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老太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把女儿嫁到韩家二十四年了,她竟然才知道女婿压根不是韩家亲生子!
韩正国唯一的血脉,竟然是那个被她骂了无数次“野种”的韩江篱?!
不仅如此,就连韩氏集团的股份,都是韩江篱掌握大头。
对比起来,韩康手里那百分之三点几的股份,少得像是施舍!
最终,施老太太只能将所有怨气撒在韩康身上。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韩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韩康!你、你这个骗子!”她声音尖利得几乎破了音,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的鼻子,“你当年娶瑶瑶的时候怎么说的?说你是韩家独子,说韩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现在呢?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个捡来的野种?!”
“妈!”施瑶下意识喊了一声,想阻止母亲继续往下说。
但施老太太已经彻底失控了。
她一把甩开施瑶的手,踉跄着冲到韩康面前,扬起手就要扇到他脸上。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精准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韩江篱那双狼灰色的眸子里像是结了冰,嗓音低沉而冷硬:“今天是我妹妹的成年宴,不是你们施家人的戏台。颜钰,送客。”
颜钰立即上前,对着门口一摆手:“老太太,请吧。”
施老太太有气没地方出,施瑶却不敢再闹下去了,连忙挽着母亲的手,半扶半拉地带着人朝门口走去。
这场闹剧总算落幕。
韩江篱扫了韩康一眼,眼神里不带任何感情,随即转身回到台上。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说到底是老爷子收养的儿子,也算半个韩家人。
今天是韩家的宴会,韩康若是挨了那一巴掌,那就是让旁人看了韩家的笑话。
她作为如今的韩家家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旁人在她的地盘上动她的人。
像木桩一样被钉在台上的韩兮若和韩碧彤看见姐姐解决完麻烦,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迅速恢复得体的微笑。
韩江篱转向宾客们,语气平稳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点小插曲,各位不必放在心上。”
旋即,她示意作为宴会主角的妹妹们继续后面的流程,自己则下了台。
尽管她说“不必放在心上”,可在场的人哪个敢不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最近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都在用“不孝”来抨击韩江篱。
结果今天一整个大反转,韩康和施瑶这对外人认定的“父母”,实际上压根就没养育过韩江篱。
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吸血鬼。
花着韩江篱的分红,在外招摇过市,还任由所有脏水都泼在韩家真正的主人身上。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传闻中一生未婚的韩正国,竟然留有遗孤!
而短时间内名声席卷京圈的韩江篱,就是韩正国唯一的血脉!
这层身份摆在这里,让她本就骇人听闻的名号,更加令人望而生畏了。
这不仅仅意味着她是韩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更意味着曾经与韩正国交好的合作伙伴,极有可能都会成为韩江篱的人脉资源!
京城,要变天了!
一直站在暗处观察风向的庄藤,看完这场闹剧后,饶有兴致地弯起唇角。
看来这个叫“韩江篱”的女人,的确不简单。
若非因为庄家的那层关系……他还挺想同她谈谈合作的。
而如今,似乎只能站在对立面了。
他的目光追随着缓步走下台的韩碧彤,随后迈步跟了过去。
庄绪看了眼亲哥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接下来,有得玩了。
上次来这里,韩碧彤都没有认真观察过周围的环境。
她走出了一扇玻璃门,才发现这里有个很大的露台,望出去是一片娇艳的红玫瑰。
淡淡的花香伴着微风传来,沁人心脾。
比宴会厅里那股混杂了各种香水的气味好闻多了。
她手肘撑在石护栏上,望着那片玫瑰园,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尽管已经渐渐熟悉了上流社会的生活,可还是不习惯应对宴会场合。
里面的人无一不戴着虚伪的面具,阿谀奉承、虚与委蛇。
还是这里好,隔绝了身后的喧嚣热闹,能稍微透口气。
露台上的风很轻,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韩碧彤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仍落下那片玫瑰园上。
