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幕长鸣等五名内门弟子脚踩着飞剑,御剑而行,穿梭在云雾之间,不仅速度极快,还更灵活。
五名内门弟子之后约百米左右,则是骑着仙鹤的陆长生、太平公主和镇北王赵珂等几人。
尚未筑基,便无法御剑飞行,外出只能乘坐仙鹤,又或是购买价格昂贵的飞行法宝,靠灵石驱动升空。
为了尽快唤醒吞天鼎,陆长生即便再怎么会赚灵石也无用,毕竟五十万块下品灵石,绝非一时半会就能凑足的。
所以即便是陆长生,也没有多余的灵石用来购买飞行法宝。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炼气七重天,要不了多久便可成功筑基,所以这飞行法宝也没有买的必要。
“前辈!前辈你听我说!”
坐在仙鹤背上的陆长生微眯双眼,正准备施展《吞天魔功》吸纳灵力修炼时,太平公主突然乘着仙鹤考了过来,并用神识把声音传进陆长生的脑海:
“这幕长鸣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必须防着点!”
陆长生听罢笑笑,看着身旁满脸紧张的太平公主,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
“何以见得?”
见陆长生如此淡然,太平公主也心安不少,随即便将自己的分析传音给陆长生。
陆长生听后,颇为赞赏地看了太平公主两眼。
猜出莫柔的身份不难,毕竟这个女人的身材太过逆天,即便黑纱遮面,但胸前那等骇人的规模,即便放眼整个内仙院,也找不出几个来。
可以推测出幕长鸣也是奔着自己来的,却是不容易。
正常来说,同一个八十多岁的炼气期弟子执行任务,必会怀疑其实力如何,担心他会不会拖后腿,从而质疑。
可幕长鸣呢?
仅仅是看了太平公主两眼,压根就没把陆长生放在眼里。
是他大度吗?
是他尊老爱幼吗?
结果显而易见!
“老夫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幕长鸣姓幕,幕峰长老也姓幕,长相也颇有几分相似,很难不怀疑这两个人之间没点血缘关系。”
陆长生同样把自己的猜想传音给太平公主,真相随即浮出水面。
定是这幕峰长老跟赵珂一直想寻找机会报复陆长生,可无奈陆长生一直待在自己的小院炼制丹药,完全没有给这两人下手的机会。
而太平公主每日售卖丹药,赚得盆满钵满,这在外仙院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在得知陆长生还是个炼丹师后,幕峰长老跟赵珂终于急了。
炼丹师何其尊贵?何其恐怖?
一旦让陆长生成长起来,便会有无数强者慕名来求取丹药,到那时再想动手变难了。
于是便强行给陆长生和太平公主接了个内门弟子才能接下的任务,一个赵珂不足以对付陆长生,保险起见又派来幕长鸣等内门弟子。
怕是此行剿灭通天盗是假,除掉他陆长生才是真。
而为何到现在还没动手,那是因为几人才刚离开上云天宫的势力范围,再往下飞,就危险了。
“前辈,既然如此,咱们......”
太平公主柳眉微蹙,伸手摸了摸仙鹤那洁白如玉的羽毛:
“咱们回宗门吧,大不了上交一千功劳点,等咱们成功筑基了,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以陆长生的天赋,加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术,太平公主相信,要不了多久,陆长生便会成功筑基。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幕长鸣可是筑基六重天,即便有莫柔这步暗棋在,也绝不是幕长鸣的对手。
更别说除了幕长鸣和莫柔之外,还有三名内门弟子。
这三名内门弟子都是幕长鸣带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站在谁那边.......
“哼!!”
轻哼一声后,陆长生拍了拍脚下仙鹤的身体,传音给仙鹤,仙鹤虽不会说话,但却能听懂人言。
当即翅膀一震,速度锐减,然后托着陆长生,径直从九天之上俯冲而下。
“太好了,前辈终于想通了!返回上云天宫!”
太平公主呼喊几声后,眼看陆长生的身体即将从眼前消失,连忙也传音给仙鹤,朝着陆长生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嗯?!”
赵珂瞪大眼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陆长生和太平公主消失在眼前,而幕长鸣等内门弟子御剑飞在前头,并未注意,
“赵师兄,他们俩这是搞什么?私会去了?”
“我看未必,定是不敢去通天山剿匪,被吓到了!”
“我早就说过,陆长生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修什么仙?他出门就是祸害人!”
......
另两名外门弟子并不知道整个计划的全貌,一看陆长生和太平公主中途折返,纷纷出言嘲讽、奚落。
私会!
逃跑!
而赵珂听到这几个字后,瞬间炸了毛!
“还愣着干什么?快随我去把陆长生这个老不死的追回来!让幕师兄严惩不贷!”
当即顾不上向幕长鸣禀告,操控着仙鹤直追陆长生。
......
太平公主追出去没多久,便看见陆长生一人一鹤停在山坡上,陆长生背负双手,闭目养神,仙鹤则在一旁水洼地里捉食昆虫。
“前辈,您不是要返回上云天宫吗?怎么突然停在这?”
