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后,彻底没了动静的镇北王赵珂,陆长生长嘘了一口气。
都是炼气期后期,境界相差不大,实力也相差不大。
若这赵珂以死相搏,必是要费一番波折,甚至最后还有可能被对方逃出生天。
这也是为什么陆长生第一次出手偷袭时,先对仙鹤下手的原因所在。
可赵珂未战先怯,被陆长生的狠辣与铁血手段吓破了胆,战斗便再无悬念。
“其实你大可不必!”
看着身旁提着滴血的长剑,脸色有些苍白的太平公主,陆长生有些心疼:
“老夫自然信得过你,即便你不动手,老夫也不会怀疑......”
在上云天宫,同门相残是重罪,站在陆长生的角度,是会担心太平公主事后暴露他杀人的秘密。
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两人的性命绑在一起,同上贼船。
可两人相处这么久,早已成了知己。
对朋友,陆长生不会怀疑,活了这么久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前辈,我杀他不止是为了让前辈放心。”
太平公主擦拭完剑身上的血渍,苍白的脸庞多了丝红润:
“他父亲把持朝政,处处与我父皇为敌,我早就想......”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而笑。
陆长生将赵珂等三人身上的乾坤袋收走,将搜刮出来的宝贝与太平公主一同分了,蚊子小也是肉。
虽然三人只是最底层的外门弟子,想来乾坤袋中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但雁走拔毛,兽走留皮是陆长生的基本操作,是杀人越货的职业操守。
任何时候,原则不能忘!
趁太平公主搜刮乾坤袋时,陆长生将三具尸体搬到一起,准备销毁。
“前辈,您身具九大灵根,这本筑基期上品功法《火焰掌》应该对您有用。”
三个人的乾坤袋只有少量丹药与灵石,其中价值最高的还是从赵珂乾坤袋中发现的《火焰掌》。
“竟然有筑基期上品功法,倒是小看这家伙了。”
接过太平公主递上来的《火焰掌》,陆长生当即开始翻看起来。
筑基期的功法较为常见,并不涉及道韵与法则之力,也未被设下禁制,可以记录在宣纸上,随意观看,不限次数,自然不用客气。
陆长生没记错的话,太平公主身具水系和火系两大灵根,这本《火焰掌》他修炼完后,太平公主也可以修炼。
只不过他陆长生身怀先天道体,参悟功法的速度远快过太平公主,自然先修炼。
从翻开《火焰掌》这本功法开始。
一个呼吸。
两个......
学会了!
然后把功法递给太平公主,在其满脸惊恐中,陆长生并指为掌,将体内火系灵力汇聚于掌心,对着面前三具尸体一掌挥出。
砰!
火焰从掌间释放,迎风暴涨,瞬息之间便化作几米之距,将三具尸体烧成了一堆黑灰。
风一吹,灰烬消散,赵珂等人便如同没出现过一般。
“前辈您......您这悟性......”
太平公主咽了口口水,看向陆长生的眼神崇拜之余,夹杂着些许恐惧。
这还是人吗?
即便是筑基期功法,太平公主参悟起来也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掌握,这已经很快了。
要知道太平公主身具两大灵根,悟性极佳,实打实的天之娇女。
可跟陆长生比起来.......
算了,不比了!
气的乃痛~
“这些灵石和丹药你收着吧,《火焰掌》你也拿着,参悟途中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老夫。”
说罢,陆长生便走向两只在水洼地里找昆虫吃的仙鹤:
“咱们赶紧追上去,免得幕长鸣他们起疑心。”
陆长生刚走到仙鹤面前,仙鹤便匍匐在地,身子瑟瑟发抖,两只小眼睛充满了恐惧。
“此鹤不能久留!”
陆长生当即打定主意,不过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毕竟他还不会飞。
虽然仙鹤不会说话,但仙鹤颇具灵性,若是将它们放回上云天宫,谁知道宗门执法堂会不会有什么大神通让两只仙鹤开口说话,指认他陆长生。
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事情做绝!
将一切危险,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风险消弭于无形。
“好的,前辈!”
太平公主翻身骑上仙鹤,随即与陆长生直上云霄,追赶幕长鸣等人而去。
......
好在令牌中有通天峰的位置,不至于迷路,仙鹤升空,振翅翱翔。
足足飞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在九天之上与幕长鸣等五名内门弟子相遇。
“怎么回事?你二人可知我们等了你们多长时间?”
“内门弟子等外门弟子,让师兄师姐等你们这些师弟师妹,岂有此理!”
“仙鹤即便速度再慢,也不至于让我们等这么长时间,老实交代,你们去哪了?”
......
刚刚稳住身形,便听到内门弟子的指责声,显然是等的火气上来了。
为首的幕长鸣倒是没发难,只是眼神不善地盯着陆长生,开口质问:
“怎么只有你二人,赵珂他们三个人呢?”