红色的花瓣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浓郁,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碧彤小姐。”
一把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韩碧彤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几步之外。
他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眉眼温和,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带着侵略性的笑,而是真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您是……”韩碧彤微微蹙眉,在记忆中搜索这张脸。
“庄藤。”男人走近两步,在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庄家三房长子。之前令堂安排的饭局上,我弟弟庄绪与你见过面。”
听到“庄绪”这个名字,韩碧彤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她当然记得。
那天施瑶把她打扮得像个礼物,推到庄绪面前。
“抱歉,”她语气有些生硬,“那天的事,我没什么印象。”
庄藤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轻笑了一声。
“没印象是好事。”他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的玫瑰园上,“那样的场合,不值得你记住。”
韩碧彤愣了一下。
她以为庄藤会和庄绪一样,是个油腻的纨绔子弟。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说话得体,举止从容,完全没有庄绪那种让人不适的侵略感。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问,语气缓和了许多。
庄藤收回目光,看向她。
那双眼睛很清澈,清澈得让人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出自真心。
“我弟弟被家里纵坏了,之前对你多有冒犯。”他一字一顿,说的很认真,“长兄如父,没管教好他,也有我的错。借着今日宴会,我想当面向你道个歉。”
以苏睿白的身份,出现在婚礼上明显是不适合的。她到得很早,本是想在外面等肖云委的,才刚到门口,就碰见了正迎客的陈玉芬。
“你是被魏清附体了吗。她不在。反而你把帅哥挂嘴边了。”落遇瞅了陈葭一眼。调侃道。
至于他打算用赢得比赛的武者来做前去龙族之地的踏脚石,他的算盘却是打错了,罗挽音这一行人,个个都不省油的灯,恐怕他会失望了。
以前落遇跟他提过,家人在她心目中的排名。父母第一位,落遇自己第二位,落显第三位,邵炎第四位。
龙非夜迫不及待地想冲进产房,但是,想到韩芸汐让他在外头等着,他还是止步了。
四人中,虾刚修为最高,同样最难对付,如果他不中媚术,根本无法继续下去。
虽然他嫉恶如仇,但绝非那种分不出好歹。也不会看情况的迂腐之辈。
“没想到你也这么说,赵艺华也这么说,不过给都给了。”江映雪说完自信的笑了笑,希望他能够在他掀起的浪潮里面保护好自己吧。
之前同行的司机都已经不见了。我看见车钥匙还留在车上,也就懒得去找了。翻看了一下,车里似乎一件东西也没少。不知道那司机是被围城里的景象吓跑了,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落遇扫了眼厨房的台子。上面一盘盘配好了菜。就那么打眼一眼。至少有十个菜。
同样都是提醒,林载生和曾媛安是出于怕她丢林家的脸,林朝阳不同,他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盘坐在蒲团之上的韩子尘在听到叶家人的这些话之后,嘴角微微倾斜。
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王霄逸对于蛤蟆精的警告完全不以为然。
觉得她像猫,这是顾意驰的真心话。因为她像猫一样喜欢且善于独处,像猫一样骄傲不好惹,像猫一样对靠近自己的人警惕——虽然她没有对他警惕。
白灼本就容易心软,所以想带着江熠一块,可是他们三人一起,还要问问许愿与沈瑜的想法如何。
惊蛰没听懂祭司与柏西阿妈的交流,但看身旁转悲为喜的柏西,也猜到他们不会马上就离开了。
“当年承蒙您照顾,最近回来探亲,就想探望一下您。”林先生笑着说道。
就在这一刻,在那漆黑的夜空之上,火焰、雷霆还有黑光能量同时炸裂,化作了绚丽的火花在上空溅射,就仿佛是一场灿烂的烟火一般。
“爸,别抽烟了,身体要紧!”林玉琼赶紧拍了拍林老爷子的背。
“礼尚往来,礼尚往来嘛!”皇上说着,一只手按着容菀汐,一只手操起了梳子,生怕容菀汐逃了似的。
既然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么他们也就该开始寻找通道在哪啦。
地面镶嵌的全是成片的红玉,而装饰墙上,一溜的蜀锦屏风,春夏秋冬,梅兰竹菊,在华贵中透出淡淡清雅。
“好,等我找着了,给朋友送过去。”这阉人道。其实他原本也不想让皇上进他们的帐子里去,正想着要说几句客套话,以让皇上在外面等着呢。不想皇上自己主动说了,却是省去了他一番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