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辞也不催他,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顺手把桌上一个倒扣的杯子翻过来,给自己倒了碗水。
水是凉的,他也不讲究,端起来喝了一口,耐心地等着。
就这么静默了有二十分钟,离妄才重新看向好友。
“其实要说喜欢的,其实我觉得也没到那个份上。”
他承认他是欣赏那女人的狠劲,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
但是这个活着都艰难的世界,谈喜欢什么的,太过奢侈,他也从没想过。
他停了一下,伸手搓了搓眉心。
“可要说一点都不喜欢吧......又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她的脸。”
想起她那种天塌下来都不当回事的混不吝劲儿。
离妄说完这话自己先愣了一下,就这么当着人家夫郎的面说出来了。
低头看向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有些不自然。
镜辞把水碗放下了,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摆出谈判的姿态。
“妄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想法的?”
离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都说到这了,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
“岑羡那天来我铺子里。”
他还记得当时岑羡的一句你男人三个字一出,他当时脑子嗡的一下。
当时他就知道,岑羡怕是盯上音沉沉了。
玉白假死脱身之后,这个人就等于从世上消失了,音沉沉夫郎的位置空了出来,岑羡盯上那个位置了。
而岑羡的情况他知道不少,如此一想,他就猜到七七八八。
当时他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烦躁。
从来没有过的烦躁,什么都干不下去,他便知道要坏事。
镜辞坐在椅子上,看着离妄那个样子,心里头也挺诧异的。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人做事有分寸,说话留三分。
脸上永远挂着那个客客气气的笑。
能让他乱了分寸,把话说成这样,那心里头的弯弯绕绕得有多少。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他也好开解开解,能让他早点放下不是?
离妄却理解错了镜辞的意思,苦笑一下: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一头扎进去,过得倒是挺好,我和你不一样。”
镜辞眼神闪了一下,知道好友这是会错意了,却也不解释。
只是顺着这个话题说:
“怎么不行?”
离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什么都有。
无奈、烦躁、憋屈,还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我不是一个人,你知道的。”
镜辞心里悄悄松口气,这个借口好像确实挺靠谱,对方可是还有个双胞胎弟弟的。
果然,他听到对方说到了离念:
“离念是我亲弟弟,我们说好了要同一个妻主的,我不可能扔下他自己~~”
不止如此,他还有别的顾念。
他手下还有一帮子一起干事的兄弟,他不能把人都扔下。
而且他是混黑的人,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拖家带口地往里陷。
正因为顾念太多,他才这般烦躁。
而镜辞听到现在,终于彻底放心了,这人怕是真想进门也没那么容易。
原谅他不够朋友,马上家里要进一个岑羡,还有玉白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这就四个男人了,他真不想再多了。
妻主F等级的体质,他全力以赴一次,对方都要休息好几天。
现在就他一个成功爬上床的都不能吃个尽兴,谁让F等级的安抚者,对A级进化人没有任何增幅作用。
那就只能是全力发挥了,到最后他都是以被妻主踹下床作为结束的。
而家里还有个比他还要强上好多的牧萧,这以后的日子想想都知道。
好在岑羡是个C级的进化人,没什么压力,全力以赴也就三次的事情。
玉白待定,不知道妻主怎么安排,这也是A级。
他实在是不想再进一个A级了,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呢。
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所以不好意思了,哥们,他家的门就别想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镜辞起身告辞回去了,一路上心情都很好。
他想今天晚上回去色诱一下妻主,出去这么多天都没有亲热过了。
实在是想得紧。
他却不知道,某个人也是这么想的,想要分一下他的宠爱。
名声都打出去了,当然要落实一下。
结果,两人想的都挺好,没想到啊,到了家里一碰头两人才想起来。
呵呵~~妻主说了,最近要自己待着,任何人不能打扰。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去,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两人坐在客厅里一研究,利用今天把狼肉都处理好先放起来。
再把带回来的绿叶菜也风干处理。
明天两人开车出去,到附近去采集一番。
也不能天天在家待着吧,他们可待不住。
音沉沉闭关也没闭多久,也就三天的时间。
因为第四天一早上,她就听到空间外的腕表在响。
闪身出来一看,是岑羡发来的消息:
“今晚零点开始注射假死诱导剂,预计凌晨一点半进入完全假死状态,持续二十四小时。你的人和车,一点五十到位。”
音沉沉回了个收到就把腕表关了。
计划这就开始了,好久没干这么刺激的事,还有点兴奋。
兴奋的她决定下楼亲自做点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坏事。
下楼的时候没有看到两人,也不在意,她猜测两人也是出去采集去了。
废土世界的男人,干活从不让人操心,都是会生活的。
用腕表给镜辞发过去一条信息:“今晚行动,速归。”
便不再管了。
进了厨房,音沉沉先是坐上一锅水,把红薯和窝瓜蒸上。
再来上一锅热乎的蔬菜肉丁粥,觉得还是不够,这些都不能让她味蕾满足。
可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
最后音沉沉用狼肉给两个男人炒了一大盘子孜然肉片,撒上辣椒粉。
她自己则是拿出一盘以前做好的红烧肉,酸菜粉、清蒸鱼,再来一碗米饭,一碗排骨玉米汤开灶。
反正就她一个人在家,坐在客厅就开吃。
等听到外面传来了车子的声音,她也吃得差不多了,直接一挥手,把东西收进空间。
然后拿出一个杯子,杯子里放上冰块,再倒上可乐。
一口凉爽刚进嘴里,两人便推门进来了。
这玩意儿音沉沉也不藏着掖着,反正这秘密也差不多都猜到点了,还是要早早适应。
抬眼看向进屋的两人:“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饭菜在锅里。”
饭做好了,剩下自己弄吧。
两人也没有异议,反倒眼睛一亮,妻主做的饭可是最好吃了。
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给他们做一回,机会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