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怎么…”
朱栐摆摆手，没让他问下去。
“本王知道的事多了，你们葡萄牙...”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来帖木儿帝国，是想打探消息，看看能不能跟帖木儿结盟，一起去打别的国家吧。”
葡萄牙使者的脸色变了。
朱栐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来打探消息的。
葡萄牙这些年一直在扩张，想要控制印度洋的贸易路线。
帖木儿帝国是这一带最强大的国家，他们想看看能不能拉拢帖木儿，一起对付那些阿拉伯商人。
但现在…
他们亲眼看到，帖木儿帝国最强大的军队，在大明军队面前，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住。
三千人，拿下三万人的国都。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葡萄牙使者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可能找错了对象。
帖木儿帝国再强大，也比不上大明。
真正的大佬，在这里。
“王爷，我们葡萄牙，愿意跟大明交好。”他深深鞠躬。
朱栐看着他，淡淡道:“交好可以，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大明的船，迟早会开到欧洲去。
到时候，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葡萄牙使者连连点头。
旁边那几个奥斯曼帝国的使者，也连忙表态。
“王爷，我们奥斯曼帝国，也愿意跟大明交好！”
“王爷，我们埃及马穆鲁克王朝，也愿意！”
“....”
朱栐一一点头，但没有多说，他说是好好谈，但到时候怎么谈，用什么谈，都是他说了算...
他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现在大明风大，他们就往大明倒。
等哪天大明不行了，他们又会倒向别人。
不过没关系。
他不需要这些人真心归附，只需要他们回去传播消息。
让整个西方都知道，东方有一个强大的大明。
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大明的下场。
……
帖木儿站在一旁，听着那些外国使臣一个个向朱栐表忠心，心里又气又怕。
他气的是，这些家伙刚才还对他毕恭毕敬，现在转眼就投靠了别人。
他怕的是，大明实在太强大了。
三千人，拿下他的国都。
这是什么概念？
他打了二十年仗，见过无数军队。
蒙古人的骑兵，波斯人的步兵，印度人的象兵。
但没有一支，能跟这支军队相比。
那些士兵，从头到脚裹在铁甲里，手里的武器能喷火，能杀人于百步之外。
他们冲进来的时候，他的士兵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个跪地求饶，有的甚至直接扔掉武器，趴在地上装死。
帖木儿第一次感到恐惧。
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一夜之间就没了。
朱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帖木儿，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帖木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朱栐一字一句道:“你错在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横扫中亚就是天下无敌，你以为三年不来进贡大明就拿你没办法，你以为摆个下马威就能让本王低头。”
他顿了顿，又道:“你知不知道，大明的疆域，比你整个帖木儿帝国大十倍不止，你知不知道，大明的军队，有几十万。
你知不知道，本王带的这三千人，只是大明军队里最普通的一支。”
帖木儿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以为大明跟那些他征服过的国家一样，不过如此。
现在才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
“本王今天来，只问你一句话。”朱栐看着他的眼睛，“你服不服？”
帖木儿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下了头。
“服了。”
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朱栐点点头，转身走回宝座。
“服了就好，从今天起，帖木儿帝国，归大明管了。”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帖木儿帝国的官员们，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
……
傍晚时分，朱栐在王宫的正殿设宴。
不是他喜欢摆排场，而是需要安抚人心。
那些帖木儿帝国的官员，那些外国使臣，都需要一个台阶下。
宴席很丰盛，烤全羊，抓饭，各种点心，摆了满满一桌。
但没几个人吃得下去。
朱栐倒是不客气，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得津津有味。
观音奴带着孩子们坐在另一桌，朱琼炯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盯着那些穿长袍的外国人看，一会儿又去逗弄桌上的烤全羊。
朱欢欢坐在母亲身边，举止文雅，偶尔抬头看一眼父亲，眼神里满是崇拜。
今天的事，她都看在眼里。
爹太厉害了。
一个人，几句话，就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帖木儿低下了头。
三千人，就拿下了整个国都。
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
宴席散后，朱栐回到帖木儿原来的寝宫。
这里已经被收拾干净，换上了大明带来的被褥和用具。
观音奴正在铺床，见他进来，轻声道:“王爷，累了吧？”
朱栐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
“不累，就是有点感慨。”
观音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感慨什么？”
朱栐沉默片刻，缓缓道:“帖木儿这个人，你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吗？”
观音奴摇摇头。
朱栐道:“他原本是草原上的一个小部落首领，被人打败过，被俘虏过，腿也是那时候被人打瘸的。
但他硬是靠着狠劲和手段，一步步爬上来，最后统一了整个中亚。”
他顿了顿，又道:“他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人，征服过无数国家，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无敌了，结果…”
观音奴接口道:“结果遇到了王爷。”
朱栐笑了，摇摇头。
“不是我厉害，是大明厉害，我一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三十万大军，但大明有三千龙骧军，有燧发枪，有板甲…这些东西，帖木儿一样都没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输，不是输给我，是输给大明。”
观音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王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朱栐想了想，道:“还得再等等，帖木儿帝国这么大，要完全控制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已经让人传信回大明，让大哥派兵过来。”
他顿了顿，又道:“等这边稳定了，咱们就回去。”
观音奴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龙骧军巡逻的脚步声。
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城池，今晚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