见秋像钟秉烛往常一样,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来到了离他家2公里的工地上。
夏尾的烈日像火炉一样烘烤着苏见秋。
苏见秋还没有开始干活,还没有开始搬砖呢,就被晒得汗如雨下,浑身衣裳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苏见秋拿起披在肩膀上擦汗水的新洗脸帕,擦了擦遮挡住眼睛的汗水,闻着空气中砖灰那种淡淡干灰的味道,感受着有些刺皮肤的砖灰随着风吹打在人脸上那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苏见秋重重吐出一口气,拿过一旁钟秉烛往日搬砖用的,垫在肩膀上的自制厚破烂棉垫子,就走到一旁拉转头的车前。
学着钟秉烛往日的做法,一块块往肩膀上捡砖头。
很快苏见秋就往肩膀上捡了高高两大摞60块,5斤一块,合计300斤重的砖头。
苏见秋在单手扶着砖头稳步前进。
苏见秋有钟秉烛的记忆,知道搬砖是个辛苦活儿。
如今亲生经历来看,苏见秋才觉得这哪里是辛苦活儿?
这完全是受酷刑一样的活儿,浑身像置身于蒸笼里一样闷热的烈日下,还得抗三百斤重的砖头。
砖头不知道是烧制不太好,还是什么原因,苏见秋行走之间,风一吹,砖头还在时不时往苏见秋脸上掉砖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