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长鸣!前辈他只是炼气期,又如此年迈,你怎可让他独自一人前往通天峰?”
“这哪里是打探敌情,分明就是让前辈去送死!!”
陆长生刚走,太平公主便再也忍不住了,当众指责起幕长鸣来。
直呼其名,连师兄都不叫了,其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放肆!”
“小小外门弟子,也敢质疑内门弟子?”
当众被太平公主斥责,幕长鸣面子上也挂不住,冷哼一声后,猛地一挥手,几道灵力光幕从天而降,将太平公主当场禁锢:
“若不是看在你是日月帝国公主的面子上,单以下犯上这一条,我幕某便可将你镇压在此地!”
日月帝国国力强盛,在仙家圣地面前一如蝼蚁,可在凡尘俗世中,那可是巨无霸的存在,打得周边小国抬不起头来。
仙家弟子大多也是凡俗出生,所以对太平公主这等权势滔天的王公贵族来说,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
“哼,你们不去,本公主自己去!”
面对恐怖的筑基期修士,只有炼气期的太平公主却毫不示弱,毫不退让。
在眉心闪烁莲花印记刹那,一剑挥出,斩碎光幕。
“嗯?拦住她!”
幕长鸣一声令下,身后三名内门弟子操纵飞剑呈“品”字形包围过来,再次将太平公主围困于此。
而莫柔则趁众人都在缠斗之际,悄悄退去,在夜色的遮掩中,朝着陆长生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太平公主不会有危险,毕竟幕长鸣的目的只是困住她,不让他去救援陆长生。
借通天盗的手击杀陆长生,既铲除异己,又不用背上残杀同门的罪责,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陆长生也不是傻子,这只老狐狸精得很,连自己的身子都占了去~
怎么如此浅显、直白的圈套看不出?
还傻乎乎地往里钻,乐此不疲?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以莫柔对陆长生的了解,这只老狐狸定是有着更深层的算计!
哦,不!
应该说是阴谋诡计。
哼,反正这老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尤其是在那方面,粗鲁得很~
“老爷!您在这儿呢,害得人家一通找~”
狂奔一路,莫柔终于在密林尽头发现陆长生的身影,瞬间围了过去,撒起娇来:
“您是不知道,人家为了找您,裙子都被划破了,这脸上的妆容都......”
“行了,别发骚了!”
陆长生随手丢了一个丹瓶给莫柔,这个女人一开口他就知道想干嘛:
“干正事呢,正经点!”
莫柔扭扭捏捏地接过丹瓶,随即拔开瓶塞,望着小丹瓶内被塞得满满的清灵丹,瞬间眉开眼笑,连抛媚眼。
“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老爷说往东走,奴家绝不往西~”
莫柔是个单纯的女孩纸,只要不停地给她丹药,给她灵石,让她跪在地上喊老爷~喊爸爸都成~
看吧,多单纯的女孩纸,只图你的钱财,不图长相厮守,天长地久~
陆长生没有理会这个绿茶婊,而是从乾坤袋中取出许久都未曾佩戴过的面具【幽渊之面】,戴了起来。
切换大号!
虽然这个大号也是个废号,修为仍旧是炼气期。
可幽渊之面戴上瞬间,陆长生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变化,修为彻底隐藏起来不说,就连满头银发也在一瞬间变得乌黑。
当然,并非白发真的变黑,而是幽渊之面自带墨黑色的气流缠绕在满头发丝之上,遮掩起来。
陆长生整个人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极为神秘,让人看不清深浅。
当然,幽渊之面的恐怖远不至于改变容貌,隐藏气机,此面具乃是极其珍贵的法宝,自带防御力。
此前与葛青对战时,幽渊之面便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虽抵御不了元婴级修士的攻击,但寻常筑基修士......
“老爷,你......你......”
看着面前改头换面的陆长生,莫柔被惊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半天才脱口一句:
“老爷您这样也太帅了吧?反正现在没事,要不......咱们做点开心的事情~”
“......”
陆长生也是醉了,对两个成年人来说,开心的事还能是什么?
看着周围空旷的山野,双手一摊:
“什么都没有,怎么做?”
“老爷,大地为床天为被,何尝不是一种乐趣,想想人家就......”
“打住!”
陆长生把贴上来的莫柔一脚踹开,然后板着脸沉声开口:
“先干正事,至于你......”
“事后看你表现!”
自从发现与陆长生鱼水之欢对自己修为大有裨益,阴阳互济一次抵得上自己三月苦修,莫柔这娘们就像是......(此处省略一万字)。
“好嘛,老爷可不要忽悠人家~”
莫柔拍拍屁股上的灰,也不生气,再度贴到陆长生身边:
“正事?老爷你该不会真的要上山吧?”
陆长生只是炼气期,莫柔也不过筑基期初期,而通天峰内也有筑基期修士,肯定还不止一位。
按莫柔所想,在山下随便转悠转悠,无聊的话找个地方打个野......战,正好消磨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去复命。
就说什么都没探查到,即便事后要被幕长鸣等人狠狠羞辱和责罚一番,那也比丢了性命要好。
“不上山,这大晚上又是荒郊野岭,总不能带你来看月亮吧?”
陆长生轻蔑的笑笑,莫柔能想到这偷懒的法子,幕长鸣会想不到?
想来要不了多久,幕长鸣便会派人过来,查探陆长生是否上山。
若是发现在这偷懒,就不是责罚两下那么简单,正好给了幕长鸣痛下杀手的机会。
更别说他陆长生从来都不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别人都要杀他了,他没有理由不还以颜色......