太平公主同样从天上降落下来,然后走到陆长生面前。
“谁说要回去了?老夫可没有白走一趟的陋习!”
陆长生微眯双眼,嘴角噙出一抹狰狞的微笑: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今日老夫要先杀为敬!”
“前辈你这是......”
反应过来的太平公主瞳孔猛地一缩,然后紧捂檀口,连连后退。
上云天宫门规严禁同门相残,否则被执法殿收押,毁其丹田,废其修为,贬为凡俗,逐出上云天宫。
这.....会不会玩得太大了?
“陆长生!你别跑!”
“我等正在执行门派任务,你怎可半路逃跑?”
恰在此时,一路追赶而来的赵珂等人也乘着仙鹤从天而降:
“此举已经触犯门规,你若是自缚双手,跪下磕头,我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
“老夫年纪大了,不比你们这些小年轻。”
陆长生微眯双眼,脸上洋溢着和煦的微笑:
“飞累了,停下来休息会儿,怎么能叫逃跑呢?几位都是同门,可要好好照顾照顾我这个老人。”
说话间,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捏起法诀,掌心出现三张以朱砂写成的符箓。
“哼,老不死的,现在知道讲同门之谊了?晚了!”
“任务途中私自逃跑,一旦告诉幕师兄,那可是死罪!”
镇北王赵珂没有说话,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特别是一旁的太平公主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充满了.......
怜悯!
镇北王不说话,但他两个狗腿子最喜仗势欺人,眼看陆长生示弱,当即来了劲:
“想让我们装看不见也不是不行,听说你还是炼丹师啊,要是你能拿出几千枚青灵丹孝敬孝敬镇北王和我们哥俩,倒也不是......”
唰唰!
赵珂那放肆的狂笑声未落,三团炙热的火球凭空出现,然后携滚滚热浪,疯狂地杀出。
“陆长生,敢对我等下杀手,你疯了?”
“陆长生,你找死!”
......
在镇北王等三人叱骂声中,三颗硕大的火球,对着三人擦肩而过。
三人在泥地里打了几个滚,站起身才发现陆长生根本没瞄准,躲都不躲了,把道袍都弄脏了。
长剑入手,镇北王三人满脸狰狞地围向陆长生。
“老家伙,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吧?”
“哈哈,就你这准头,还敢对我们动手!”
“这下好了,对同门出手,那可不是几千枚清灵丹就能了的了!”
......
镇北王同样没有说话,因为她发现太平公主看自己的眼神,越发怜悯与同情。
到底哪里出错了?
到底哪里不对?
到底......
啾啾~
几声哀嚎声从身后响起,镇北王等人猛地一回头,这才发现自己所乘的三只仙鹤被火球正面击中,倒在血泊之中,哀嚎抽搐。
不多时,三只仙鹤便停止了挣扎,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死绝。
“不好!他陆长生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等,而是仙鹤!”
“仙鹤一死,我等便再也无法逃离此地,快!”
赵珂仰天怒吼,这一刻他彻底慌了神,彻底怕了:
“快跑!快去向幕师兄禀告,快.......”
滋啦!
噼里啪啦!
密集的电弧在身旁掠过,等赵珂定睛一看,自己的左膀右臂竟在瞬息之间,就被陆长生给砍翻在地。
一人被拦腰砍成两半,下半身抽搐不止,上半身张开嘴看着自己拼命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无声哀嚎。
另一人被锋利的剑尖刺穿心脏,划破肚皮,五脏六腑流了一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脚下大地。
满眼绝望。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师弟和钱师弟都是炼气七重天,你陆长生也是炼气七重天,他二人怎么可能连你一击都挡不住就.......”
赵珂握紧手中飞剑,不停地吞咽着口水,豆粒大的汗珠汩汩而下,他想反抗!想拼命!但身体已经替大脑做出了选择。
跑!
即便他是炼气八重天!
即便他的修为和境界都在陆长生之上!
即便......
跑!
快跑!
快跑!
堂堂镇北王,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抱头鼠窜,朝着身后密林深处,不停地奔跑!奔跑!
滋啦!
噼里啪啦!
电弧在耳畔炸响,赵珂刚回过头来,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身体就被长剑钉在一旁的树干上,鲜血淋漓。
“陆长生,别......别杀我!”
“我与你并无深仇大恨,我叫你爷爷!爷爷!”
“只要你肯放过我,我父亲一定......”
赵珂还在求饶之际,突然发现太平公主朝自己走来,瞬间一激灵,就如同落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白雪!救救我!”
“白雪我们俩一起长大,我父亲还辅佐过你父皇,只要你肯帮我求情,一定能.......”
噗嗤!!
白雪手中的剑一剑贯穿赵珂的心脏,将其彻底钉死在树干上,求饶声戛然而止。
唰!
太平公主拔出长剑,赵珂的尸体重重坠落在地。
长剑归鞘,太平公主冲走过来的陆长生甜甜一笑。
这,便是她送给陆长生的投名状!
以表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