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建军伸出的两根手指,陈征沉思了片刻。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在此时达到了最低谷。
“所以,这就是上头的处理结果?”
安建军没吱声,就是点了点头。
“我不接受。”陈征坐回椅子上,淡然地说道。
安建军头一下就抬起来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接受。”陈征又说了一遍,双目直勾勾地凝视着安建军。
哪怕没有杀气,但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强大的压迫感,让安建军的呼吸都不由得停了半拍。
“二把手说了不算,那我就捅到一把手那去。”
这话一出,安建军便猛地椅子上蹦起来。
他一下冲到陈征跟前,死死的抓住了陈征胳膊,焦急地低声道:
“你他吗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不!”
一边说着,安建军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不是气的,是怕的。
“这不是一个宗家的事!这是牵扯到整个古武圈子的利益格局!”
“你以为他们为啥能让上头松口?因为他们抱团了!”
“你把这事捅到一把手那,就是跟所有人对着干!”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非要弄死宗家,宗家死不了不说,那些世家会不计代价地联手,先想办法弄死你的!”
陈征的眼神一点依旧淡然,就是冷漠地看着安建军,反手轻轻一掰,便将他的手掰开。
“我不怕。”
就这三个字,说的安建军心里一哆嗦。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冲动,只有一片平静。
陈征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这么说的,是深思熟虑后,还是接受不了,才说出的这番话。
安建军吸了口气,心下明了,面对陈征来硬的没用,只能换个法子了。
他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陈征,你听我说句心里话。”
“凭心而论,你这次的功劳很大,真的是天大的功劳。”
“我安建军就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肯定帮你争来应属于你的荣誉。”
“表彰,嘉奖,晋衔,你该得的一个都不会少。”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一天,就没人能在这事上给你使绊子。”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将声音压的更低。
“但这事……它是丑闻,不单单是军方或者政界,或者世家的丑闻。”
“一旦捅上去,不光宗家完蛋,被牵扯出来的那些人跟那些事,会让整个国家的面子都跟着丢光!”
“你以为一把手为什么药专门让二把手来处理?”
“就是因为这事太脏了,脏到谁都不想亲手去碰!”
“二把手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不对吗,他太知道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是要被无数人,甚至是要被后代人戳脊梁骨的!”
“可没办法,这是一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一旦这个事情让那些外国媒体知道,大肆宣扬一番,这种事情被百姓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龙国还存在世家这种东西,那社会必将陷入动荡!”
“你到底懂不懂!“
安建军的语气满是疲倦。
他努力地想让陈征明白,这件事情走到这一不要,已经不是简单的对错问题了。
可陈征只是安静的听着,然后站起身,退后一步,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便让安建军的心沉到了底。
“旅长,我不要表彰。”
“我也不要嘉奖,更不要晋衔。”
“表彰能换回那些被蓝梦害死的人的命吗?”
“嘉奖能让宗家以后不祸害别人吗?”
“晋衔,能让那些破碎的家庭重来吗?”
一连串的问话,让安建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征叹了口气,目光直指安建军,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只剩下坚定。
“我只要一个公平。”
“为那些死的人,讨一个公平。”
“为那些被毁掉的人,讨一个公平。”
“也为我们奖赏扛着的这个军衔,身上这身军服,讨一个公平。”
安建军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陈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让他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军人,都觉得心慌的执着。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陈征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陈征!”
安建军在后头喊了一声。
陈征的脚步停了下,但依旧没有回头。
安建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直挺挺的背影,拳头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想再说点什么,想劝他,想拦住他。
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声重重的叹气。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睁睁看着陈征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慢慢的关上,把办公室里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安建军一个人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上一根。
烟雾里,他盯着天花板,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出办公楼,陈征一个人站在军区的操场边上。
一阵夜风吹过,让他的脑子随之冷静了不少。
他心里很明白,系统的任务是干掉宗家。
要是这个任务完不成,就意味着会丢掉一次奖励。
但随后,他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骗谁不好,非要骗自己。
哪怕没有系统的任务,这事,他也是绝对忍不下去的。
宗家对瑶瑶做的那些事,对那些被蓝梦控制的倒霉蛋做的那些事。
一件件,一桩桩,早就碰到了他作为一个军人,作为一个人的底线。
要是这样的天大罪过,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各打三十大板”。
那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国法,不成了个笑话?