看着胸有成竹的陆长生,莫柔本还想再劝两句,可一想这老家伙根本不听自己的,便只好选择闭嘴。
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通天峰,陆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快御剑飞行,带老夫上去!”
“老爷,不行啊!”
御剑飞行虽快,可在空中没有任何依托,也无法躲藏,那就是明晃晃的活靶子啊。
“御剑飞行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到那时......”
疯子!
老疯子!
还是不要命的老疯子!
莫柔心里直犯嘀咕,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啰嗦什么,照做就是!”
陆长生彻底没了耐心,冷着脸训斥道:
“你若是怕,就赶紧走!但走了,就别怪老夫再换个女人!”
“......”
只犹豫了一个呼吸,莫柔便操纵飞剑,带着陆长生朝山顶堂而皇之地飞了过去。
若陆长生不要自己了,她莫柔还怎么从这个冤大头身上榨取灵石和丹药,给自己的风哥哥修炼~
反正自己是筑基修士,身上还有风哥哥送的秘宝,真到了危急关头,撇下这老不死的,独自逃命去~
轰!
轰!
果不其然,当飞剑刚飞至半山腰,便被隐匿在山顶的防御法阵发现。
刹那间,火光冲天。
“快!快!快!”
“有人闯我通天峰!快去禀告大当家的!”
“兄弟们,抄家伙!让他们有来无回!”
“杀啊!杀啊!”
......
各种喊杀声中,数百个火把瞬间点燃,将通天峰照得亮如白昼。
隐匿在山脚下的幕长鸣本打算差人去寻陆长生的麻烦,可看到山顶冲天的火光之后,略有些错愕,他没想到陆长生竟真的有这个胆子上山......
“赵珂这个废物,成天在我面前说这老家伙不简单,可结果呢?”
“还不是被我给吓住了,拿捏死死的,如此也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
“何人敢闯我通天峰,报上姓名来!”
当陆长生和莫柔脚踩飞剑,降落在山顶时,数百名手持弯刀的土匪瞬间围了上来。
但却没有一人敢冲上来出手,原因很简单,能够御剑飞行者,必是筑基修士。
而要对付筑基修士,只有同为筑基修士的土匪头子。
“仙家弟子登临,快喊你们大当家的出来面见老夫!”
陆长生一开口,不仅把周围数百个土匪吓到了,就连身旁的莫柔都被吓得不轻。
不是来剿匪的嘛?
怎么陆长生还这般硬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宣读圣旨,来招安的!
“放肆!”
“不过是筑基修士,牛气什么?我们当家的同样是仙人!”
果不其然,陆长生的嚣张与跋扈,瞬间引来一名土匪不爽,当即走上前指着陆长生的鼻子骂道:
“大当家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出来见你一个小小的......”
砰!
陆长生也不废话,一掌推出。
《火焰掌》一出,这名强出头的土匪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火焰吞噬,烧成灰烬。
“现在能不能喊你们大当家出来?”
幽渊之面下,陆长生如同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般,身上不停地冒着黑气,心狠手辣,残忍至极。
“若是不行,老夫半炷香便杀一人,一炷香便杀三人!”
“老夫倒要看看,把你们这些小家伙都杀光,里面的土匪头子还能不能忍着不出来!”
“......”
“......”
上百匪众无一人敢言语,个个手握弯刀,大汗淋漓,不停地往后退。
靠后的几名土匪连滚带爬地冲进山洞,将此事禀告匪首。
陆长生背负双手,微眯双眼,静静等候。
他不是吹牛,将他围住的这些土匪多是凡俗,仅有一小部分是修行者,还都是炼气期。
正常炼气期,对拥有《吞天魔功》《火焰掌》和《九重雷光剑》的陆长生来说,都是一招秒的事。
只有筑基修士,能够操纵飞剑,于千里之外斩杀敌人,才能跟陆长生掰掰手腕。
“等会你不要出手,看戏便可!”
陆长生用神识给莫柔传音,莫柔听后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自己不出手,难不成你这个老家伙还能对付筑基修士??
半炷香后,一直紧闭双眸的陆长生突然睁开眼。
“半炷香到了,看来你们当家的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性命!”
说话间,在众土匪满脸惊恐中,陆长生掌心凝聚火焰,对着面前三四名土匪一掌拍出!
轰!
炙热的火焰迎风暴涨,转瞬之间便化作十米之距,悍然杀了过去。
三四名土匪抱头鼠窜,他们很想问候陆长生的祖宗,不是说半炷香只杀一人吗?这怎么.....
唰!
当火焰即将把这三四名土匪吞噬时,一柄飞剑从山洞内射出,瞬间将火焰击溃。
随即,三名筑基修士从洞府内缓缓走出。
为首的中年男子阴沉着脸,双目直视陆长生,似乎要喷出火焰来。
“......”
莫柔心一沉,谁能想到小小的通天峰竟然藏着三位筑基修士,这下麻烦了。
待会打起来,别说陆长生这个糟老头子,怕就连她自己都不一定能逃走!
还好陆长生这只老狐狸精明,没有选择深入山洞,而是逼迫这群土匪头子出来。
否则,九死一生!
“我乃通天盗大当家,仇让!”
为首的中年人龙行虎步,径直走到陆长生面前,虽然愤怒,却依旧强压怒火:
“道友如此行径,简直比我们这帮土匪还要土匪!”
“......”
莫柔扯了扯嘴角,她突然好想笑,但感觉太不礼貌。
只是她还是没想通,陆长生兜兜转转,如此波折,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在莫柔满脸期待中,带着幽渊之面的陆长生开口了:
“老夫今日前来,是为了跟诸位谈一桩生意!”
“一桩关乎你们所有人性命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