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赔你爹!”
胡兰彻底不管不顾了,“我跟陈栋国还没离婚呢,我砸自己家谁踏马都管不着!你去报警啊,你去我娘家偷东西,正好我告你入室盗窃!”
“我,我没偷东西。”
“有没有偷你说了不算。”
“……”
钱英到底还是虚了。
有些老公安可厉害了,真查出她进了胡家,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胡兰也没报警。
钱英偷的是她爸的工资条。
那东西到底不能光明正大地往外说。
两家都不想把事情闹大,默契地都没去报警。
“陈栋国,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心平气和地离了对咱俩都好,你要不去,我就去你单位找你,到时候闹的太难看,可就一点体面都没了。”
“胡兰……”
胡兰心力交瘁。
她不想再说废话,也不想再跟陈栋国拉扯,“爸妈,我们走。”
“好!”
走之前胡父胡母恶狠狠瞪了陈家人一眼。
胡磊更是雨露均沾,来到陈家人面前,挨个呸呸呸啐了好几口唾沫才走。
胡兰抬头挺胸地走出陈家。
又抬头挺胸地穿过家属院的小巷。
转个弯。
她双腿猛地一软。
从拿到举报信那一刻,胡兰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着,打了几场闹了几场,她早就没力气了,全靠愤怒的情绪吊着那口气。
这会儿气散了。
胡兰彻底脱力,瘫坐在地上抖着手大喘气。
胡母心疼地搂住她,“小兰,你要不想离……”
“离!”
胡兰眼泪哗哗掉,但态度很坚决,“妈,我不是冲动,我离婚不完全是因为我爸……我再也不想看到这家恶心的人,也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
“妈怕你后悔。”
“我不后悔,绝不后悔!”
“好,只要你不是冲动,妈支持你任何决定。”
“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全家决定先回家再说,胡兰腿软的站不起来,还是胡磊把她抱起来,放到自行车前面的单杠上把人带回去的。
胡兰力气耗尽。
这会儿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到家的时候也是胡磊把胡兰背进院的,胡兰嫂子已经下班了,看到这情景赶紧迎上来,“小兰这是咋了?”
“媳妇儿,你先去把小兰的床铺一下。”
“哎!”
胡兰嫂子看着全家都挂了彩,没多问赶紧去铺床了。
等安置好胡兰,立刻指挥胡父,“小兰爸,你去小兰的出租屋把她和昊昊的东西收拾一下带回来,尤其是钱和存折,不能让陈家的人抢先了……要跟陈栋国撞上了,就让他来咱家谈离婚的具体事项。”
“我这就去。”
胡母又指挥胡磊,“小磊,你趁陈家人还没反应过来,抓紧去把昊昊接回来,别让他们家把孩子抢走了。再告诉昊昊学前班的老师,以后除了咱们家的人,任何人去学前班接孩子都不许让接。”
“哎!”
胡磊生怕来不及,脚下生风地走了。
胡兰嫂子这才知道胡兰要离婚,赶紧问胡母是咋回事,胡母也没瞒着,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一遍。
胡兰嫂子听的倒吸一口凉气,“陈家人咋恶毒成这样?我支持小兰离婚,她公婆一家能害咱们,以后就能害小兰,她继续在那个家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
胡母欣慰。
换个聪明的儿媳妇,怕担责任,是不会掺和婆家这些事儿的。
儿媳妇能说这话。
是真的关心胡兰。
胡兰嫂子确实是真心关心胡兰,她挺喜欢这个小姑子的,勤快能干不作妖,疼她儿子,还知道体谅她在婆家不容易。
不等胡母说话,胡兰嫂子就表态了,“妈,离婚就跟剥皮抽筋一样,小妹这情况住外面肯定不行。你跟小妹说一声,让她带着昊昊安心在家里住下,这里永远是她家。”
“……”
儿媳妇是个明事理的。
有儿媳妇这番话,小兰住回来就没心理负担了。
……
陈家。
胡兰前脚走,陈栋国后脚就要追。
陈和平被邻居暴打,老脸已经丢光了,立刻对钱英使眼色,让她挽回全家的最后一点脸面。
钱英立刻大喝,“不许追,陈栋国,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院门,以后就不是我儿子!”
“……”
陈栋国脚步猛地一顿。
钱英以为震住他了,恼恨地说,“这婚你必须离,这种忤逆不孝的儿媳妇留着干啥?还有胡家,摊上这种蛮不讲理的野蛮亲家,我们家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婚要离,但昊昊是我们家的血脉,绝对不能给胡兰!打官司就打官司,昊昊是男孩子,打官司也会判给咱家。”
“还有钱,不该分给胡兰的不许分,都离婚了,我绝不允许胡家占咱们家一分钱的便宜!”
钱英急赤白脸地说了一通。
根本没发现陈栋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是陈宝珠瞧见了,赶紧拽拽她的袖子,“妈,别说了,栋国情绪不对。”
“……”
钱英扭头。
瞧见陈栋国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但回过神后更加火大,“你跟谁摆脸色呢,你还想打你爸妈?刚才胡家人打我们全家的时候没见你还手,对自家人你脾气倒是上来了!”
“够了!”
陈栋国咆哮,“真踏马的够了!”
陈栋国双眼赤红,脑袋里那根弦彻底断了,他不能打父母,他还不能发疯吗。陈栋国捡起地上的斧头,冲进堂屋一顿乱砍乱砸。
“不过了!这狗屁日子谁都别过了!”
他把堂屋里的桌子椅子板凳条几统统劈裂砸碎,“我们一家三口本来好好的,本来好好的!都是因为你们!!”
劈完砸完。
陈栋国把斧头狠狠丢开,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步步走到父母身边,憎恨地开口,“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们的儿子!”
“你啥意思?”
“断亲!”
陈栋国嘶吼,“我要跟你们所有人断亲!”
“逆子,你敢!”
“我都这样了,我还有啥不敢的!”陈栋国破罐子破摔,“你们毁了我的家,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钱英捂着心口,摇摇欲坠。
“你装!你使劲儿装,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
“……”
钱英呼吸急促。
两秒后咚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