但是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现实就是,要怎么闹?
安建军说的对,这事牵扯太广了。
直接硬闯中央去找一把手,那不叫勇敢,叫楞头青。
他需要一个更加合适的法子。
一个能绕开所有拦路虎,把这个事情在明面上,捅到最高层那里去的法子。
一个能让上头那些习惯了和稀泥的大人物,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情,不得不给出一个,真正公平交代的方式。
“你回来就是带我吃牢饭的?”谦谰看着周围的环境,颇为嫌弃地开口。
风月楼风生水起,风家也一片太平。她还有什么可提升的嘛……真是。
“洛洛,你终于出来了。”周暮麒似是松了口气,却让千羽洛不由地一头雾水。
洛洛,你什么时候可以在乎我一些呢?我不奢求你像在乎他一般在乎我,我只求,你心里有我的一丝位置,这样的要求,高吗?
如果接到祭司交代的工作,那么距离最近教区内的执事们会迅速调整工作优先顺序。
在山崖间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悬崖下的巨大山洞,看到剧情中熟悉的场景,变异人巢穴的入口,李红名也知道找对路了。
李红名一脸目瞪口呆,看着趴在地上,梳理自己毛的懒猫,他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到情况差不多已经摸索清楚,眼前这几人也不是什么敌人,李红名咳嗽两声走了出来。
一旁的千羽洛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荒兽身上最弱的便是眼睛,就算这只荒兽全身上下都武装成铜墙铁壁,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她一早就看中了这个地方,打算伺机而动。
“这是史密斯尼航空航天博物馆,梦想之地。”西摩在一旁介绍道。
姜府年也过窝心,二奶奶苏氏年前一病死了,何德庆一直姜府养病,初六那天才悄悄搬回自己宅子。
范皇后猛抬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惊恐万状看着皇上,瞬间面如死灰。李凌波缓过口气,同情看了眼范皇后,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但是黑雾一侵入夏阳的体内,他心脏处的九窍金丹便剧烈地跳动起来,释放出了一股比刚才还要庞大十倍的药力,主动帮他抵抗起了这道黑雾的侵袭,只是呼吸之间,就已经被尽数消除。
凌阳和罗图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的确是急不来的。
槐树精不止一次曾与燕赤霞交手,知他法器的厉害,也不与他硬拼,那条根茎一缩,便从钻出来的地洞又缩了回去。
苏影湄微笑的说着,莉莎也将证明送到拦下她们的人的面前。瞬间,那人便点头放了苏影湄和莉莎进去了。
霞影居直到隅中还安静一片,宁老夫人遣人看了两趟,杨氏不放心,亲自过去一趟,眼看李丹若裹着被子睡的香甜,悄悄退出来,吩咐别吵了她,才安心回去了。
李丹若愕然看着已经扑跪自己面前娇娥儿,什么时候世风这么彪悍开放了?
凌阳在汤圆县城的时候,见到红姐的“连锁店”里,同样供奉着这样一尊雕像,只不过没有这样精致而已。
开怀畅饮过后,凌阳推说累了,才被意犹未尽的金海标获准离开。
他冷静的看着车子的油箱,用手枪悄悄对准它,手指用力一扳,一切的一切就这样了吗?
而上京地区的临横府正是逐渐兴起的农业地区之一,这里的春天来得比较晚,一般要到三四月份才能到春播季节,为了生计,很多人家里不但中的同时还要养羊养牛,一方面是为了生计一方面也是逃税的一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