想起此行的目的,幕长鸣隐隐有些不安。
“幕师兄,赵珂他三人走到一半说不去了,执意要返回宗门。”
“说通天盗的匪首是筑基修士,远非我等炼气期弟子能够对付的,我们去了也是送死。”
“我与白雪师妹追上去劝了半天也是无用,最终我二人只好赶来与师兄师姐们汇合。”
陆长生脸不红心不跳,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更别说,幕长鸣的质问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早已想好了说辞。
“放屁!”
幕长鸣自然不会相信陆长生的说辞,要知道此行本就是赵珂的提议,他不来,这算什么?
“你二人也是炼气期,难道就不怕吗?”
“当然怕,可我二人拿不出一千功劳点来。”
陆长生不慌不乱,说话间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甚至还埋怨起赵珂来:
“赵珂走时还说什么人他已经带到了,剩下的就交给幕师兄你了,再跟下去,他怕遇到通天盗,有性命之危。”
“幕师兄,你知道赵珂说的人已经带到了,是把谁带来了吗?”
“.......”
幕长鸣脸色微变,额间青筋暴跳。
他已经相信陆长生所说的话了,毕竟这个计划只有赵珂与他二人知晓。
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这本就是赵珂能做出来的事。
反正陆长生已经来了,父亲交代的事便能办妥,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把通天盗一同收拾了。
剩下的......
都不重要了!
“幕师兄若是不信,可自己回宗门当面质问赵珂三人。”
太平公主冷哼一声,颇为不爽,当即怒怼道:
“若是不想我二人跟着,我二人即刻动身,返回宗门。”
说话间,拍了拍仙鹤的身子,仙鹤便要往回飞。
唰!
黑丝遮面的莫柔脚踩着飞剑,拦在太平公主身前,不让她走。
“这位师妹,好大的脾气,一言不合就要撂挑子不干。”
“都像你这样,岂不乱了套?”
莫柔是真的看不惯太平公主这个电灯泡,每每自己与陆长生玩得正开心时,这丫头就跑回来了......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于情于理都是要嘲讽一番。
“师姐会做人,师姐会讨男人喜欢,那有师姐不就行了?”
太平公主冷哼一声,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再度爆发:
“还要我们这些外门弟子干什么?您一个人上通天峰把通天盗统统剿灭不就行了?”
“......”
“哟,师妹怎么知道师姐讨男人喜欢?”
“莫不是师妹有爬墙偷听、偷看的习惯,看到师姐跟哪个男人行鱼水之欢了?”
“......”
“我是没偷看的习惯,但师姐身上那股子骚魅劲,不用看就能猜得出来。”
“你说谁骚呢?信不信师姐撕烂你的嘴!”
“你撕一个看看!别以为叫你一声师姐,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喊你师姐是因为你年纪大,别给脸不要脸!”
“......”
“......”
在场之人包括陆长生和幕长鸣彻底崩溃了,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好端端的两个女人吵起来了?
不是在审问陆长生吗,这......
这还怎么审问啊?
还要不要上山剿匪了?
“两位师妹,够了!”
幕长鸣一阵头疼,挥了挥衣袖,沉声道:
“执行门派任务为重,你二人休要......休要再吵了!”
“全速出发,天黑之前赶到通天峰!”
说罢,脚踩着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再不走,这两个女人迟早要打起来。
真要打起来,幕长鸣还没想好帮谁。
帮太平公主吧,毕竟她长得更漂亮。
可莫柔有容乃大~
帮太平公主吧,毕竟她更小更年轻。
可莫柔有容乃大~
帮太平公主吧,毕竟她更有气质。
可莫柔有容乃大~
而且还更骚~
......
幕长鸣一走,其余三位内门男弟子也纷纷御剑追了上去。
莫柔在离开前,还不忘对陆长生抛了个媚眼,又是把太平公主气得直跺脚。
内门弟子走后,陆长生跟太平公主也乘着仙鹤追了上去,他们若是想逃,便不会来。
既然来了,便是有更大的图谋。
唰唰唰!
足足飞了两个多时辰,天已经完全黑了,幕长鸣几人才抵达通天峰脚下。
又等了半个多时辰,陆长生和太平公主才姗姗来迟。
“今日夜深了,视线受阻,我们对通天峰又不熟悉,先安营寨寨,注意不要暴露。”
幕长鸣作为众人之中实力最强者,自然而然地发号施令起来。
对此,也没人提出异议,毕竟幕长鸣说得在理。
夜间山路不熟,不利于作战。
可幕长鸣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瞪大了眼睛:
“陆长生,你境界最低,最不容易暴露。”
“你不用休息了,我命你只身一人深入通天峰,打探通天盗的实力如何,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
“......”
众人愣神之际,太平公主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甚至手中的飞剑都已经出了剑鞘。
“幕师兄,你这是恩将仇报,你这是......”
太平公主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长生伸手拦住。
“幕师兄说的是,老夫年纪大,实力低,混在土匪窝里,不容易暴露。”
“诸位不要争了,老夫这么大年纪,死了也是赚了!”
岂料陆长生非但没有拒绝,反倒是爽快地答应下来,然后冲莫柔眨了眨眼睛,转身踏上上山的路。
让老夫当炮灰?
呵呵!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