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陈栋国更愤怒了,“永远都是这样,只要不隧你的意,你不是头疼就是头晕,你这么会演咋不去当演员啊!”
说完扭头就走。
陈宝珠过来扶她,“妈,起来吧,栋国都看穿了。”
“……”
钱英口眼歪斜,蹬着腿手脚疯狂抽搐。
“妈!妈你咋了?”
“阿巴阿巴……”
钱英大着舌头说不出话。
陈宝珠急了,“爸!爸你快过来看看我妈咋了?陈栋国你别走,妈这次真不是装的,快送妈去医院!”
“……”
陈栋国扭头看过来。
就瞧见钱英眼睛上翻,五官不停抽搐……看着不像是装的。
陈栋国的怒火瞬间冷却。
他迟疑着走过来,又瞧见钱英的半边身体都在痉挛。
真不是装的!
陈栋国瞬间慌了。
他抱起钱英就往外冲,“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
陈家人慌乱地跟上。
半个小时后抵达医院急诊室,钱英被紧急送去抢救。
结果出来的很快。
出血性脑卒。
先是药物治疗,药物治疗无效后,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和影像科的大夫紧急会诊,然后建议手术。
“手术?”
陈和平脸色大变,“咋还要手术?”
“病人情况比较严重,大面积脑梗伴随脑出血,颅压过高一直降不下来,需要通过去骨瓣扩大颅腔空间降低颅压。”
跟陈家人科普了手术风险后,主治大夫说,“你们家属赶紧商量一下要不要做手术抢救。”
“救!”
陈和平慌忙说,“大夫你们一定要救我老伴。”
钱英被推进手术室抢救。
全家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着。
陈宝珠情绪有点崩溃,瞪着陈栋国,“都怪你,要不是你说要断绝关系,妈也不会受刺激。”
“你闭嘴!”
陈栋国恶狠狠地看着陈宝珠,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你少推卸责任!要不是你写举报信,事情咋会发展成这样!陈宝珠,妈要有啥三长两短,全都是你的责任!”
“……”
陈宝珠心虚。
但她不敢承担责任,“你把妈气成这样你还有理了?”
陈栋国冷笑嘲讽,“不管发生啥事儿,你总有自己的道理,你永远是对的,别人永远是错的。”
“陈栋国,你咋跟我说话呢,我是你姐!”
“姐?”
陈栋国惨笑,“别人姐都是盼着娘家兄弟好,而你,害的我妻离子散……我没有你这样的姐!”
“你要跟我断亲?”
“对!”
陈栋国毫不犹豫地说,“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姐!”
“你……”
“够了!”
陈和平忍无可忍地打断两人,“你妈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还有心情吵架,再敢吵全给老子滚出去!”
姐弟俩愤然闭嘴。
天已经彻底黑了,媛媛还在学前班没去接。
手术还需要很长时间。
赵立民先去接媛媛放学。
接完孩子,赵立民带媛媛去了对门俩弟弟家,想让俩弟弟帮忙照看一下媛媛,但被张霞和宋明玉无情地拒绝了。
气的赵立民拉着媛媛扭头就走了。
……
钱英的手术做到半夜。
好消息是手术很成功。
但全家还来不及高兴,就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人是救回来了,但钱英偏瘫了。
陈和平的天都塌了。
可再不能接受,现实也没法改变,不但没法改变,还要考虑更现实的问题……以后钱英谁来伺候?
陈宝珠生怕责任落她身上,慌忙表态,“爸,我们家现在就靠我自己挣钱,我要工作,肯定没法照顾我妈。”
“……”
陈和平看向陈栋国。
陈宝珠也看向陈栋国。
陈栋国觉得很可笑,出事了一个个都来找他,他是啥大冤种吗?
陈栋国毫不犹豫地说,“不用看我,我也有工作,伺候不了。该找护工找护工,该找保姆找保姆。”
“谁说让你伺候了!”
陈宝珠眼睛一转立刻出主意,“妈要躺床上起不来了,就得长期找人伺候,请护工和保姆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花钱不说,听说护工和保姆还会虐待老人。栋国,你不是不想离婚吗,那就不离了,你赶紧把胡兰喊回来,让胡兰伺候咱妈。”
“……”
陈栋国不敢置信,“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陈宝珠理所当然地说,“妈这样总得有人伺候吧?儿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你让胡兰把工作辞了专心回来伺候妈。”
陈和平也说,“能这样最好。”
“……”
陈栋国气的浑身发抖。
他都不敢信,这俩人咋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你们还要脸吗!”陈栋国愤怒地把举报信拍椅子上,“别说现在胡兰要跟我离婚,就算不离……你们联合起来写这东西害我老丈人,现在有啥资格要求胡兰回来伺候我妈?”
陈宝珠小声说,“这不是没造成伤害吗。”
陈和平叹气说,“栋国,举报信的事是你妈跟宝珠考虑不周到,但好在没造成啥实质性的伤害。胡兰和她爸妈把咱全家打成这样,也该解气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胡兰心里要过不去,我让你妈跟宝珠给她道歉,都是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婚就别离了,离婚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你去跟胡兰说说,让她放下芥蒂回来伺候你妈,我给她开工资,不会亏待她的。”
“……”
陈栋国气的两眼发黑,“你们搞清楚,是胡兰要跟我离婚!”
“她那是气话,哪个女人想背着离婚的名声?你哄哄她就改变心意了。”
“……”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态度。
陈栋国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怪不得胡兰一定要离婚。
这样令人窒息的家,连他都想逃跑,更别说是胡兰!
陈栋国一夜没睡。
他在医院待到天亮,天亮后他睁开血红的眼睛转身就走,陈和平赶紧问他,“你上哪儿去?”
“找胡兰!”
陈和平一听就放了心,“你好好跟她说,她要打要骂你都忍着,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
“……”
陈栋国扯扯嘴唇没说话。
他回到出租屋,瞧着已经被搬空一半的屋子心也跟着空了,他翻出跟胡兰的结婚证,又回陈家翻出户口本。
然后骑车去了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