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着的时候,突然正院的后院又传来了一阵阵哭喊声和愤怒的叫骂声。
“得,这声儿一听就是刘光天那小子又挨揍了,这刘大爷也是,吃都吃不饱,打孩子倒是有劲儿。”
何雨柱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嗤笑着说道。
“怎么?还天天打呢?刘光福今年得十四了,刘光天今年也十八了吧?我记得他一九四二年的,高中毕业了没?”
易中鼎好奇的问道。
“嘿,您记得还真清楚,可不就十八了嘛,去年就毕业了,这年头儿没有正式工,他也只能去火车站做零工。”
“打,怎么不打,现在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是越来越皮了,更是动不动就挨打了。”
“前阵子那刘光福在学校跟人茬架,把人家鼻子打破了,人家爷爷找上门来,刘海中最开始倒还挺护犊子,嚷嚷着‘我儿子没错’。”
“结果您猜怎么着?”
何雨柱越说越来劲儿,兴致勃勃的问道。
“怎么着?”
易中鼎也配合的问了一句。
这老京城人逗闷子得有个讲究,不然不地道。
“嘿,后来一打听,那被打的孩子家长是居委会王主任的外甥,刘海中立刻就蔫了。”
“那不,赶忙找了易大爷做说客,他提着两斤点心上门赔礼道歉,回来还把刘光天揍了一顿。”
“全院都说,这刘海中啊,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也就是易大爷厚道,还愿意帮忙搭这个桥,要是我啊,压根儿不带搭理这个官迷的。”
何雨柱嗤之以鼻的哼声说道。
“光天和光福这两孩子其实都不算坏,就是被刘老哥压制得太严了,一碗水又端不平,逆反心理重。”
“这孩子啊,打骂不是不行,但有道理,刘家这样的方式指定是不行的。”
易中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可不是嘛!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刘大爷那人您还不知道?整一个官迷草包。”
“他觉得他是老子,儿子就得听他的,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而且还偏心眼儿。”
“我看啊,他家老大刘光奇已经走了,这老二老三迟早也得走,等他刘海中老了,看他怎么办。”
何雨柱一拍桌子,言之凿凿的说道。
易中鼎看了他一眼,可能何雨柱自己都没想到,未来几十年后,刘海中的命运被他一语中的。
前世还有傻蛾子托底,这一世谁还能给刘海中托底呢?
只是易中鼎也没注意到。
在他俩说起刘光天跟王主任的外甥打架时,一旁的易中荏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过此时后院的哭喊声和叫骂声都越来越大了。
“这老刘,真是的,大晚上的闹啥闹。”
易中海坐在门槛上抽着烟呢,听着动静越来越大,也坐不住了。
他一边起身,一边对着谭秀莲喊道:“他大嫂,娃你看着,我去瞅瞅。”
“诶,你去吧,看着点儿,清官难断家务事,别瞎掺和。”
谭秀莲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知道,我就看看,别打出事儿了。”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
“大哥,我也去看一眼。”
易中鼎此时也吃完饭了,放下碗筷说道。
“中鼎,你也去啊,你这穿着军装呢,不合适吧。”
谭秀莲迟疑着问道。
“没事儿,大嫂,就是穿着军装才能治得了刘海中这样的人儿。”
易中鼎笑了笑说道。
“那走吧,一起去看看,这也太不像话了。”
易中海点点头,招了招手。
易中鼎跟着走出了门。
“中鼎叔。”
“中鼎叔。”
叶梧桐和何雨水同时起身打了个招呼。
“诶,都在啊,进屋喝茶啊,小雨水今年也十八了是吧?都长成大姑娘了,该高中毕业了吧?”
易中鼎也乐呵呵的先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中鼎叔记性真好,我刚上高三,明年就毕业了。”
何雨水有些羞涩的小声说道。
“好,好好学,明年考个好大学。”
易中鼎点头祝福了一句。
随后又说道:“一会儿回来再聊,我也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嗐,又是刘大爷在打孩子了呗,不新鲜,隔三差五就能见着一回。”
叶梧桐见怪不怪的说道。
“你看着孩子,我跟着去凑凑热闹。”
何雨柱接过话茬。
走没两步他又看了看在地上玩耍的儿子,坏笑着说道:“要我说啊,把小木头这小子也带着去,让他看看不听话就要挨揍,这叫杀刘敬木。”
“去,没个正经,上次你带着去,给他吓得一晚上没睡好,我收拾你轻了是不是?”
叶梧桐闻言,顿时如同恼怒的母狮子一般,瞬间炸毛了。
何雨柱讪笑着缩了缩脖子,快步走了。
易中鼎等人来到后院的时候。
这里已经聚满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哟,中鼎嘛这不是,你啥时候回来的?大伙儿都没见着你呢。”
“哟,我就听前院阎家的说你回来了,正琢磨着去找你喝两杯呢。”
“中鼎,这回儿又得高升了吧,我老搁那报纸上看着你了。”
“易大夫,您这回儿待几天啊,我明儿能找你看病吗?这身子总是不太爽利。”
......
“我也是眼么前儿刚到家,还没来得及串门呢,改天得空了再跟各位老哥哥叙旧。”
“看病可以啊,明儿早上,我就在院里支个桌儿,给院里的老少爷们儿看看。”
易中鼎笑着冲几位邻居拱了拱手。
众人见他穿着军装,身板笔挺,说话客气却不失分寸,也都纷纷笑着回应。
寒暄了几句。
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刘家屋里那越来越大的动静上。
刘家的房门紧闭着,窗帘上映着两个影子,一个在挨打,一个在打,伴随着刘海中粗重的喘息和刘光天压抑的吼叫声。
“你个兔崽子!老子养你这么大,你敢跟老子犟嘴!我打死你!”
刘海中怒不可遏的声音在夜空无比的清晰。
“你打!你打死我算了!反正你眼里就只有大哥!我和光福在你眼里就是多余的!”
“现在大哥别说回来,连个信儿都不给你,你再打,我也学大哥的跑了。”
刘光天可能也是觉着成年了,翅膀硬了,说话都硬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