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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简直离谱

    翁良青不想和“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在丁加一自己和建桥桥解释的时候,他特意离开摆了餐桌的院子,在自己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等到丁加一进去弄鱼饼,翁良青搬了个板凳过来,坐在建桥桥的旁边,自顾自地剥起了花生米。

    建桥桥见状,开始主动找话题。

    不仅仅因为丁加一说半年后翁老要和他一起修复文兴桥,更是为了搞好关系方便在他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建桥桥倒了两杯自己从来没有喝过的高度白酒,举杯敬了一下翁良青,就直接来了个先干为敬。

    建桥桥倒扣了一下酒杯,扯着差点被呛到的嗓子眼,对翁良青说:“谢谢师伯大人。”

    “谢我什么?”翁良青端起面前的酒杯,跟着一饮而尽,他本就贪杯,没有好好敬酒不喝的道理。

    “我之前还怨过师伯,不愿意收加一哥哥做关门弟子,是我冤枉师伯了。”

    “哦?你详细说说,冤枉哪儿了?我可以不会因为你这一杯酒,就收下丁加一。”翁良青不以为意。

    “官式古建筑营造技艺有八大作,像您这样的顶级宫廷匠师,故宫不止一个,关门弟子多收一个少收一个,并不会有太大的区别,相互之间的竞争肯定也特别激烈,您没收加一哥哥为徒,却愿意和他一起下‘民间’修廊桥,那就是用您自己的身份和声望给加一哥哥抬轿子,这是非常大的一份人情,也是师傅能为徒弟做的最高阶的提携。”

    建桥桥顺势又给翁良青倒了一杯酒。

    翁良青上下打量了一下建桥桥,她没想过会从建桥桥的嘴里,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这话说的是不是事实呢?

    当然是的。

    这话本身没毛病,问题在于,他自己都没有这么细想过,丁加一本人应该也没有这样的意识。

    这番话,从建桥桥这么个才二十出头的姑娘嘴里说出来,不可谓不让人意外。

    翁良青一直是有些别扭的性格,现在又还没有喝多,远没到推杯换盏间就能吐露真情实感的阶段。

    翁良青清了清嗓子,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丫头,你听说加一那小子在天安门广场晕倒的那个事儿了吗?”

    “嗯,听廖叔和廖姨说起过,师伯大人应该也知道,加一哥哥不是不珍惜给您当关门弟子的机会的了吧?”

    “我是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禁止那小子接下来半年不能和外界有联系。我昨天被他气得一晚上没睡着,才会一大早去给长青送信。”

    这回就轮到建桥桥想要听翁良青展开说说了。

    翁良青并不是自愿被段棋的父亲请去验收影视城的,他那时候还没有任何“下民间”的想法。

    影视城的项目,涉及一大笔海外投资,一直验收不了,肯定也不是个事儿。

    双方争执不下,段棋爸爸提出想要一位故宫的专家参与验收指导。

    翁良青当时是得了领导的批示,不情不愿地过来的,直到发现丁加一这个好苗子,才真的来了兴致,当场问丁加一愿不愿意到故宫给他当徒弟。

    他对丁加一的赏识,让施工队的老板觉得有利可图,现场就开出了很高的工资。

    翁良青并没有把施工队的老板放在眼里,他从丁加一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光,相信丁加一肯定会选择给他当徒弟。

    丁加一最后没有去,翁良青尽管觉得没面儿,出于惜才,还是给施工队的老板刘大志打了个电话,让他放人。

    刘大志说,丁加一才15岁,和他之间从来也没有劳动合同,他也不可能限制丁加一的自由,是丁加一自己不愿意去BJ。

    翁良青不信,还给当时负责验收的监理公司的负责人打过电话,对方帮他找了一圈,最后的回复是丁加一不愿意接电话。

    翁良青也是有脾气的人,都做到这份上了,自然也就不会再纠缠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这要是真的,廖叔和廖姨也不可能在天安门广场捡到加一哥哥了。”

    “那可不!”

    “所以,师伯是被这件事情气得没睡着吗?”

    “哪能啊?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像是会生陈年闷气的人吗?我昨天晚上直接打电话过去,把刘大志的往上数九代祖宗和往下数八代子孙,统统都给问候一个遍。”

    “是该骂!”建桥桥附和道。

    “你猜最后怎么着?”翁良青慢悠悠地嘬了一口酒。

    “您收回对加一哥哥的偏见,愿意倾力培养他了呗。”建桥桥胸有成竹地把自己的酒杯递过去碰了一下翁良青的杯子,努力组织着接下来要对他表达的溢美之辞。

    “那刘大志被我骂急眼了,就骂了回来,说丁加一那小子是生了一场病,他好心好意接回去,那小子就和他刚刚成年的独生女谈起了恋爱,死活都不愿意分开,一心想着走捷径,隔了五年又一走了之,整得他闺女今年都30岁了,还没有结婚。”

    “哈哈,还能更离谱一点吗?”建桥桥都被气笑了。

    “谁说不是呢?我一气之下就去找加一求证。”翁良青顿了顿,“结果他还承认了。”

    翁良青忽然停顿的说话节奏,有特别明显故意引导的意味。

    建桥桥的智商和情商,都不允许她上这样的当,很快就找到了这里面的逻辑漏洞。

    “师伯,您这编得也挺离谱的,您说您昨天晚上给施工队的老板打电话求证,加一哥哥又没有电话,你怎么求证?”

    “我当然是去他的宿舍求证啊!不然我怎么拿到那封信?又怎么把那封信拿给我弟?你又怎么会按时出现在这里?”

    建桥桥被问得一时语塞。

    “丫头,我之前瞅你是不太顺眼,沈卫昨儿个把你现有的研究成果拿给我看,证明你是有真才实学的。沈卫那小子我信得过。现在呢,我管着丁加一,让他半年不要和外界有联系,多半是在帮你。”

    建桥桥脑袋嗡嗡的,完全没听清翁良青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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