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围观的人见李家的人都跑了,那肯定没热闹看了,一个个的开始散了。
苏雅琴抱着小安走到傅西洲身边,
“这李家的人还敢来,下次再来我拿扫帚打出去。”
“嗯,他们这次碰壁了,肯定不敢再来了。”
傅西洲说道,他打算给李家一个教训。
其实这件事他之前就想了,但是之前一直赶着回向阳屯,时机不凑巧。
傅西洲打算过两天去找李友邦。
他看了看来福,对它说:
“回去待着。”
来福摇着尾巴回到院子里。
傅敏站在院子里,脸色还是有些白,但比刚才好多了。
“西洲,谢谢你。”
“姑姑,这是自家的事,不用客气。”
傅西洲说完又补了一句,
“这几天出门的话就带上来福,让它保护你。”
傅敏点了点头,蹲下来摸了摸来福的头,
“也好,今天我就想着摆脱他们,连菜篮子都丢了,这会儿肯定被人捡去了。”
她语气里有些可惜。
来福感受到她语气的失落,配合地蹭了蹭她的手。
“没就没了,今天家里还有菜。”
傅西洲说着,正准备关门,巷子里有个男的慢悠悠走过来了。
“等等,傅家的,等等。”
傅西洲看向男人。
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件军绿色棉袄,脸上有几道疤,一看就是个粗人。
他走过来看着趴在院子的来福,眼睛亮了。
“哟,这条狗不错啊,土猎犬?毛色真好。”
傅西洲看了他一眼,直觉这个人不是啥好人,语气不太好地问:
“有事?”
那男的搓了搓手,笑着说道:
“傅家的,你这狗卖不卖?我拿二十斤白面跟你换,咋样?”
来福的耳朵一竖,看向了那个男人。
傅西洲没说话。
那男的继续道:
“我不骗你,这时节弄条狗回去杀了炖个狗肉煲,那叫一个香,天冷吃狗肉最补了,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来一碗。”
来福一听这是要吃它的,顿时“呜”的一声,对着那男人龇起了牙。
它的毛炸了起来,四条腿绷得死紧,整个身子压低了,随时要扑过去的架势。
脑海中传来它的声音:
【主人,这个人想吃我,让我咬他!咬死他丫的!】
傅西洲在心里说了一句【不许咬】,然后看向那男人,
“二十斤白面?就你这二十斤白面也配?”
那男的被他这话一怼,脸上的笑僵了,
“咋了?二十斤白面不少了,一条狗而已。”
“一条狗而已?”
傅西洲的语气很平,但话不好听,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隔着别人家的门就惦记上别人家的东西了,你怎么不把你自个儿炖了?你这一身膘,炖出来比狗肉香多了。”
周围还没走完的几个邻居笑了出来。
那男的脸上挂不住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不就是一条狗吗?你还给护上了。”
来福又“嗷”了一声,身子往前一探。
那男的腿肚子一哆嗦,赶紧退了两步,
“呸,一条狗你还当成宝贝了,有本事你认这个狗做你儿子,我呸,晦气,这狗这么凶,搞不好有什么病,你现在送老子老子也不要!”
他说完灰溜溜地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看来福,明显是还没死心。
但他看着来福的架势,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傅西洲关了院门。
来福贴着他的腿,尾巴夹在两腿中间,
【主人,那人不会来偷我吧?】
傅西洲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放心,他要是敢来,你就叫。】
来福这才把尾巴放了下来,
【好的主人,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傅西洲笑了笑,从厨房那里拿了根排骨给它。
来福叼着排骨美滋滋地跑到角落去啃了。
苏雅琴站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
“这条狗还挺通人性的,刚才那个李友邦被吓得那样子,活该。”
傅松柏拄着拐杖从屋里慢慢走出来,他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西洲,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爷爷,没事了。”
傅松柏点点头,看了看傅敏,
“小敏,别怕,有咱们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傅敏应了一声,低着头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晚上。
东黑市,杨虎的地盘。
杨虎今天的摊位上多了不少新东西。
涤纶丝袜、电子手表、毛衣,还有两匹确良布料。
这些东西一摆出来,立刻就围了一圈人。
“这电子表多少钱?”
“四十五。”
杨虎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贵了吧?百货大楼的手表也就五六十。”
“百货大楼的是机械表,要票,这是电子表,不要票,还是港城过来的货,比机械表智能多了,再说,你看看哪家百货商店有我们这个机械表的?”
那人觉得他说的对,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掏了钱买了。
旁边的人一看有人买了,也跟着掏钱。
五十个电子表,不到一个小时就卖掉了三十多个。
丝袜更是抢手,两块钱一双,有人直接买了十双,说是送人的。
毛衣也好卖,虽然八十块一件不便宜,但款式确实好看,颜色也正。
有几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姑娘一人挑了一件,当场就套上了。
杨虎的平头青年在一旁算账,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虎哥,今晚上怕是能出两千。”
杨虎吐了口烟,
“不止。”
他心里盘算着,这批货的利润高得吓人。
电子表二十五拿的,四十五卖,一个就赚二十。
五十个就是一千。
毛衣五十五拿的,八十卖,一件赚二十五。
丝袜一块六拿的,两块卖。
“下回得多进点。”
杨虎对平头青年说。
“虎哥,我也这么想的。”
平头青年说道。
同时,南黑市。
吴彪今天也是满面红光。
确良布料太好卖了,他拿了五十米,按三块八一米零售,刚摆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完了。
毛衣跟丝袜也是一样,来的人看见了就走不动道。
“彪哥,再这么卖下去,咱们那批货撑不过三天。”
手下的人在旁边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