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被围在中间对峙的两人。
吃瓜是人类的本性。
施家是韩家的姻亲,何况施老太太还是长辈。
他们都很好奇韩江篱究竟会怎么解决此刻的矛盾。
同时,弹幕也在吃瓜。
【要开撕了吗?篱姐的巴掌会不会落到施老太太脸上?】
【不能够吧?好歹是老人家,篱姐这要是真动手了,传出去韩家岂不是名声尽毁?】
【所以这局是智斗?】
【不见得需要智斗,看篱姐那稳操胜券的模样,怕是要甩几个能震惊全场的重磅消息了!】
韩江篱将目光转向施瑶,一字一顿地问道:“都说我是养女,收养证明呢?”
施瑶被问得噎了一下。
她嫁给韩康的时候,韩江篱已经八岁了。
听韩康所说,韩江篱是老爷子韩正国认的孙女,却从没见到过收养证明。
见她答不上来,韩江篱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我的户口,是在韩康名下吗?”
施瑶抿了抿唇,手已经搅紧了裙摆。
看到她不说话,众人都已然知道答案了。
施老太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女儿,随即又破罐子破摔般转向韩江篱。
声调下意识拔高几个度,仿佛谁声音大谁就占理:“以前手续不完善很正常!你养在韩家这么多年,衣食住行哪样不是花韩家的钱!说白了就是你不知感恩,到头来还想要反咬一口!”
前些天在施家被这野种占了上风,她承认是自己小瞧这丫头片子了!
但是今天这么宾客在,全都是京圈的达官显贵。
她就不信,韩江篱这贱种敢不给施家面子,当众翻脸!
怎料韩江篱听见这番指责丝毫不恼,也半点不急躁。
慢条斯理地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随即淡声开口:“韩家的钱,跟施瑶有关系吗?”
施老太太被对方身上顷刻间散发出的骇人戾气震诧一瞬。
又听韩江篱继续道:“从法律层面上讲,韩康这些年只是代行股权,实际占股仅百分之三点几。”
“而韩家别墅每年固定的维护费用、佣人薪资等等开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别提韩康和施瑶的银行账户还有一大笔存款,并且施瑶这些年用韩家的钱补贴施家的次数多到数不过来。”
她顿了顿,朝施老太太逼近半步,低垂这头看她,威压扑面而下。
“严格来说,是本该属于我的分红,养活了整个韩家,包括你们施家也从中得益不少。”
“我还没找你们施家算账,你们哪儿来的脸在我面前叫嚣?”
施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什么意思?不是说韩江篱踢掉父亲上位吗?”
“韩康只有百分之三点几的股份?那这些年他凭什么当总裁?”
“施家这些年借着施瑶这个外嫁女,从韩家捞了不少好处吧?这下有好戏看了。”
施瑶站在原地,脸色比老太太还要难看。
她嫁给韩康这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嫁进了豪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直到韩江篱接手集团才知道,那些股份竟然本就是属于韩江篱的。
现在这些事实还被公诸于众,扯掉了她“韩家夫人”尊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施老太太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梗着脖子喊道:“你、你胡说!韩康才是韩家的儿子,韩家的钱当然是他的!你一个野种,凭什么——”
“够了!”
一声暴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韩康铁青着脸,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走到施老太太面前,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妈,别说了。”
施老太太愣了一下,紧接着气急败坏地扬手打在他身上:“你个混账东西!瑶瑶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现在要让没有血缘的养女踩在头上,欺负你老婆吗?你还有没有把我们施家放在眼里!”
“妈!”韩康拉住施老太太的手,紧紧攥住,声音沙哑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别再说了。”
他面如菜色,疯狂用眼神暗示施老太太不要继续口出狂言,不然谁都落不到好下场。
可对方似乎压根没看懂他的暗示。
又或者,根本不想理会。
“你怕什么!”施老太太怒目圆睁,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韩康一眼,“她是韩氏CEO又能怎样?你始终是她爹!她做女儿的不尊重你,那就是不孝!”
韩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懊悔又怨恨地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他便听见了韩江篱的冷笑声。
“我从没说过我是他女儿,何谈不孝?”
她扬了扬眉梢,那道两厘米的疤痕像破开空气的冰刃,让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她又扔下一句话:“韩正国是我的亲外公,真正被收养的人,一直是韩康。”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
施老太太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杯盏哗啦作响。
施瑶更是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就连台上的韩兮若和韩碧彤,都被这个消息惊得发不出声音。
韩江篱……不是韩老爷子收养的孤女?
而外人以为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韩康,实际上才是那个跟韩老爷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子?!
弹幕飞速翻滚,显然被剧情的反转雷到了。
【我靠!什么东西?篱姐才是唯一的、真正的韩家血脉?!】
【这哪儿是韩家长女,分明是韩家嫡女啊!】
【所以施瑶跟那老太婆一口一个野种,实际上她们自己才是小丑?】
【难怪篱姐处理施家人的时候都懒得动手,这是来自正统血缘的气势啊!】
【细盘下来,韩老登才是最恶心的,明知道篱姐才是韩家血脉,却纵容施家人这样骂她!事情捅破天了,知道急了?】
韩江篱始终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只是讲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静静地看着施家人,像看一群跳梁小丑。
“所以,”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韩家家主,本该是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施瑶、施老太太,还有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施荭一家。
“现在,谁该跟谁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