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三个字,让严肃的男人,耳朵一下又红了。
这一路上,送东西过去,听了多少回恭喜,每一次听到,他都不自觉地耳朵发烫。
这词儿在这个世界就是男人最好的福气。
别人跟你说恭喜,就是认你日子过得舒坦,认你得了妻主的宠。
嫁了人的男人最想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比听什么都管用。
“谢谢。”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道谢。
女人把东西收了,回身招呼三个男人和两个孩子准备出门采集。
少年凑到牧萧跟前,声音低了点儿,带着点不好意思:
“牧大哥,刚才我说话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牧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手掌底下是少年瘦削的肩胛骨,隔着衣裳都能摸到骨头棱子。
“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少年用力点了点头。
牧萧没再多说,告辞走了,人家还要去采集,他便不打扰了。
第二家则在八区。
刚走到巷口,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牧大哥!”
牧萧停住脚步转身看去,就见一个女孩从后面跑上来。
扎着一条利落的马尾,脸颊被风吹得微红,笑起来露两颗小虎牙。
虽然人黑了些,个子也矮了些,但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美女了。
她跑到牧萧跟前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眉眼带笑的看着他:
“牧大哥你怎么来啦?我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是出任务去了吗?”
女孩一口气问了一大串的问题,牧萧却只是回答了最后一个。
声音也是淡淡的,还是平日里那个死样子:
“嗯,出任务去了,挺好的。”
女孩的后面跟着一个男人,是女孩的父亲,家里就他们两人了。
妻主在采集的时候让变异老鼠偷袭,当场就没了。
这六年,他的其他两个兄弟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了。
而他也时日无多了。
本想着给女儿找个靠谱的男人,他也能走得放心点。
牧萧自然就是他的首要选择,而且女儿也喜欢,一切都正好。
哪里知道,就普普通通的一次采集,他回来就听说牧萧嫁人了。
措手不及,一点准备都没给,女儿还有一个月就要觉醒了,就差这么点时间。
他到现在也不敢告诉女儿,如今怕是瞒不住了。
果然,他还没说话,对方就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朝着园园递过去:
“我妻主让我给你们送点吃的。”
这一句话,简直晴天霹雳啊,园园先是没听明白,随即大脑才反应过来。
牧大哥说的什么?妻主?是妻主吗?是她的幻听吗?
“牧大哥,你说妻主?你嫁人了......?”
园园的父亲见状,赶紧上前两步,站到女儿身侧,伸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园园却看着牧萧,眼睛一下就红了,好在眼泪没有掉下来。
牧萧以前可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现在好像因为玉白的事情,懂了不少。
一下就感觉到了对方为什么会这样。
顿时心里有些着急,赶紧出声把话说明白。
他现在的妻主可是最忌讳这个了,在玉白那他就看明白了。
牧萧重重一点头:“嗯,我已经嫁人了,有几个月了。”
园园的嘴瘪了一下,又抿住了。
视线落在牧萧手上拿着的东西上,吸了一下鼻子,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重新挂上了笑。
虽然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那、那挺好的。”
再次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牧大哥你、你妻主对你挺好的吧?还让你送东西来......”
在废土,能这样出来送东西的,定然都是极受宠的。
牧萧想到自己的妻主,眼神也柔和几分:“嗯,妻主很好。”
小姑娘看到这,眼睛又有点红,但还是笑着道谢:
“那恭喜牧大哥了,牧大哥你以后要好好的。”
牧萧把竹笼重新背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嘴笨,越是这种时候越说不出什么熨帖的话来,而且他也不敢多说。
于是憋了半天只说了句:“那我走了,你们......保重。”
把手上的东西塞到园园的父亲手里,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园园的声音,有些颤抖:
“牧大哥你以后还来吗?”
牧萧步子顿了一下,头也没回:
“不来了,我也嫁人了,也要顾及自己的小家了。”
对方是女孩,还对他有别的心思,他不能因为这个让妻主对自己有想法。
他是心软,但他不是傻,废土哪里有真正的圣母,不过都是权衡利弊下,能做的好事罢了。
没再等对方其他回答,直接大步离开。
小姑娘没想到会是这样,往前急走了两步,想要去追,又停下了。
最后没忍住,蹲在地上,把头埋在手臂里,无声地开始哭。
她的父亲就站在那,并没有上前,就那么无声陪着。
牧萧这边也算圆满结束了。
而离妄那边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离妄看着镜辞给他送来的东西,眼神闪了闪,这才笑着看向好友:
孙主事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和他说了这个事情:“听说你们收获不少啊?拿这么多?”
倒不是特意说的,只是人是他让照顾的,回来怎么也要说一下情况。
离妄回想当时对方的口吻,那满满的羡慕嫉妒,还有夸赞,他隔着腕表都能感觉到。
“妻主让我送来的。”镜辞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感谢你最近的帮助。”
离妄看着屋里的那堆东西,眼神更复杂了,随即快速掩饰掉:
“那帮我谢谢弟妹了。”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他忘了,他旁边这位可是脑力进化人。
那智商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到的。
镜辞看了离妄一会,才慢悠悠开口:
“妄哥,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妻主。”
离妄却没想到,好友会问得这么直白,怔怔地看着对方。
随即苦笑出声。
离妄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声音明显低了很多,带着点无措:
“我好像突然一下对音沉沉有了什么想法,但具体什么想法,我又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