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芒审视面前的黄发男人,快要失去了语言。
“呵......好拙劣的伎俩。”苏野芒说完这句话,就扭头走了。
黄发男人痴痴地看着苏野芒。
远处,一个俊美高大的男人笑了,笑得眼神轻蔑。
集市热闹非凡,扰得她心里燥燥的。
她只想赶快回医院去陪苏以新。
路过一个巷子口拐角时,她听见里面有声音。
是打人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忐忑地走过去。
巷子深处的角落里,夏观风正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扬起拳头......
他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那人已经脸上都是血了,求饶声越来越弱。
随着光线越来越昏暗,夏观风脸上的和善笑容,尽然消失殆尽了。
“风哥!”
苏野芒冲过去,拽住他的手。
“会出人命的风哥,别打了!”
夏观风依然没有停下来。
黄发男人嘴巴开始吐白沫子......
“夏观风!我让你停下你听见没有!”苏野芒声嘶力竭道。
夏观风手一松,黄发男人倒在地上。
“他刚才偷你钱包又还给你,是想故意跟你搭讪。”夏观风云淡风轻地说道。
“从你上街开始,这个男的就一直盯着你看。”
苏野芒呆住了,不敢想象这是军区沉稳坚韧的夏团长。
“就因为他看我,你就要打死他吗?”
夏观风垂眸,看着那个晕过去的黄发男人,突然摘下了帽子......
5分钟后。
军区医院的车,来把黄发男人拉走了。
那黄发男人被打出了脑震荡,被送进了军区的急救室。
苏野芒心情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观风走过来时,苏野芒往后一躲,快步赶回了医院儿科。
西南边境。
萧邺带着锁骨的荆棘伤,打了一场迂回硬仗。
他当时一脸厌倦,身体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在最前面。
一颗有一颗的子弹擦过萧邺的肩膀,他却觉得无比爽快。
危险点好,我危险了,才觉得不难受。
晚上8点,
萧邺被医疗兵抬回来的时候,锁骨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付扬一边叹气给他包扎:“邺子,你这是怎么回事!想死吗?”
想死?
临时帐篷内,寂静无声,萧邺继续拿起笔在写东西。
付扬努力,一把夺了萧邺的笔,“邺子,你是不是想累垮自己?”
士兵们已经开始架锅造饭,而萧邺却沉默着,不说话。
片刻后,萧邺突然看着付扬,“我不会累垮,但是你,能不能被那么不要命了。”
付扬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苏野芒,但你能不能分一下场合,枪弹不长眼啊。”
“我也不想去想,但是她无孔不入,感觉像随时都在侵入我的心里。”
萧邺声音很平淡,平地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苏教授就那么好吗,能让你重蹈覆辙?”付扬声音沙哑道。
“她是很好,以前我觉得人生的所有关系都坏死了,没有她的话,赶紧像......”
付扬上下滚了滚喉结,“你就这么喜欢苏野芒吗?”
萧邺哼一声就笑了,“是啊,非常喜欢,付扬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付扬打趣地拍上萧邺,“邺子,我是真的想了解你,就比如你情绪崩溃就自残,这真是......”
他说到这儿就停了。
萧邺沉声,“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个情绪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翌日。
辽东军区。
苏邺川又来文工团修灯了。
突然,有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苏野川回头,看到苏月月跑了过来。
“苏同志,有什么事吗?”
苏月月淑女一样的,别过刘海,“我们团长让你过去,说是……”
苏野川见不得女人这么做作的姿态,于是不耐烦的说,“你有话直说,团长让我去干什么。”
“啊、我……”
苏月月有点尴尬,她其实也不是对苏野川有什么意思,虽然听说他是电机厂的八级技工,但是跟他心里已经有萧营长了。
她只是看到好看的男同志就忍不住想表现一下自己,让对方对他有好感。
苏野川叹了口气,“团长到底叫我做什么?”
苏月月咳咳一声,赶紧说,“那个、团长说那团里新买的那台移动发电机坏了,下周要去别的军区巡演,需要用,就让你去修……”
苏野川眼神一黑,丢下苏月月就走了......
翌日。
早上7点半。
军科院讲台。
林院长拿起话筒,“眼下西南战况紧急,苏野芒教授作为咱军科院的三防员,现在做核辐射防护宣传演讲。”
苏野芒从幕后走出来,站到台中央,
一瞬间,台下官兵眼睛亮了。
苏野芒神情肃穆,第一排坐着的夏观风。
他扶着帽檐听旁边领导叮嘱,眼睛却在看台上的苏野芒。
苏野芒郑重开口,“同志们,前辈们,我是三防员,苏野芒,边境核武威胁,是悬在每一位战士头顶的剑,西南战事我们时时牵挂着却无能为力,但我们可以坚守好咱后山......”
40分钟。
苏野芒的战事和防护演讲,顺利完成。
几天后。
苏以新的病好多了,有跑出去炸牛粪。
完事儿臭烘烘地回来,只擦手擦脚。就上床去睡了。
苏野芒捂着鼻子,“新新,乖乖出来洗澡了。”
苏以新低头,“我不是不愿意洗澡,是......怕水的嘛。”
苏野芒想起什么,手一顿。
她上前抱住苏以新,“对不起新新,妈妈不该说你。”
上一年,科研所一个男同事林超,追求苏野芒。
有一天林超醉酒,他趁苏野芒一个人在基地的池塘洗衣服,就借着酒劲表白。
被她拒绝后,他臊了,“你个离婚的女人,还不跟我好?”
欲行不轨时,苏以新跑过来,下死嘴去咬他。
林超一吃痛,一脚把苏以新踢进了池塘里。
从那以后,苏以新就怕水了。
每当洗澡,苏野芒都要用奖励机制,他才勇敢去洗。
苏野芒抱着儿子,“新新,以后你洗澡,妈妈给你更多好吃的,好不好。”
“没关系的妈妈,我不贪吃喔,不过......你非要给我的话。”
“那......百货大楼新出的杏元饼干。”
苏以新一脸懂事地说着,嘴角露出痞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