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两个老太太听见声音,也出门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瞧。
李友邦见有人围过来了,赶紧换了副嘴脸,声音也放柔了。
“西洲,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承认,但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真心改了,我想把小敏接回去,以后我肯定对她好,再也不动手了。”
他说着还抹了下眼角,做出一副悔恨的样子。
“我这段时间没有小敏在身边,才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天天想她。”
碎花棉袄大妈被他这番话说得动了,开口道:
“哎哟,人家男的都说到这份上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傅家的,你就让你姑姑出来跟人家谈谈呗。”
傅西洲没搭理她。
另一个老太太也凑上来,
“就是啊,一个女人离了婚住在哥嫂家里,说出去也不好听嘛,有男人要,就回去过日子呗,女人嘛,有个家比啥都强。”
苏雅琴本来抱着小安在院子里面的,听见这话,直接走了出来。
“你谁啊?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老太太被呛了一句,讪讪的说道:
“我就是好心,这女人还是有个丈夫比较好,你看人家都亲自过来接人了,给了个台阶就下了呗。”
“好心?”
苏雅琴冷着脸道,
“你好心你咋不把你自己闺女嫁给这个打老婆的?人家小敏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你看见了吗?你没看见你在这放什么屁?”
老太太被骂得脸一红,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碎花棉袄大妈也被苏雅琴的气势给镇住了,往后缩了缩。
李友邦他老娘见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小敏啊,你出来说句话啊!你嫁到我们李家三年,友邦对你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你就因为那点小事就跟他散了?你摸着良心说,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
院子里没有回应。
傅西洲挡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姑姑不想见你们,听不懂人话?而且,她跟你们李家已经没关系,她姓傅,是傅家的人!”
“西洲,你别拦着嘛。”
李友邦急了,又往前凑了一步,
“你让小敏自己决定,她要是真不想跟我过了,她当面跟我说,我立马走。”
傅西洲盯着他。
“她不想见你,这就是她的意思,你想让人当面说?行,那我替她说,滚犊子,你要是敢再来,我就不放过你!”
“你!”
李友邦的脸涨得通红,他老娘更是跳脚了。
“傅西洲你个小兔崽子,你算哪根葱?我们来找傅敏的,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当侄子的,凭什么替你姑姑做主?”
“就凭她是我姑姑。”
傅西洲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她姓傅,不姓李,你儿子配不上她。”
这话把李友邦他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好好,你傅家了不起是吧?你们家当年被……”
话还没说完,傅西洲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李友邦他妈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傅西洲的个子比李友邦高半个头,身板也壮,站在门口跟堵墙一样。
那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李友邦他妈心里发虚。
“你把那句话说完。”
傅西洲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家当初怎么了?”
李友邦他妈嘴硬归嘴硬,到底还是怕的,她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儿子身后。
“我不跟你个小辈一般见识。”
李友邦见自己老娘被吓着了,面子上过不去,挺了挺胸脯。
“傅西洲,你别欺负人,我今天就是来好好说话的,你要动手,咱们就去派出所说。”
傅西洲笑了,抱着胳膊看着他,
“去啊,你去啊,我正好把你打我姑姑的事一块儿报了,分开了就不算是家暴,是故意伤人。”
李友邦噎住了。
围观的人又多了几个,议论声也起来了。
有个男的叼着烟站在墙根底下,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说傅家的,你姑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你们把她留在家里,她又不挣钱,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还让你跟人家前夫起冲突,图啥呢?”
苏雅琴扭头看了那男的一眼。
“图啥?图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你家的事你管好了没有?你自个儿媳妇让你晚上睡客厅的事整条巷子都知道,你有脸在这说别人?”
那男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周围的人哄笑了一声。
男的灰溜溜地走了。
李友邦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知道今天是讨不着好了。
但是他老娘不甘心,还在那嚷嚷。
“傅敏,你给我出来,你欠我们李家的还没还呢,结婚那会儿友邦给你买了多少东西?你不记得了?你现在说离就离,你要是不跟我们家友邦复婚,就将那些东西给还回来!”
傅西洲懒得再跟她废话了,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来福。”
来福得到命令,立刻从院子里窜了出来。
一米长的身子,四条腿健壮有力,跑起来的时候那阵风带着股子凶气。
来福冲到门口,对着李友邦母子就龇牙。
“嗷——呜——”
那叫声低沉浑厚,带着喉咙里的呼噜声,配上它一嘴的白牙,看着就吓人。
李友邦“嗷”的一声往后跳了两步。
他妈更是直接尖叫起来。
“狗!有狗!你、你、你……傅西洲你居然敢放狗咬人!”
来福又往前蹿了两步,嘴巴张着,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冲着李友邦母子就要扑过去。
当然没真扑着,就是做个样子。
但李友邦母子哪分得清?那老太太吓得腿都软了,拉着儿子就往后跑,这要是被咬一口,得躺上半个月!
“走走走!这傅家疯了,养条这么大的狗,吓死个人了。”
李友邦被他妈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巷子外跑,跑了七八米远了还在那放狠话,
“傅西洲,你给老子等着!”
来福站在门口,蔑视得看着那对狼狈的母子,等他们跑远了,才转过身,摇着尾巴看着傅西洲。
傅西洲的脑海里传来它嘚瑟的声音:
【主人,我演得好不好?】
傅西洲在心里回了一句:
【凑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