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下班回来：
“哥，你先歇会，我这就给你做饭。”
陈飞躺在炕上，眯着眼听收音机：
“不着急啊。”
“傻柱一会儿送鱼过来。”
秦京茹眼睛一亮：
“真钓着了？”
“我哥真厉害！”
陈飞笑了：
“行了行了，别夸了。”
“去烧点水，一会儿吃鱼。”
秦京茹点点头，高高兴兴去厨房了。
没过一会儿，傻柱端着盆来了。
盆里装着收拾好的鱼，还有一碗炖好的鱼汤，一条红烧鱼，码得整整齐齐。
秦京茹凑过去一看，眼睛都亮了：
“傻柱哥，这鱼做得真好！”
“闻着就香！”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
“还行吧，就是瞎做。”
秦京茹认真道：
“这哪儿是瞎做？”
“这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傻柱哥，您这手艺，开饭馆都够了。”
傻柱被她夸得脸上放光，挠挠头：
“京茹妹子，你这话我爱听。”
“以后陈飞再钓着鱼，直接送我那儿去，我给你做好。”
秦京茹笑着点头：
“那可说好了啊。”
傻柱看了一眼秦京茹的肚子：
“你现在有身孕了，多吃点好的。”
“陈飞，你可着人家吃啊，别抠抠搜搜的。”
陈飞笑了：
“行行行，听你的。”
傻柱放下鱼，转身要走。
陈飞叫住他：
“哎，留下喝两杯？”
傻柱摆摆手：
“不了不了，贾张氏还在门口呢，我得回去看着雨水。”
陈飞一愣：
“她还没走？”
傻柱叹了口气：
“走了又回来了。”
“换了碗汤，说让我们尝尝。”
陈飞忍不住笑了：
“这贾大妈，是真执着。”
傻柱摇摇头，推门走了。
……
陈飞把鱼端上桌，秦京茹已经摆好了碗筷。
两人坐下，慢慢吃着。
鱼汤鲜美，红烧鱼入味，配着白米饭，吃得浑身舒坦。
秦京茹一边吃一边说：
“哥，你今儿真厉害，钓了三条。”
陈飞笑了：
“运气好。”
秦京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咱家面粉快吃完了，鸡蛋也没几个了。”
陈飞放下筷子：
“没事儿，我买了。”
秦京茹一愣：
“买了？在哪儿？”
陈飞往厨房努努嘴：
“厨房柜子里。”
“五十斤白面，三十个鸡蛋，还有二斤豆油。”
秦京茹眼睛瞪圆了：
“这么多？”
“你什么时候买的？”
陈飞压低声音：
“街道那边关照的。你别出去说。”
秦京茹连忙点头：
“不说，不说。”
她心里暖烘烘的，自己男人，是真有本事。
这种时候还能买到这么多粮食，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陈飞又说：
“对了，这两天天气好，咱们回趟乡下。”
秦京茹一愣：
“回乡下？干什么？”
陈飞说：
“跟爸妈说进城的事儿。”
“早点定下来，心里踏实。”
秦京茹点点头：
“行，听你的。”
……
吃完饭，秦京茹收拾碗筷，给陈飞泡了杯茶。
陈飞端着茶杯，推门出去，准备遛弯消食。
刚走到前院，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热闹得很。
他走近一看，是何大清推着一辆崭新的三轮车回来了。
那车锃光瓦亮，车把上还系着红绸子，在夕阳底下泛着光。
众人围着看，七嘴八舌地夸。
“老何，这车真新啊！”
“多少钱买的？”
“这下你们家可有两辆车了！”
何大清脸上带着笑，嘴上却说：
“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陈飞凑过去，笑着说：
“何叔，恭喜恭喜啊！”
“双喜临门！”
何大清一愣：
“双喜临门？”
“就一辆车，哪来的双喜？”
阎埠贵在旁边挤眉弄眼：
“老何，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何大清脸色一变：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连忙说：
“别急别急，是好事儿。”
何大清将信将疑，把车支好，快步往后院走。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跟了上去。
……
何大清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贾张氏站在那儿，手里端着碗，脸上堆着笑。
他愣住了：
“贾大妈？”
“您这是……”
贾张氏看见他，眼睛一亮：
“老何，你回来了？”
“我给你炖了汤，趁热喝。”
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傻柱和雨水从屋里跑出来，一脸苦相。
傻柱拉着何大清：
“爸，您可算回来了！”
“贾大妈堵了咱们一天了，说要给咱们当后妈！”
雨水在旁边点头：
“爸，您快想想办法吧。”
何大清脸都绿了。
他看向贾张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众人跟在后面，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吴大妈小声说：
“这贾张氏，是真豁得出去。”
二大妈点点头：
“可不是嘛。”
“老何现在有钱了，谁不眼红？”
三大妈撇撇嘴：
“她那是眼红吗？”
“她那是真馋了。老何这样的，她都下得去嘴。”
众人偷笑。
何大清站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咳嗽了一声，正色道：
“贾大妈，您这……不合适。”
贾张氏愣了一下：
“怎么不合适？”
何大清说：
“老贾是我兄弟，咱们以前都认识。”
“我不能对不起兄弟。”
众人听了，直翻白眼。
阎埠贵小声嘀咕：
“你那么正直，当年还能跟白寡妇跑了？”
何大清装作没听见。
贾张氏看见那辆新车，眼睛更亮了：
“老何，咱们都这个岁数了，什么兄弟不兄弟的。”
“我守寡这么多年，你也单着，凑一块儿过，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她往前走了两步：
“你看，你出车回来，有人给你做饭。”
“我也有个依靠。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何大清往后退了一步：
“贾大妈，您别这样。”
“我真的不能对不起老贾。”
这时，秦淮茹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刚才就听说了这事儿，心里翻腾得厉害。
要是贾张氏真嫁给了何大清，那他们家不就翻身了？
何大清一个月一百多块，随便漏点出来，就够他们一家吃香的喝辣的了。
她脸上不显，走过去说：
“何叔，您别急着拒绝。”
“我妈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您也单着，要不再考虑考虑？”
何大清连忙摆手：
“淮茹，你别误会。”
“我真的就是不能对不起老贾。”
秦淮茹说：
“何叔，新社会了，不讲那些老规矩。”
“我妈要是跟您过，那也是她的福气。”
何大清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摇头。
陈飞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拍拍何大清的肩膀：
“何叔，您别紧张。”
“贾大妈也是一片好心。”
他又看向贾张氏：
“贾大妈，您也别急。”
“这事儿得慢慢来，不能把人逼太紧。”
贾张氏听了，点点头：
“陈飞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她端着碗，递给何大清：
“老何，这汤你拿着喝。”
“不管成不成，咱们都是邻居。”
何大清接过碗，一脸尴尬。
陈飞又补了一句：
“何叔，您这新车不错。”
“让大伙儿看看？”
何大清如获大赦，连忙转身：
“对对对，看车看车。”
他推着车，走到人群中间，开始介绍：
“这车是上海产的，结实，轻便，一天能多跑好几趟……”
众人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价钱、问性能，把刚才的事儿岔开了。
贾张氏站在不远处，看着何大清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更坚定了。
这男人，得拿下。
……
接下来的几天，陈飞一心扑在钓鱼上。
他跑到信托商店，花了两块钱买了一根旧鱼竿，又换了新鱼线、新鱼钩，还买了个小马扎，一套装备弄得像模像样。
可奇怪的是，自从装备升级后，他就再也没钓着过鱼。
一连三天，空手而归。
陈飞坐在护城河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真邪门。
破柳树条子都上鱼，换装备了你给我空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